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光拆开纸条一看,上面写道:
“志光,昨天你走后,我跟徐教授聊天。
得知你会特招去清华,这事儿对我触动太大了。
我去年高考落榜,本以为来图书馆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看到你这么努力的实现梦想,我不想落后。
我要回家重新复习,参加今年的高考!
这些天能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我希望能和你比翼齐飞。
哪怕考不上清华,我也要考个好大学!
咱们大学见!”
刘志光看完,皱了皱眉。
这丫头的性格倒是乾脆。
自己原本想找机会委婉地和她说清楚,现在看来,如果有缘再见的话,再说吧。
刘志光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他走进专家阅览室,屋里只有乔景一个人。
“乔教授,今天就您一个人?”
乔景抬嘆了口气道:“昨天我俩弄到太晚,他这人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对专业可是严谨得要命。虽然你翻译的极其精准,他还是得挨个字抠。老徐那身体实在吃不消,我让他今天先在家歇一天,好好缓一缓。”
刘志光听罢,眉头一皱。
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为了国家建设那是真敢拿命去拼。
他坐到桌前,开始翻译图纸说明。
意念沉入隨身空间,他脑海中迅速调取母亲留下的俄文技术笔记。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取隨身空间里母亲的笔记,一边对照图纸,一边下笔如飞。
整整一个上午,阅览室里只听见笔尖摩擦稿纸的“沙沙”声。
快到中午时分,刘志光甩了甩髮酸的右手腕,把翻译稿推到乔景面前。
“乔教授,七页设计说明,您给过过目。”
乔景刚喝了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
“七页?一上午就弄完了?!”
乔景拿起翻译稿扫了两眼,大段的机械术语让他直犯晕。
“志光啊,你翻译得是好。可这全都是机械液压的专业术语,我一个搞外语的,实在有些抓瞎。”
乔景拿起词典翻了翻,苦笑道,“这个『溢流阀阻尼孔』,我就是查词典也对不上號,校对起来太吃力了。”
话音刚落,阅览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徐教授扶著腰走进来,手里举著油纸包著的槽子糕,风风火火地跨了进来。
乔景一拍桌子。
“你怎么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躺一天吗?”
徐教授把槽子糕往桌上一放,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
“在家哪躺得住啊!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液压泵在转!在这儿坐著我心里才踏实!”
徐教授刚喘口气,瞄见了刘志光刚写完的那七页稿子。
他猛地凑上前,一页一页往下翻,越看手越抖。
“这……这是今天一上午的活儿?”
徐教授抬头盯著刘志光,咽了口唾沫道:“志光,照你这速度,別说一个月,大半个月咱们就能交差!”
他拍了拍刘志光的肩膀,感慨道:“不服老不行啊!咱们这帮老骨头,顶多也就是给你们打打下手。这国家未来的建设,还得看你们这帮年轻人的!”
正说著,图书馆换了个年轻小伙子进来送午饭。
每人满满一大饭盒的白菜燉豆腐,外加两个宣乎的大白馒头。
三人洗了手,围著书桌边吃边聊。
徐教授吃了一口豆腐,乐呵呵地看向刘志光。
“快说说,谢涛在你们院里是不是出尽了洋相?杨卫东那暴脾气,没直接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刘志光夹了一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
“杨叔叔把厂保卫科的人都带去了,那阵仗可不小。谢处长当时脸色白得嚇人,当著全院街坊的面澄清完,夹著包就溜了。”
刘志光咬了一口馒头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底下人瞎传,误会解开了就行。谢涛毕竟是部里的领导。得饶人处且饶人,多少得给人留点面子。只要以后不找麻烦就行,毕竟咱得以大局为重。”
乔景和徐教授拿著筷子的手同时停在半空,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小伙子不得了。
这格局和气度,远超同龄人。
“好小子!有头脑又懂进退,將来去了咱清华,必定大有作为!”乔景挑著大拇指讚嘆。
吃过午饭,刘志光又闷头翻了三页设计说明。
下午两点刚过,徐教授一把抢走刘志光的钢笔。
“志光,今天就到这儿!你这速度太快了,这不行!”
刘志光一愣,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提前交差不好吗?”
“好什么好!你天天这么透支脑力,万一落下什么毛病怎么办?”
徐教授板著脸,严肃道:“咱们定个规矩。从明天起,你每天只翻译半天。下午你回家休息,我跟老乔在这校对!”
见徐教授態度坚决,刘志光只好点头答应。
“那您二位也悠著点,千万別累坏了。”
说罢,刘志光推门走出阅览室。
他来到大厅,不自觉地朝借阅台看了一眼。
那个熟悉的身影確实不在了,替她的大姐正低头专心的打著毛线。
他摇了摇头,走出图书馆。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这么早回四合院也没什么事,刘志光决定路溜达溜达,透透气。
他一路閒逛,走到了护城河边。
河道两旁种著一排排垂柳,柳条上刚冒出点嫩芽。
河水倒映著蓝天,微风一吹,水面波光粼粼。
河边没什么人,清静得很。
刘志光看见河堤上坐著一个老头。
这老头头髮花白,身板却挺得溜直,手里握著鱼竿,正聚精会神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他放轻脚步凑过去,探头往他旁边的水桶里瞄了一眼。
桶里空荡荡的,一条鱼都没有。
老头没回头,开口道:“小伙子,你也喜欢钓鱼?”
刘志光双手插在裤兜里,撇嘴道:“不喜欢。我们年轻人得干正经事,哪有閒工夫在这耗著。等老了再说吧。”
老头听罢,“哼”了一声。
“年轻人,你说话口气倒不小!”
老头转过头,上下打量刘志光,道:“大白天的,不上班也不上学,你在这瞎溜达。我也没见你干什么正经事,不也一样在这浪费时间?”
刘志光挑了挑眉。
“您老这话就不讲理了。谁规定白天溜达就是閒著?”
他拉过旁边的马扎坐下,拍了拍裤腿,道:
“我今天活儿干得快,刚把一堆外文资料翻译完。出来休息休息。”
老头听罢,皱了皱眉。
“翻译资料?”
他抬手往南边指了指,道:“你是从图书馆出来的?”
刘志光听罢,眼睛一转道:“您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老头回答。
他脑后猛地刮来一阵劲风!
一个男人的声音厉声喝道:“谁让你坐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