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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教授摘下老花镜，拿眼镜腿指著刘志光，以为他是俄语专业的在校大学生。
“小同志，看你这年纪，大学还没毕业吧？”
刘志光摆了摆手。
“我还没上大学，我是高中生，今年在准备高考。”
徐教授听罢，眼睛一瞪，上下打量起刘志光，隨即连连摇头。
“胡闹！简直荒唐至极！”
徐教授气得胸口起伏，厉声道：
“这套图纸我们学校外语系的教授，翻著俄文词典翻译了三天都没翻译明白呢！”
他手指哆嗦地一指刘志光，继续道：
“就凭你一个高中生，能看得明白才怪！”
刘志光“噗嗤”一笑，摇摇头。
“不过就是一些机械专业的俄文词汇罢了，很难吗？”
徐教授听完这话，气得嘴唇发抖，“哼”一声。
“黄口小儿！无知者无畏！”
他指著桌上的图纸，急道：
“你能比我这个清华机械系教授都懂？知道这些图纸有多重要吗？翻译错了一个参数，都会酿成重大事故！造成国家的损失！会出大问题的！”
刘志光听罢一愣。
眼前的怪老头竟然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教授！
刘志光眼睛一转，心里便有了合计。
“老先生，咱也別在这耍嘴皮子，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徐教授脸色一沉，把老花镜往桌子上一放，不耐烦道：“打什么赌？”
刘志光扫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伸手指了指，说道：“您挑一段最难理解的俄文標註，我把它翻译成中文。”
他又扬了扬手，继续道：“您拿给外语系专家们核对，如果我翻译的都准確，您请我吃全聚德的烤鸭，怎么样？”
徐教授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刘志光，反问道：“那你要是翻译的不对呢？”
刘志光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一笑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瞟了一眼徐教授不信服的表情，继续道：“不过，非要掛点彩的话……只要我翻译有一丁点错误，这支钢笔归你。”
说著，刘志光抬起手中的钢笔。
徐教授本来没把刘志光的打赌当回事，但当他看到那只钢笔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支钢笔的金属笔帽上刻著俄语，还有苏联莫斯科大学的徽章。
刘志光手里的这支笔，正是他妈孙兆芳当年在莫斯科大学毕业时，苏联老教授送给她的。
徐教授接过钢笔，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狐疑地看著刘志光。
这小子能有莫斯科大学的钢笔，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也许还真懂一些。
徐教授小心翼翼地把钢笔递还给刘志光，深吸一口气道：“好！那我就跟你赌一把！”
他把图纸往刘志光跟前一推，指了一段五六行的標註。
“你就翻译这段吧。”
刘志光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拔下钢笔帽，就开始在白纸上书写。
徐教授眉头一皱，这小子翻译都不用字典？
连外语系乔教授都是翻著词典才能翻译，这小子能翻译准確吗？
他摇了摇头，刚才自己还以为这小子有点能耐，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过分乐观。
“沙沙沙……”
钢笔尖在纸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格外清晰。
“老先生，我翻译完了！”
刘志光拿起翻译好的文稿，递到徐教授面前。
徐教授接过信纸，手指微微颤抖。
虽然他不懂俄语，但他懂机械原理。
刘志光写的这段內容，通篇都是机械专业术语，逻辑严密，不像是他胡写的。
徐教授激动道：“小伙子！你就在这等著我！千万別走！”
说著，徐教授整理好桌上的图纸塞进牛皮纸袋，一边拿著那份翻译稿，一边往门外走去。
“我马上去找外语系乔景教授！”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踪影。
阅览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刘志光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刚才那个老者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老教授，能给部里翻译苏联图纸，想必在部里有些地位。
要是能借著翻译图纸，跟他搭上关係，倒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代，清华大学有没有特招的机会。
刘志光“嘿嘿”一笑，继续低头翻看桌子上的物理教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一点了。
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刘志光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早上喝了一大碗棒子麵粥，复习一上午早就消化了。
早上媳妇在家里留了两个大馒头，要不是跟那个老头打赌，现在早就回家吃完午饭了。
刘志光摸著肚子嘆了口气，再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瞧。
清华大学离这儿可不近，那老头骑车光来回就得四十分钟，再加上外语系教授核对翻译內容，时间肯定短不了。
刘志光“唉”一声。
他意念一动，进入隨身空间，全是生肉和麵粉，这也没办法直接吃啊。
那老头儿再不回来，自己真就要饿晕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阅览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王玲玲从门缝伸出头，探头探脑往屋里看。
王玲玲见屋里只有刘志光一个人站在窗边，才推门走进来。
王玲玲指著墙上的时钟，一脸惊讶道：“你还不走啊？这都几点了！”
刘志光顺嘴打趣道：“我这不等著你送饭来嘛。”
王玲玲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少跟我贫嘴！刚才我看清华大学的徐教授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跑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刘志光无奈摇摇头，拍了拍肚子。
“就是那个倔老头，我跟他打了个赌，正等他回来请我吃饭呢，不然我早走了。你还有吃的没？快匀我两口，救救急！”
王玲玲嘴里嘀咕著“你可真行”，伸手进上衣口袋掏饼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志光跟王玲玲都转过头面向大门。
“砰”一声。
专家阅览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徐教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脑门上还掛著汗。
他身后，站著一个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那人手里攥著刘志光刚才翻译的文稿，胸口上下起伏。
徐教授伸手指向刘志光，大口喘著粗气，厉声道：“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