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 第82章 太子大婚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第82章 太子大婚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5 21:04:0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2章 太子大婚

隆庆十四年九月初八天还没亮,朱载型就醒了。

外面已经有脚步声了—一宫女、內侍、礼部的人,整座紫禁城都在为太子大婚忙碌。

他躺著没动,盯著帐顶那条金龙。

“陛下。”冯保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该起了。”

“嗯。”

洗漱,更衣。龙袍加身,冕冠戴好。朱载在铜镜前照了照,正了正冕冠一袞冕服,十二旒,只在最隆重的场合才穿。他登基这十几载,穿这身的次数数得过来。

今日太子大婚,礼部早早递了仪註上来,按的是成化二十三年定下的旧例:

皇帝袞冕御奉天殿,百官朝服陪列,卤薄、彩舆、中和大乐,一样不能少。

奉天殿。

锦衣卫天没亮就设好了卤簿—一丹陛上仪仗森列,丹下旗帜如林。礼部的彩舆停在奉天门外,教坊司的大乐已经起了调子,钟磬声穿过重重宫墙,远远地飘进来。

朱载型在龙椅上坐下。百官跪了一地,张居正的位置空著。他的目光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朱翊钧不在殿內。今日太子的位置不在这里一他要等册封使从太子妃府邸回来之后,才能在亲迎礼上露面。

鸿臚寺官员引正副使就拜位。两个老臣颤巍巍地出班,朝服四拜。执事官举起制案、节案,从奉天门左门出,伞盖遮护,礼部备好的玄繅、束帛、金珠等物隨其后,一路送至奉天门外,置入彩舆之中。

传制官宣制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朱载听著那些文縐縐的句子——“兹选某官某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目光从跪著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正副使又行四拜,鸿臚寺奏礼毕。

他站起来。

“后续礼制,礼部和东宫按规矩办就是。”

顿了顿,看向殿外彩舆將行的方向。

“太子那边,交给他自己。”

百官跪送。没人觉得不妥。

龙撑在乾清宫门口停下。

朱载型换了常服,走到窗前推开窗。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

他看了一会儿落叶,忽然想起大婚的开销。礼部原报九十二万两,张居正拿著硃笔一项一项地勾,硬砍到六十万。织造银十五万改成八万,仪仗用银十二万改成七万,赏赐银二十万改成十五万。

现在张居正躺在病床上,连大婚都来不了。

朱载型端起养生茶喝了一口,“冯保。”

“奴婢在。”

“张师傅今天怎么样?”

“回陛下,周太医说咳嗽比前几日轻了,能坐起来看一会儿书了。”

朱载型嗯了一声。想了想,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写完,折好,递给冯保。

“派人去张府,把这个交给张师傅。告诉他大婚一切顺利。”

冯保接过,看了一眼封面上那行字—“太子今日大婚,仪態端肃,礼数周全。张师傅教得好。”

彩舆出东长安门的时候,永年伯府已经等了一整夜。

正堂设了香案,制案、节案列於香案南,別设案於北。正副使在门外下马,仪仗大乐分列两旁,彩舆停在正中。使者入幕次少候,执事官將玄纁、束帛、金珠等聘礼陈於正堂。

永年伯王伟穿著朝服,站在正堂西侧。礼官入,立於东,唱道:“奉制聘皇太子妃,遣使行纳采问名礼。”

王伟跪下。四拜。

正使取纳採制书,宣道:“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今遣使持节,以礼採择。”

这些话他听过。十八年前,他还是个看客一一同僚的女几被选为王妃,他去观礼,站在人群里,看著正使念制书,看著主婚者跪地四拜。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大概轮不到自己跪在这个位置上。

如今他跪在这里。膝盖贴著冰冷的砖地,耳边是正使朗朗的宣读声。

副使取问名制书,宣道:“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內,必资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佇来闻。”

王伟俯伏,兴。执事举表案,以表授之。他跪授正使,表上写著女儿的名族、年岁一先臣某官某之曾孙,先臣某官某之孙,先臣某官某之外孙。一行一行,像是把王家的族谱从故纸堆里翻出来,晒在日光下。

正使將表置入彩舆。王伟四拜,退。

礼毕。彩舆从东长安门入,回奉天门外,以表、节授司礼监官,奏闻復命。

王伟站在大门口,看著彩舆远去。仪仗的旗帜在风里翻卷,大乐的余音还在耳边。他身后是空荡荡的正堂,香案还在,制案节案已经撤了。聘礼摆在案上—一玄纁二匹,金六十两,珍珠十两,花银六百两,各色紵丝四十匹,里绢四十匹。

他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爷,进去吧。”

王伟没动。他想起女儿小时候,坐在他膝上,问他那些礼器上的纹样是什么意思。他说不上来,只告诉她那是规矩。女儿又问,规矩是什么。他说,规矩就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今天,规矩走完了。

傍晚,太子携太子妃来朝见。

两人跪在殿內,齐声道:“儿臣叩见父皇。”

朱载让他们起来。太子换了身轻便礼服,太子妃穿著红色常服,低著头。

他注意到她的凤冠已经卸了一一按制,皇太子妃的凤冠是九翬四凤,翬是五彩的雉,比皇后的九龙四凤少了两条龙,但比一品命妇多了九只翬。今日大婚,她从永年伯府出来的时候,戴的就是那顶九翬四凤的冠子。此刻卸了,换了一顶轻便的珠冠,髻边只簪了几朵珠花。

她的霞帔也卸了。朱载之前看过永乐年定下的规矩:皇太子妃霞帔用凤纹玉坠子,亲王妃用凤纹金坠子,郡王妃用翟纹金坠子。这些区別,寻常人看不出来,但宫里的人一眼就认得一用什么坠子,就是什么身份,分毫不差。

朱载型开口,语气平平的:“夫妻过日子,不在排场,在长久。互相敬著,互相让著,就过得下去。”

他看著朱翊钧:“你媳妇不是你的臣子,是你的妻。在外头你是储君,回到东宫,你只是一个丈夫。这个分寸,你自己把握。”

朱翊钧躬身:“儿臣谨记。”

朱载又看向太子妃:“东宫是你和太子的家,不是牢笼。该守的规矩要守,也別太拘著自己。”

太子妃叩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朱载让冯保把赏赐拿来。玉佩,金镶玉头面。两人接过,再次跪拜。

朱载摆了摆手:“去吧。別让皇后贵妃们等太久。”

东宫。

女官们都退了出去,殿內只剩他们两个。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王喜姐坐在床沿。她身上穿的已经不是白天的太子妃礼服—一那套九翬四凤的冠子、凤纹玉坠的霞帔、红色大衫,已经在女官的伺候下一件件卸下,换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常服。髻边的珠花在烛光里微微晃动。

朱翊钧在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臂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饿不饿?”

王喜姐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很短,短到他差点没捕捉到,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淡的笑。

“回殿下,臣妾不饿。”

朱翊钧嗯了一声。他其实饿了——同牢礼上那几片冷肉不顶饱。按制,同牢礼用牲牢,太子与太子妃共食一牲之肉。但那是仪式,不是吃饭。两人端端正正坐著,各夹了几片,就撤下去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他问。

王喜姐想了想,说:“看书。也绣花,但绣得不好。”

“看什么书?”

“《女诫》,《列女传》。还有一些诗集。”

“诗集呢?”

王喜姐犹豫了一下,说:“李太白的。”

朱翊钧愣了一下。李太白。他以为她会说一些闺阁诗人的名字。

“你喜欢李太白?”

“喜欢他的句子。”她的声音轻了,像是在背给自己听,“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臣妾小时候读到这一句,记到现在。”

朱翊钧看著她。烛光里她的侧脸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在轻轻颤动。

“我也喜欢这一句。”他说。

王喜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了一些。

龙凤花烛还在烧。按制,这对花烛要燃一整夜,不能灭。

夜里,亥时。

朱载躺在床上,盯著帐顶那条金龙。

今天发生的事他基本没参与—一露了个脸,授了册宝,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剩下的流程是太子自己走的,是礼部的人办的,是东宫属官盯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朱载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奏疏不会因为太子大婚就少送几份。边餉、河工、月港的税银、一条鞭法的推行进度————

这些事他还是不想过度参与,太子已经大婚,得让他儘快成长起来。

还有张居正,他还要倚重,还是要盯紧太医院那帮人,不要乱开药方,绝对不能让张居正倒下。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