功法吃苦百世，我坐享其成享大福 第2章 ：收尸人

大狗不是人。

他的脑袋是一颗硕大的“金毛”模样的狗脑袋，鼻樑、嘴唇与人类无异。

结合记忆，陆鼎並不意外。

眾生洲有妖、有人，妖与人诞下的子嗣被称为“妖人”，大狗就是妖人。

记忆中。

陆鼎得知眾生洲的种族有著十分严苛的上下级规则，妖大於人、人大於妖人，但因为妖人背后多有妖存在，实际是两者地位相仿。

妖之上，还有自称为“革民”的新人族，他们与七大玄宗一併诞生。

陆鼎怀疑，从大狗身上掠夺来的【万物精粹】，与他的“妖”族血脉有关，而且还要在大狗死后，肌肤触碰到大狗才能掠夺到【万物精粹】。

被掠夺【万物精粹】的大狗尸体看似没什么变化，但陆鼎却从大狗裸露的胸腔里察觉到一丝“腐朽”的跡象，就像表面看起来水灵灵的苹果，一口咬下去，发现果肉纤维粗糙，汁水平淡。

即將到来的“收尸人”也是一位“妖人”。

……

……

“银杯”商务车停在“大狗血液回收店”的后门，这是狗盛与大狗约定好的交货地点。

相较於前门的逼仄，后门较为宽敞，大狗特意开拓出一个车库，平日里都拉著捲帘门，只有交货的时候，才会提前拉开捲帘门。

狗盛跳下车，穿著白大褂、带著白手套、戴著口罩，一对狗耳朵露在外面，瞧著紧闭的捲帘门不忿道：“大狗这个蠢货又在干什么？”

嘭嘭嘭——

他使劲拍打著，车库內没有回应。

叮——

狗盛看了眼手机，是大狗发来的消息：“我在大號，自己进。”

“懒驴上磨屎尿多。”狗盛嘟囔了一句，抓著捲帘门的窄边，靠著蛮力把捲帘门掀了起来，积年灰尘扑面而来，骂骂咧咧的抬出五十厘米左右的口子，狗盛俯身钻了进去。

车库约莫三十平方，四四方方的较为规整，大狗平日在这里掛些刀具什么的，狗盛来过几次，较为熟悉。

他摸索著去摁灯的开关，“啪啪”摁了几次，没有反应，若非掀开的捲帘门露出五十厘米左右的缝隙，有余光从外面打进来，不至於伸手不见五指。

“大狗，你个狗杂种，灯坏了也不知道修是吧？”狗盛骂骂咧咧喊道。

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收到大狗的回应。

昏昏暗暗的，只有狗盛自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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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气，狗盛本以为是“陆鼎尸体”气味漫漶导致的，但大狗电话里说把陆鼎尸体塞进裹尸袋里，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血腥气。

狗盛又试著呼喊大狗几声，依旧无人回应。

心臟扑通扑通跳的狗盛掏出手机，给大狗拨去。

嘟——

第一声响起。

旋即一阵“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在狗盛身后响起。

他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汗珠掛满额头，心中惊疑不定的转过身同时，嘴里嘟囔著：“大狗……这他娘的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啪——

车库內灯光大亮。

陆鼎打开电路总闸的同时拉下捲帘门。

他堵在捲帘门前，身上沾满血渍，犹如地府里归来的厉鬼。

大狗的尸体静静躺在陆鼎脚下，他用力一踢，大狗尸体滚动数圈，停在狗盛身前两米，露出大狗不甘的右眼，以及血肉模糊的左眼窝、脖子、胸口——尤其是胸腔的贯穿伤，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用拳头一下凿穿导致的。

狗盛一怔。

气势大减。

心臟“扑通扑通”狂跳，这与大狗电话里说的完全不同，分割好的陆鼎尸体呢？

该死！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看了你们俩的所有信息往来，倒卖血液本就很能赚，为什么还要残害一个个走投无路跑来卖血的人？”陆鼎踏前一步，气势凛然地质问道。

狗盛拂袖擦去额头的汗水。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辩解的话。

“你们的贪婪令人髮指，你们的欲望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上，你们活著就是浪费空气。”陆鼎继续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

狗盛望著一步步逼近的陆鼎，双腿仿若灌铅般沉重，一步迈不出，喉咙发乾，面对铁证，他想不起一句辩解的谎言。

“出手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陆鼎单手背负，尽显高手风范，眼神蔑视地看著狗盛。

狗盛实力不弱，比大狗稍强，但此时的他被陆鼎气势镇住，面对陆鼎的蔑视，狗盛强提心中战意，大喊道：“草！我不怕你！”

挥拳要上前。

却见陆鼎提前一步拉动手里攥著的电力总闸线，车库一片漆黑，而他戴上从大狗店里翻找到的夜视仪，从容看著原地慌乱的狗盛，幽幽道：“我来了。”

狗盛闻言一怔，歇斯底里的循著声音冲向陆鼎，踏前一步，脚尖传来碰到重物的反馈。

“是大狗的尸体！”狗盛心中一慌，戴著夜视仪的陆鼎等的就是这一刻，【渐入佳境】的基础拳法全力挥出，踏前两步，直拳砸向被大狗尸体绊倒，刚要挣扎起身的狗盛。

“砰！”

拳风如刀、拳力如刺，正中狗盛胸口，拳头贯穿而出，陆鼎用力转动手臂，迅速拔出，血肉迸发，喷了陆鼎一身……

呃——

灯开。

狗盛低头无力望著被陆鼎一拳贯穿的胸口，挣扎抬头看向刚摘下夜视仪的陆鼎，嘴里涌出血液，不甘道：“你……无……无耻……”

砰——

狗盛一头栽倒，血液从胸口处溢散开来。

陆鼎上前，压在狗盛背上，手握尖刀“噗嗤、噗嗤”补刀，不时用手掌碰碰狗盛形似“柴犬”的狗脑袋，直到眼前光幕弹出提示。

【万物精粹 1】

【百世功法推演次数：0→1】

长舒口气。

总算解决了。

接下来需要把这两人的尸体处理掉……

哗啦啦——

捲帘门突兀被拉开。

一个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只是隨意一踏，竟把地上的灰尘全部震到半米高处。

胡来先是看了眼狗盛的尸体，又看向陆鼎，平静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来，道上的人给面子，喜欢称我一句『胡三爷』，被你杀死的狗盛是我的手下，我是琅琊市的收尸人老板之一。”

陆鼎默默退到狗盛尸体后面，来人很强。

“別误会，我不会给他报仇，狗盛坏了我们收尸人的规矩——只收死人，不杀人。”胡来没有展露敌意。

他话锋一转：“但是……狗盛死了，他收尸的区域没人负责，我的损失你来承担，很合理吧？”

陆鼎欠了一屁股债，来卖血就是为了还紧要的【武道助学贷】，剩下的钱买“兴奋剂”，维持高昂的状態修炼武道。

直接光棍道：“我没钱。”

胡来轻声一笑：“我不要钱，只要你的人，以后就由你负责狗盛的收尸区域，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这里的残局，相信我，处理尸体这方面，我是最专业的。”

陆鼎心中一喜。

他经过验证，需要接触“妖人”尸体才能获得【万物精粹】，收尸人確实很適合他，但陆鼎不相信胡来平白无故的送他好处，问道：“为什么？”

灯光下，胡来“啪嗒”点燃一支香菸，长吸一口，缓缓道：“收尸人的传统。”

从胸口掏出一张名片，胡来手指一弹，名片旋转著飞向陆鼎，陆鼎伸手拿住，名片在他掌心里转个不停，却很微妙地没有刮伤陆鼎的肌肤，胡来用一手恐怖的力道把控，给了陆鼎一个下马威：

“明晚八点，打名片上的电话，我会教你怎么成为合格的收尸人。”

陆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点头应下。

与胡来擦身而过，走到捲帘门处，回头道：“我叫陆鼎，另外——收尸有钱吗？”

胡来背对陆鼎，不假思索道：“一次1000。”

陆鼎眼睛一亮，本以为是打白工，没想到报酬这么丰厚，堪比他去正规机构卖500毫升血！

……

……

走出逼仄的贫民窟胡同，陆鼎往家里走去。

雨越下越大，把他身上残留的血渍冲洗掉。

他没有用【万物精粹】，方才与狗盛战斗时，陆鼎有种感觉，他並没有把【渐入佳境】的基础拳法发挥出全部效果，归根结底在於他的身体太弱，陆鼎继承了“前任陆鼎”的所有，唯独身体是陆鼎自己的，需要从头再来。

想要解决基础拳法有力使不出的问题，必须把身体提升到足以匹配基础拳法，才能產生1 1＞3的效果，此时的陆鼎，哪怕把基础拳法提升得再高，也是空有宝山无法兑现。

陆鼎记忆中。

琅琊市武道三中，有一门淬炼身体的功法，从高一开始传授，传授至今，整个高三只有三十七个人会，奇葩的是陆鼎学了三年，竟想不起任何一点信息，包括功法的名字。

有【功法百世书】在，陆鼎觉得会有新突破。

决定攒著【功法百世推演次数】，留著推演淬炼身体的功法。

雨停歇。

沿著路边往家走的陆鼎抬头看向天空，一轮弯月掛在头顶，月辉洒落，照亮陆鼎心中的新目標：

“不考重点武道本科，我要考七大玄宗的直属武道高校！”

“真正的改变『低级人材』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