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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这一嗓子喊完，全院看热闹的都安静了。
这年代的人思想都保守，哪见过当婆婆的当著这么多人面，这么说儿媳妇。
大妈小媳妇们捂著嘴交头接耳，对著魏淑芬指指点点。
许大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喂！贾奶嘴儿，嘬半天，合著是个二手货啊？”
傻柱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吧唧两下嘴，接茬道：“许大茂，这就是你想歪了，兴许是人家贾东旭半夜串错门了呢！”
听罢，街坊邻居哄堂大笑。
魏淑芬顿时脸红到脖子根。
她魏淑芬在村里撒泼打滚是出了名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更何况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
她双手叉腰，伸手一指贾张氏，“呸”了一声道：
“你们家那破被套多少年没洗过了？谁看得清楚什么顏色？你特么存心往我身上泼脏水！”
贾张氏也踮著脚“呸”了一声。
“我呸！我们贾家被套都是新拆洗的！你个破鞋別特么在这胡唚！”
魏淑芬气得转过身，揪著贾东旭肩膀用力摇晃。
“贾东旭，你个怂包！你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骂你媳妇，你特么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站著尿尿的吗？”
贾东旭看了一眼魏淑芬，又看了一眼贾张氏，他也没想到大喜的日子，怎么弄成这样，让他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得起头。
他急得直跺脚，衝著贾张氏嚷道：
“妈！你说这叫什么话啊！淑芬清不清白，我能不知道吗？你赶紧闭嘴吧，还嫌不够丟人吗？”
贾张氏一听儿子居然为了魏淑芬教训自己，一拍大腿，哭嚎道：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年纪轻轻就死了爷们，辛辛苦苦拉扯大这么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贾张氏眼睛一瞪，伸手指著贾东旭喊道：“好你个贾东旭！行！你就跟这个破鞋过吧！以后別认我这个妈！可有一点……”
她指著身后的西厢房道：“这房子是你爸留给我的！没你们份儿！你们都给我滚！”
贾东旭一咬牙，转头看向魏淑芬。
“淑芬，那咱俩就搬出去，单过……”
魏淑芬衝著贾东旭就是个大白眼，啐了一口道：“贾东旭，你脑子有问题吧？你连个房子都没有，让我跟你去睡大街啊？”
贾东旭被问得一愣。
魏淑芬冷笑一声，继续道：“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窝囊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髮。
“贾东旭，我现在就回娘家！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第一，以后钱归我管！第二，这房子得归咱俩！”
贾张氏听完，差点没背过气，骂道：“做梦！想霸占我老贾家？没门！”
魏淑芬看了一眼贾张氏，冷笑一声，瞪著贾东旭，继续道：“反正只要我不跟你离婚，你就別想再找媳妇！你要是不答应，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说完，魏淑芬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
贾东旭赶紧追上去。
“淑芬！你別……你別走啊！”
他刚迈出两步，就让贾张氏拽住胳膊。
“东旭！你给我回来！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追什么追！让她滚！”
贾东旭挣扎了两下，只能眼睁睁看著魏淑芬走出月亮门。
刘志光抿嘴一乐，冲贾张氏喊道：“誒！贾婶子，这毛纺厂的儿媳妇，怎么刚进门就跑了啊？”
许大茂眉毛一挑，接茬道：“可不嘛！我们大傢伙儿都还等著喝喜酒呢！”
傻柱也撇著嘴接茬：“大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吶？没看贾大妈都气这样了嘛！”
他又冲贾张氏喊道：“贾大妈，办酒席的时候，您言语一声，我给你们家掌勺！”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抿嘴偷笑。
今天贾家算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丟尽了。
贾张氏衝著刘志光骂道：“呸！你们这群小王八蛋的！我们贾家的事儿用不著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她拽著贾东旭胳膊，就往屋里拖。
“赶紧给我进屋去，还不嫌丟人现眼！”
“砰”的一声，贾家门被摔上。
街坊邻居见没热闹看，也都散了。
刘志光刚要迈步往后院走，就听贾家屋里传出哭骂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娶了这么个倒霉儿媳妇！现在成了院里的笑话了！那易中海也不够意思，都不说管管，就看著咱们孤儿寡母的让人家欺负！”
突然，屋里的哭声没了。
“什么？！”
贾张氏猛地喊了一嗓子。
“你……你特么把这个月工资，全都给那个倒霉娘们儿了？”
“啪”的一声，八成是贾张氏给了贾东旭一个大耳帖子。
“你特么全给她了！咱家这个月吃啥？！”
紧接著，屋里就是一通摔锅砸碗。
刘志光抿嘴一乐。
魏淑芬倒真是个人物，贼不走空，还捲走了贾东旭的工资。
贾张氏平时可不是吃亏的主儿，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肯定没完。
后面还得有好戏看。
刘志光提著烤鸭，溜溜达达回到后院。
推开自家房门，炉子里的火快灭了。
他把烤鸭放到八仙桌上，拿起火筷子捅了捅炉灰，又加了两块新煤球。
抬头一看表，快到五点了。
“坏了，光顾著看戏，忘了接媳妇下班了。”
刘志光扔下火筷子，拍了拍手里的灰，转身推门快步走出院子。
他顺著胡同一路快走，出了南锣鼓巷，直奔红星小学。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
刚走到学校，刘志光就看见红星小学的大门已经敞开。
学生们已经走光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老师推著自行车往学校外走。
不一会儿，秦淮如低著头走出来。
“媳妇！”
刘志光咧著嘴，笑著迎了上去。
秦淮如听到刘志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刘志光几步走过去，眉头一皱。
他看见秦淮如眼圈泛红，一脸委屈。
刘志光一把拉过秦淮如的手，心疼地看著她，怒道：
“媳妇，怎么了？谁在学校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抽丫的！”
秦淮如咬著嘴唇，摇了摇头，把手往回抽。
“没……没谁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