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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立城瞪大眼睛看著刘志光，惊讶道：“你……你丫脑子怎么了？你问我认不认识王玲玲？”
刘志光见他反应这么大，眉头一皱道：“怎么了？我前两天碰见她了。”
包立城上下打量刘志光，“嘖嘖”两声道：“大光，你是看书看糊涂了？还是跟我这装蒜呢？连去年这么大事儿都不记得了？”
刘志光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还不小。
他伸手搂住包立城肩膀，催促道：“你少废话，赶紧跟我说说，去年暑假到底怎么回事？”
包立城嘆了口气，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凑到刘志光耳边嘀咕道：
“你丫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玲玲可是咱们东四区分局王局长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一直对你有意思，你別跟我说你不知道！”
刘志光皱了皱眉。
分局局长的女儿？怪不得这丫头在图书馆见到清华大学的教授和院长都不怵头。
刘志光追问道：“然后呢？北海公园发生什么事了？”
包立城眼珠一转，低头摸了摸肚子，撇嘴笑道：
“大光，这都到吃饭点儿了。我这肚子一饿，脑子就不好使，好多事儿就在嘴边上，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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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光白了他一眼道：“那成，咱去你们厂食堂。”
包立城听罢，连连摆手。
“別介！食堂的水煮大白菜，吃完了我更想不起来了。”
说著，他伸手捂著脑门直“哎呦”。
刘志光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包立城瞬间眉开眼笑，说道：“厂门口有个小馆子，他们家熘肝尖那叫一绝！吃了估计能想起来点！”
刘志光微微一笑，摇摇头，跟著包立城出了红星厂大门。
俩人顺著厂外的土路向东走，来到路边的一排平房。
小饭馆就在平房最西边一间。
两人迈步往里走，屋子不大，摆著四张八仙桌。
店里只有夫妻俩忙活，看样子还没公私合营。
这会儿还没到正式吃饭的时间，店里就一桌穿著钢厂工作服的老师傅在喝酒閒聊。
包立城拉著刘志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婶子！来个熘肝尖，再来个熘肥肠！再来俩戧面大馒头！”
包立城朝著柜檯喊了一声。
老板娘从厨房掀开布帘，探出半个身子，笑道：“又是你这馋小子，今天是发工资了?”
刘志光从筷子笼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包立城。
“菜也点完了，现在能说了吧？去年暑假到底怎么回事？”
包立城接过筷子，嘆了口气，回忆道：“去年暑假，七月份那会儿，咱们几个厂里的髮小，还有娄小娥，一起去北海公园划船。”
他眼神发呆看向窗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那天下午快三点了，咱们刚把船划到岸，就碰上一伙儿小流氓在那调戏妇女。
那个带头的在东四区挺出名的，人送外號“小棒子”，当时他带了七八个小流氓。
他们把两个女工堵在柳树底下，动手动脚的。”
刘志光没插话，认真地听包立城的回忆。
隨著包立城的讲述，他脑子里似乎有零星的画面闪过，但模糊不清。
包立城回过神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道：
“咱们几个看对方人多势眾，就都护著娄小娥，没敢吱声。”
他又擼起衣袖，一挑眉道：
“当时咱还不认识王玲玲，就见她穿著一身连衣裙，从人群中站出来，指著鼻子骂了他们两句，让他们住手。
那帮孙子一看王玲玲长得水灵，眼睛都直了，扔下两个女工，嘴里不乾不净地就围上王玲玲了。”
说到这儿，包立城双手比划著名，激动道：
“那个带头的“小棒子”从后腰掏出军刺！我们几个都嚇蒙了！”
包立城一拍大腿，指著刘志光。
“就你小子，命都不要了，抄起船桨就衝到王玲玲跟前，跟那帮孙子干起来了！
你拿著船桨一顿抡，你为了护著王玲玲，硬生生挨了“小棒子”一刀，胳膊上全是血！”
听到这，刘志光低头，摸了摸自己胳膊，一摸確实有一道不浅的刀疤。
难怪王玲玲看著自己的反应不一般。
“熘肝尖来了！小心烫！”
老板娘端著盘子走过来。
“溜肥肠和馒头马上好！”
包立城看见熘肝尖，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他含糊不清地继续讲道：“你……当时挨了一刀……弄得满身是血，还在抡船桨，把那帮流氓镇住了。”
包立城嚼著肝尖，继续道：“后来有人去叫了警察。把那帮流氓全抓了。王玲玲跟警察又把你送到医院。”
刘志光皱了皱眉，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包立城咽下嘴里的菜，瞥了刘志光一眼，又喝了一口茶。
“后来？后来王玲玲他爸知道了，亲自提著麦乳精和罐头去医院看你。”
刘志光挑了挑眉，问道：“王局长还来医院看我了？”
此时老板娘端著一盘溜肥肠和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送上桌。
包立城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夹了一大筷子溜肥肠送进嘴里，大口嚼著。
“那可不！他还拍著你肩膀说以后四九城有事提他王长山的名字！”
刘志光眉头紧锁，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难怪王玲玲他爹这么欣赏自己。
原主原来还有这么大个靠山，自己完全不记得，在记忆里消失得乾乾净净，这其中肯定还有別的事！
刘志光忙问：“后来呢？”
包立城突然表情变得古怪，看了一眼刘志光，支支吾吾道：
“后来……后来你伤口发炎，发了高烧，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等你退烧出院那天，王玲玲红著脸去找你，当著我们几个的面，问你愿不愿意跟她处对象！”
刘志光听罢一愣。
分局局长的千金，要模样有模样，要背景有背景，跟自己表白，那还不答应？
刘志光脑袋“嗡”的一下，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对，自己现在跟秦淮如结婚了，要是当时真答应了，现在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刘志光眉头一皱，问道：“那我怎么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