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之柯学世界 第110章 人性的拷问

第110章 人性的拷问

还好撒在身上的咖啡並不多，而且毛利大叔和柯南都穿著深色外套，所以简单擦洗后，等污渍化开就基本看不出来了。

然而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卫生间返回客厅的时候，忽然发现卫生间里侧的浴室里似乎有个人影，走进后才发现，居然是一直失踪的四井丽花？

毛利大叔见状连忙上前查探，不过这时候的“四井丽花”早就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於是他当即打发柯南把別墅里的其他人都集合过来。

林峰虽然一直在四井丽花的臥室里，但注意力有一半都放在一楼的卫生间那边，看毛利大叔似乎已经发现自己留在卫生间里的人偶后，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文雯给喊了起来。

既然四井丽花那边没有大碍，现在就先去看看自己的钓鱼成果再说。

果不其然，柯南很快就来到二楼，一间一间敲开房门，告诉他们四井丽花被杀的消息。

就这样，別墅里的眾人都聚集到了一楼的卫生间里面，此时毛利大叔正借著米婶手中的烛光，给“尸体”做著简单的尸检。

“死因是溺死，在法医鑑定之前虽然不能確定，但根据我的推测，她大概率是头部被硬压在浴缸里面溺水而死的。也就是说，跟之前二阶堂在水池边上被人溺死以及小兰在厨房水槽差点被杀这两件事一样，杀死四井丽花的凶手大概也是同一个人！”

听完毛利大叔的分析，三船和六田都惊了，甚至怀疑凶手杀人根本没有什么理由，毕竟三位受害者之间並没有什么共通点。

“应该是这样没错。”毛利大叔此时也认同两人的观点，隨后继续说道：“而且这名凶手应该是一名比较残暴的人，你们看这里，死者从裙子到袜子“噗！”文雯听著大叔这推理，忍不住笑出了声。別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林峰可是跟她说过的，这就是一个人偶，人偶怎么挣扎啊？

看所有人都朝文雯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林峰只能十分无奈地挡在文雯身前：“不好意思，舍妹失礼了。不过学长，刚刚你的推理其实不怎么成立。如果按你说的，丽花是被人强行把头按进水里，那溅起的水花最多也就弄湿她前身和裙摆吧？但现在丽花连后背和袜子都湿透了，这已经不像是挣扎的痕跡了，反而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毛利大叔听完先是一愣，但仔细琢磨后又觉得实际情况可能跟林峰说的一样，於是他再次仔细地检查起眼前的“遗体”。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被害人的手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跡，而且她嘴巴似乎也被胶带封过口，所以她之前一定是被人囚禁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柯南这时候也抬头看向一枝隆他们几个：“吶，刚刚来卫生间的人应该是一枝叔叔、五条叔叔和米婶三人对吧？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声音呢？”

“没有啊。”米婶第一个回答，而五条修则是解释道：“我在方便的时候，他们俩就在卫生间外面等我，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怪事啊。”

见状林峰也开口问道：“那你们三人上厕所的顺序呢？”

五条修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先是米婶，然后是我，最后是一枝。一枝进卫生间的时候拜託我跟米婶一起到厨房给大家泡咖啡，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製造杀人机会的吧？”三船听到这里，扭头朝身旁的一枝隆说道：“要把咖啡泡好最少也要五六分钟的时间，在支开米婶和五条后，你的时间很充裕不是吗？”

一枝隆当即神色慌张地否认起来，此时毛利大叔也开口说道：“凶手確实不是一枝先生，从这具尸体的僵硬情况来看，事发时间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而一枝先生从四点开始就跟我们在客厅打牌，直到7点才离开客厅上厕所，这段时间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同理，五条先生和米婶也没有作案的时间。”

说著他又看向三船和六田两人：“所以有嫌疑的人范围就可以缩小了，那就是当时独自留在二楼房间的三船先生和六田先生。”

“那就太容易了嘛，杀人凶手肯定就是六田这个老小子！”三船听后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而六田此时则是不屑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明明看到了，凌晨6点左右的时候你离开过房间！而且毛利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林先生当时不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吗？没记错的话，林先生4点多的时候同样离开过房间一次？”

“阿峰？”毛利大叔听后十分诧异，但很快又笑著摇头：“那不可能，阿峰跟你们都是第一天认识，而且他也不可能对小兰下手啊！”

林峰闻言也是冷笑，他是真没想到，这锅还能甩到自己头上？不过刚刚大叔的尸检结果倒是提醒了他一个事情，之前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枝隆要袭击小兰，现在看到这个“尸体”的样子，他顿时明白了。

敢情这凶手是打算给自己洗脑呢？连续发生两起袭击事件，凶手的手法都是把被害者的头按水里使其溺亡，现在发生第三起袭击事件，惯性思维影响下自然会觉得死者是被凶手把头按在水中溺毙的不是？但如果说四井丽花不是被凶手按在水里溺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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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浴缸顶部的喷淋头，林峰忽然有了一种想法。隨后他默默走到浴缸边上，轻轻打开水龙头。果不其然，浴缸的水龙头並没有出水，取而代之的则是喷淋头被打开了。

隨即林峰便关上了水龙头，不过这操作已经被柯南看在眼中。发现林峰嘴角的笑意后，柯南连忙过来问道：“林叔叔，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还在跟三船和六田爭论的毛利大叔也听到这边的动静，看向林峰不解的问道：“阿峰？怎么了？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林峰点点头，隨后开始说道：“刚刚不是说了吗，丽花湿成这个样子，像是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对吧？那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们说哪里能够把这么大个人都浸湿呢？”

“你是说......浴缸？”毛利大叔看向林峰身后，很快就想到林峰指的是什么，后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错，假设丽花並不是被人按在水里，而是一开始就有人把她泡在浴缸里面直到淹死，最后再找机会打捞出来，这是不是就能解释这具尸体上的疑点了？”

眾人此时恍然大悟，但很快三船又疑惑道：“但这有什么区別呢？就算这大小姐是被人泡在浴缸里溺死的又怎么样？”

“那我再问你，放满这一缸水要多长时间？米婶，你应该是有经验的。”

“大概12到15分钟吧。”听到林峰的提问，米婶想都不想便回答道，而林峰听后话音一转：“那如果用的是头上这个喷淋头呢？”

“那......没算过，但应该要1个小时以上。”米婶並没有尝试过用喷淋头给浴缸装水，不过多年的工作经验基本能让她推算出大概耗时。

“所以答案很清楚了吧？凶手用前面的两场袭击，塑造了一个他杀人会把別人脑袋按在水里溺毙的刻板印象，实际上在杀害丽花的时候却是通过我刚刚说的方法把人溺毙在浴缸里面。之所以要这么做，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不在场的证明。”

听林峰这么说，毛利大叔也恍然大悟：“这么说的话，最有嫌疑的就是一枝先生了，对吧！”

一枝隆看所有人都朝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顿时就慌了，连忙说道：“这种手法不是谁都能做到吗？怎么可能是我呢？而且按你们这么说，我也得把丽花小姐藏在附近才有机会把她转移到浴缸里不是吗？但我除了刚刚上厕所以外，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啊！”

“对哦，一枝他好像確实没时间转移丽花小姐才对。”此时最单纯的五条修也说道，不过林峰却摆手打断：“不用转移，因为丽花一直被他藏在这里。没记错的话，之前一楼还是你们几个搜查的吧？浴缸上面的木板你们掀开检查过吗？

如果有的话，那又是谁负责检查的呢？”

“对了，当时就是我们搜查的卫生间，浴缸就是一枝先生检查的！”毛利大叔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连忙开口佐证，而林峰则是朝著一枝隆说道：“其实从我知道二阶堂遇害后，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似乎並没有发现，自己留下了很多破绽？”

“先不说提到七尾八重子的事情时你是什么反应，就说咱们发现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你居然主动提出要打行动电话？你们既然经常来这別墅聚会，能不知道这山里的信號不好吗？”

“另外，一开始丽花失踪后，是你一直在强调丽花可能跑到树林里迷路了，然后大伙才去树林里面寻找的，结果呢？二阶堂死在別墅门口了。”

“还有，停电的时候三船跑出去也就算了，你不是那么衝动的人吧，为什么也跟著跑出去？而且你明明是追著三船跑出去的，为什么最后你却是跟三船分开回来的？追那么紧也能跟丟吗？”

“而且最后发现尸体的居然是学长和柯南？你让两个最没有理由杀死丽花的人替你发现尸体，那不相当於把你自己给暴露了？”

一枝隆听得冷汗直冒，但还是嘴硬狡辩道：“这只是巧合，你也没有证据说明是我做的吧？而且我当时確实没有发现浴缸里的丽花小姐啊！我不知道你跟丽花小姐是什么关係，但你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林峰“呵呵”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到了毛利大叔的声音：“在拿出证据之前，我想请各位脱掉你们的上衣外套看看。”

不用问林峰都知道，这是柯南偷偷把毛利大叔给迷晕了，正在用毛利大叔的声音说话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暴露太多。

其实要说证据，他还真的有。毕竟那具偽装成尸体的人偶是他製造的，虽然只是伊述科技里比较简单的技术，但好歹也是领先人类文明的科技產物，林峰自然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为了防止这玩意被盗，每一具由林峰製作的擬態人偶身上都安装著监控探头，只不过这种监控探头採用的同样也是伊述科技，想要提取数据记录，需要一些特殊设备辅助，然后复写到电脑光碟上才行。

这种东西现在都不方便曝光，所以他本想著取走人偶身上的存储介质，等回去后製作成可播放的录像光碟，再作为证据提交。

不过现在，柯南明显帮他想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隨后柯南附体的毛利大叔就开始推理起来，由於林峰此前已经对四井丽花溺水的经过作出了分析，所以他也就省略了这部分內容，更多集中在犯人的动机，以及小兰被袭击的事件上面。

经过他这么一分析，眾人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凶手明明有充足的时间，但却选择了耗时最长的方式，把小兰从客厅搬运到厨房行凶。

说到底，凶手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死小兰，只是想给大家营造一种刻板印象而已，实际上凶手的目標从头到尾就只有二阶堂优次和四井丽花。之所以对小兰动手，只能说小兰运气不好，喝到了那杯加了安眠药的咖啡而已。

不过这种推理显然不足以让一枝隆认罪，於是柯南附体的毛利大叔当即指出几人衬衣上的水跡。

之前三船说他去洗过脸，所以三船的衣领上有水跡是正常的；五条去完厕所后要洗手，所以袖口处有水跡也能理解；唯独一枝隆的不一样，他衣服上的水跡居然在肘关节处，这就很不正常了。

所以根据“大叔”的推理，一枝隆的衣袖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水跡，只有可能是挽起袖子从浴缸里把四井丽花的尸体捞起来时沾上的！

听到这话，一枝隆也不再狡辩了，毕竟他確实没法解释清楚这身上水跡的事情，低著头愤愤道：“没错！我就是为了八重子报仇，才杀死他们两个的！”

本来三船、五条和六田他们就因为林峰和毛利大叔的推理，对八重子的死因產生了怀疑，这下听到一枝隆这么说，顿时一脸震惊的看向对方。

“这么说八重子是被二阶堂和丽花杀死的？”最衝动的三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一枝隆则是点头说道：“是啊，在杀二阶堂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了，他也亲口承认了！当初八重子只给那位大小姐带了一件救生衣，但没想到二阶堂当时也被困在岛上，所以他们两个一起抢走了八重子的救生衣，把我最心爱的八重子给害死了！”

紧接著，一枝隆情绪激动地怒吼道：“所以说他们就是死有余辜，二阶堂该死，四井丽花那女人也该死！他们...

“”

“你不要胡说！”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米婶忽然爆发出比一枝隆更大的声音，面对米婶的怒斥，一枝隆一时间有点懵圈。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帮她亲爱的孙女报仇，为什么米婶现在会是这么一副表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该死的！”米婶一脸严肃地看著一枝隆，隨后又扭头朝四井丽花的“尸体”走去，一脸悲伤地说道：“我这么说不是代表我原谅小姐犯下的过错，而是不管什么人死了，都一定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我一个人受这种罪也就够了，我不想害別人，你们不要再说了！”

听到米婶的话后，眾人都沉默了，就连早已看淡生死的林峰此刻都觉得这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形象变得高大起来。有一说一，这颗善良的心不应该受到欺骗，於是他直接开口说道：“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你有一个好管家啊！”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地看向林峰时，卫生间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赫然是一身睡衣的四井丽花。

“丽花小姐？你怎么？......”不等六田把话问完，林峰就捡起地上的“尸体”解释道：“很简单，这只是一个仿真人偶而已，用了生物皮革包裹，触感和重量都跟正常人相当，不过它本来就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所以除了摆设以外，也就能装装尸体而已。

实际上这具人偶最大的用途还是配合世界树的意识投影功能进行远程操控，不过这些事情林峰就没必要跟他们解释了。

“所以你四点离开臥室，就是来救丽花小姐的？”六田將司恍然大悟道，不过林峰听后却摇摇头：“实际上在你们去树林里找丽花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她被迷晕在浴缸里了。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摆个人偶在这钓鱼罢了。”

“阿峰......”四井丽花得知是林峰救了自己后，两眼泛起泪光，径直朝林峰扑过来，然而林峰却不为所动：“行了，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有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这个当事人说清楚的，至少米婶需要知道，她的孙女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么？”

听见林峰这话，眾人都若有所思，唯独三船最沉不住气，一脸厌恶地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刚刚一枝隆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是这个女人跟二阶堂为了活命，杀死......”

不等三船把话说完，林峰直接打断道：“你杀过人吗？”

“什么？”三船被林峰问得有点懵，后者继续说道：“人一旦杀过人，对人命的看法就会发生变化。你觉得如果你自己是丽花，背靠四井集团这种大型財阀，二阶堂区区一个gg公司营业部的勤务，他的命又值几个钱？找几个社团处理掉这个共犯，又是多难的一件事？”

“阿峰，你別说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就是。”四井丽花看林峰已经差不多猜到真相了，索性也不再隱瞒，缓缓说出当年八重子被杀的经过。

事实上一枝隆说的“真相”也没全错，当初八重子找到她的时候，正好二阶堂也在，然而在发现八重子只带来了一件救生衣后，二阶堂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抢起来。

当时四井丽花刚接过八重子递来的救生衣正在礁石后面穿戴呢，本来还想说两人回去后再回来救援二阶堂的，结果听到动静的四井丽花回头时却发现，八重子已经被二阶堂击倒在地，而二阶堂当时正在扒八重子身上的救生衣。

正如林峰所说的那样，四井丽花虽然公主病严重，但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很好，別说杀人了，连一只鸡她都没杀过，看到八重子生死不明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了。

此时二阶堂却威胁她说，虽然七尾八重子是自己杀的，但她在一旁看著並没有制止，也是杀人罪的共犯。

四井丽花本来就心神不定，加上二阶堂那一副凶狠的眼神，她当场就怂了。

形势比人强，她一个女人又反抗不了，为了活命，她只好听二阶堂的安排，一起坐上八重子开来的救生艇，在海上等待救援。

后来回到东京后，四井丽花把期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老爸，而四井社长为了保护他的宝贝女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在那以后，二阶堂就不再用当初的事情威胁她了。

“米婶，对不起！我当时想跟你说的！但是爸爸不让，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后，四井丽花一脸愧疚地朝米婶说道，声音中还带点哭腔。

米婶这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了。事情反转得太快，快到她这个老人家都没能反应过来。

原本对於八重子的死，她早就看开了，觉得自己孙女牺牲自己成全自家大小姐，自己怨天尤人也没用。对四井家，她一直都是怀著感恩之心的，加上两年过去了，她早就把当初的事情当成意外，还把自家大小姐当成自己孙女生命的延续来看待。

然而今天却有人告诉她，自己孙女实际上是被大小姐杀害的。刚开始她確实很愤怒，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就像她说的，虽然她不能原谅四井丽花，但不管什么人死了，都一定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的。四井家待自己不薄，这种痛苦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不能再殃及其他人。

结果现在事情再次发生反转，大小姐是无辜的，不过她一向尊敬的四井社长却对自己隱瞒了孙女死亡的原因。这一连串的反转，无疑对米婶的世界观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林峰作为过来人，看到米婶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於是凑到四井丽花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者先是一愣，隨后又眼神坚定地朝林峰点点头，对著米婶说道：“米婶，八重子的死我很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奶奶，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如八重子的地方，但我会像孝顺自己奶奶一样孝顺你的！爸爸那边我去说，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米婶是看著四井丽花长大的，对四井丽花的了解远比林峰这交往没几天就分手的便宜男友要深得多，所以她也听得出来自家大小姐此时的话是发自內心的。

想到这里她又看开了，自己都已经快七十岁的人了，何必为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呢？自己孙女的死说到底也不是对方的错，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二阶堂而已，大小姐其实也是受胁迫的。

“好了大小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良久，米婶开口说道：“给我当孙女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老爷听到会不高兴的。”

说完米婶就端著手中的蜡烛朝门外走去。四井丽花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林峰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你就让老人家静一静。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老人家也需要时间消化不是？”

米婶离开后，沉默了许久的一枝隆忽然抬头喃喃道：“如果两年前就认识你的话，那该多好......

“等等，你好好说话！这一副君生我未生的口吻是几个意思啊？”看著“—

脸深情”的一枝隆，林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要是个美女也就算了，说不定还能发展一下，但问题一个浓眉大眼的大男人跟自己这么“情真意切”，就算明知道对方没有这个意思，自己听著也会觉得彆扭啊！

一枝隆也被林峰的反应搞得有点尷尬，不过还是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两年前认识你的话，说不定你就能把事情搞清楚，二阶堂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了。”

復仇的愤怒被理智浇灭后，一枝隆开始回想起林峰在事件发生后的表现。这让他不禁感慨，如果两年前就认识林峰的话，二阶堂也不可能一直逍遥法外，他心爱的八重子或许也能够安息了。

“你別把我想太好了，將心比心，换了我是二阶堂，我说不定比他做得还绝。人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道德往往是被最先拋弃的。”林峰摆摆手，直言不讳道。

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从两千年前的斯巴达直至现在，被他杀死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特別是跟肯威在加勒比当海盗的那十几年，平均每天都要杀十个人左右，甚至在屠杀英军的时候，他跟肯威差点没把杀人当成两人比拼的游戏。

虽然当时他是被安妮·波妮被捕的事情所刺激，这才屠杀监狱守军的，但从本质来讲，说他杀人如麻一点都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件，肯威后来再邀请他一起返回不列顛的时候，他並没有回去，而是留在加勒比跟安妮用平静的生活来安抚那颗嗜血的內心。

不管怎么说，以林峰的立场，秩序天生就是他的敌人，所以如今约束他的从来都不是法律，而是种族延续的责任。

因此在他看来，二阶堂为了生存而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这只是生物求生的本能而已。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也面临三个人里面只能活两个的选择，那自己十有八九也会先下手为强。

林峰这番直面人性的拷问，让在场的眾人都沉默了。確实，如果真到了这种生死抉择的关头，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哪怕是他们心中那位活泼善良的八重子。否则的话，二阶堂也不用动手了不是？

林峰也没兴趣陪这群人在这思考人生，扛起那个湿漉漉的擬態人偶，径直朝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丽花，你这礼服我借走两天，回头洗乾净再寄回去给你。”

四井丽花听后先是一愣，隨即又看到人偶身上穿著的礼服长裙，顿时双脸一红。虽然她跟林峰早已不是第一次赤裸相见，但想到对方帮自己换衣服的事情还是很羞人的。

另一边，文雯此时也跟著林峰走出卫生间朝著厨房走去。此时米婶正一个人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文雯见状走过去说道：“米婶，我估计你也不打算在四井家待下去了吧？不知道你是打算直接享受退休生活还是有继续工作的打算呢？”

“不瞒你说，我们也住东京，家里还有个10岁的小孩，最近正在找一个业务嫻熟的家政人员。米婶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待遇我去跟我哥说！放心，不会比四井家的待遇差的！”

米婶看了看文雯，隨后摇摇头说道：“我年纪大了，前几年老爷就劝我退休了，只是我一直放心不下大小姐。经歷这次事件后大小姐也成长了不少，我或许真的该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好吧，那真的太遗憾了。”文雯嘟嘟嘴说道，不过很快又笑著跟米婶说：“不过你这样也不错，辛苦了一辈子確实应该享受一下。”

没过多久，四井社长的司机老康就来到山间別墅，得知別墅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连忙带著眾人去山下的警局报警。等到大伙在警局里做完笔录后，林峰和文雯这才回到家中。

分別的时候四井丽花明显还想跟林峰说点什么，但最后却没勇气说出口，而柯南则是一个劲地在打听林峰那具擬態人偶是什么情况，结果让林峰隨口胡诌了几句给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