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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中院仰著下巴，得意地看著刘志光。
刘志光看著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噗嗤”一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
刘志光摇了摇头继续道：“你以为谢处长去厂里是为了我考大学政审的吗？”
易中海听罢“哼”了一声。
“不是考大学政审，难道是给你安排什么美差？”
他看著刘志光的表情，双手往身后一背。
“你小子少在这故弄玄虚的，谢处长都已经记录在案了！你爸妈纵容你在院里抢媳妇，还动手打人，挑拨邻里关係，这些事儿一条都没落下！”
刘志光笑著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见到谢处长了，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领导？”
易中海被问得一愣。
他还真没仔细打听，光听保卫科的人说是有人来政审刘志光了。
他当时满脑子是要把刘志光一家搞臭，没顾得上问。
刘志光看著他发懵的表情，咧嘴一笑。
“他可是重工业部的人！”
“重工业部……”
易中海嘴里小声叨咕著，眉头一皱。
考大学，那是教育局和学校的事儿，怎么会惊动重工业部？
刘志光瞪著易中海，说道：“实话跟你说，我是要参加一个重点项目，而且四九城里，还只有我能帮得上忙。”
他伸手一指易中海鼻子，继续道：“你今儿这么一闹，耽误的可不是我刘志光的前程，那可是国家建设的进度。易中海，破坏国家建设的罪过，你有几个脑袋够枪毙的？”
易中海听罢脸色一变，隨即转了转眼球，憋著嘴道：
“你少在这拉虎皮扯大旗！你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国家重点项目能轮得著你？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刘志光懒得跟他多废话。
“行，不信你就等著瞧！”
易中海这种井底之蛙，跟他解释什么是苏联援助图纸，他级別还不够！
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篓子！
刘志光双手插进裤兜，转身往后院走。
易中海看著刘志光的背影，“哼”了一声，也准备转身回家，喝口小酒乐呵一下。
就在此时，贾张氏从屋里溜达出来，脸上掛著笑，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她凑到易中海跟前，低声道：“老易，办妥了？”
易中海转过头，看了一眼贾张氏，“嘿嘿”一笑。
“办妥了！我给这小子政审给搅合黄了，还给刘春田和孙兆方告了一状，够他们家喝一壶的！政审的处长说了，一定会严肃处理！”
贾张氏一听，拍著手，乐弯了腰。
“哎呦喂！真是老天开眼啊！”
她转头向后院啐了一口唾沫，继续道：“该！让他天天在家燉肉吃烤鸭的！还没事儿总挤兑我们家东旭！这下好了，看他拿什么考大学！看他以后还得瑟！”
易中海跟著冷哼一声。
“以后他们家在院里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此时，刘志光已经回到后院。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娄半城没能拦住易中海，这会儿再去找他也没什么用了。
现在红星厂里，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跟父母关係不错的杨厂长了。
父母临走时嘱咐过，厂里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况且父母去大大西北的保密任务，他也是知情人，还是他亲自送父母去的火车站。
凭著父母的关係，和对父母知根知底，这个忙他应该会帮。
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电话。
自己还得再跑一趟红星轧钢厂，碰碰运气，看看他还在不在厂里。
就算他下班回家了，也能找厂里的人问个家庭住址。
刘志光转身去了旁边的聋老太太家。
“咚咚咚。”
他连著敲了几下门。
“谁啊？”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志光。”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棍，眯著眼睛看著他。
“打光，你这是咋啦？火急火燎的！”
刘志光往月亮门看了一眼，低声道：“老太太，我得出去一趟，办点急事。一会儿淮如下班回家，您受累帮我给她带个话，就说我晚点回来，让她別等我吃饭了，自己在家锁好门。”
秦淮如认识字不多，留个条子，还不如找聋老太太传个话保险。
聋老太太活著了这么大岁数，一看刘志光这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小。
她用拐棍在地上杵了一下，点头道：“成，你放心去办事。淮如那丫头回来，有我在呢，谁也欺负不了她。”
刘志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出了四合院，刘志光一路小跑奔向公交站。
这会儿五点刚过，马路上全是下班的工人和刚放学的孩子。
刘志光在公交站牌下，看著远处的路口，等了好久也没见公交车开过来。
他看著几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心里那个眼馋。
著急去红星厂，可公交左等不来，自己要是有辆自行车，就直接骑到轧钢厂了，哪用在这等公交。
等回头翻译稿费发齐了，说什么也得弄辆自行车，给秦淮如也弄一辆。
正想著，一辆3路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过来了。
车门一开，好傢伙，里面全是下班的工人和学生。
“下车的同志赶紧下！上车的往里走，別在门口堵著！”
售票员大姐扯著嗓子在车中间喊。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挤上去。
车里空气不是很好闻，有很浓的机油味儿，还有汗臭味。
刘志光单手掛著横杆，另一只手捂著鼻子，隨著公交车一路顛簸。
到了朝阳门，又等了半天才又挤上11路。
等他再次来到红星机械厂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快顛散架了。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大门进出的人不多。
刘志光迈步奔向传达室。
刚到传达室窗口，里面有个人正端著茶缸子喝水。
还是白天那个保卫科干事小张！
他一看见刘志光，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赶紧放下茶缸子，拉开门跑了出来。
白天他看见娄厂长跟刘志光关係有多好，幸亏他没再追究，不然够自己喝一壶的。
他衝著刘志光，满脸堆笑，躬身道：“哎呀！同志，您怎么这个点儿又来了？”
刘志光看著小张前倨后恭的样子，也没跟他再计较白天的事。
“我来找人。”
小张一听，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您还是找娄厂长吧？”
他伸手往传达室里比划。
“您先进屋坐会儿，我这就给娄厂长掛內线，白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大人有大量！”
说著，小张转身就要去摇电话。
刘志光摆了摆手道：“等待，我不找娄厂长。”
小张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著刘志光。
“那您找谁啊？”
刘志光衝著厂办大楼，扬了扬下巴。
“我找杨厂长！”
小张“欸”了一声，马上反应过来。
“啊？杨厂长？杨厂长正接待部里来的领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