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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跟这胡说八道！我就是晚上在厂里加班，回来路上喝了凉风，胃里不舒服才犯噁心。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往我身上泼脏水？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
贾家屋里传来魏淑芬的喊声。
贾东旭在旁边和稀泥道：“就是啊妈，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淑芬才过门几天，怎么可能……那啥啊。”
贾张氏“哼”了一声。
魏淑芬又继续说道：“我在厂子里加班，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在娘家都没受过这委屈，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东旭解释道：“家里钱不是丟了吗，我妈急得团团转，哪还有心思生火做饭啊。媳妇你別生气……”
“我不管！”
魏淑芬大声道：“家里没饭，你带我出去下饭馆！我要吃肉丝麵！”
贾东旭结巴道：“淑芬，家里钱都找不见了。这离发工资还得两三天呢。我兜里满打满算就剩一块多了。”
魏淑芬急道：“娶了媳妇连饭都不管？！”
贾东旭一跺脚，咬了咬牙：“行吧行吧，咱先去前门外的小饭馆吃点。回头我找我师傅再借点，把这两天熬过去。”
刘志光听罢，“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找易中海借钱？
他都被擼成二级工了，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閒钱借给他？
魏淑芬拉开门，回头衝著屋里的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道：“你就別跟著去了，我看见你就吃不下饭。东旭，咱们走！”
说罢，魏淑芬跨出门槛。
贾东旭赶紧跟上，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屋里的贾张氏，小声劝了一句：“妈，您在家里隨便凑合对付一口，我带淑芬吃完就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贾家屋里立马传来“咣当”一声砸搪瓷盆的声音。
刘志光和秦淮如站在月亮门外，看了个满眼。
秦淮如捂著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行了，咱家走吧。”刘志光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外头风凉，我送您回后院。”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拄著拐棍，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摇头嘆息：“这贾家啊，真是自己作的。平时不积德。这以后的日子，这婆媳俩有得闹咯。”
把聋老太太安顿回屋，刘志光带著秦淮如回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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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两人简单洗漱完，拉上窗帘，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夜深人静，屋里只剩下微弱的煤炉火光在跳动。
秦淮如靠在床头，眉头微皱。
“志光，我这脑子还没纳过闷呢。”秦淮如翻了个身，面向刘志光，“你说这魏淑芬，满打满算来城里没几天。怎么就能进得了纺厂？前几天咱们去街道办，连那个陈干部都说毛纺厂名额难拿，连他自己的闺女都挤不进去。她魏淑芬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呀？”
刘志光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咧嘴一笑道：“凭什么？凭她脸皮厚唄。你刚才也听见了，连你都没进毛纺厂，她能进得去吗？”
秦淮如仰起头，“啊？”了一声，问道：“可她刚才当著大傢伙的面，掏出来的那个工作证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工作证还能有假？”
刘志光打了个哈欠，说道：“可不！那就是个假证！”
秦淮如猛地坐直了身子，捂著嘴，惊道：“什么？假证？她胆子也太大了！这偽造厂里的证明，要是被公家查出来，可是要被抓进局子的！”
“她胆子大著呢，弄个假证算什么。”刘志光扯了扯被角，把秦淮如的肩膀盖严实，“她连更要命的事都干得出来。”
秦淮如听罢一愣，低声问道：“贾家丟钱是不是她偷的？”
她眼睛一转，恍然大悟道：“魏淑芬今天穿的那身衣服，跟我穿的一模一样！这一套置办下来得花不少钱。她刚进城，哪来这么多钱买新衣裳？”
“我媳妇脑子转得就是快，这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了。”刘志光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算是说对了一大半。”
秦淮如拍开他的手，追问道：“那另一小半呢？”
刘志光伸手搂著秦淮如，低声道：“我今天下午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总不能是魏淑芬吧？”
“对。不仅看见了她，还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在树底下拉拉扯扯。那个男的塞给她一个灰布包。如果我没猜错，那布包里装的就是她今晚拿出来的假证。”
刘志光冷笑一声，继续道：“他们俩早就认识，而且，关係不简单，看著比跟贾东旭都熟！晚上魏淑芬回来的时候还乾呕……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得到吧！”
秦淮如听罢一愣。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可置信道：“啊？你的意思是……她……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別人的……？”
“八九不离十。”
刘志光挑了挑眉，分析道：“你想想，她为什么前脚刚相完亲，后脚就逼著贾东旭去民政局领证？她这是早就怀上了，急著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找个老实人接盘，顺便骗个城里人的身份。”
秦淮如惊得咽了口唾沫，抓住刘志光的胳膊。
“志光，这事也太过分了！贾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也没少跟著易中海算计咱们，可这平白无故戴个大绿帽子，咱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贾家婶子？”
刘志光摇头道：“咱们就算告诉贾张氏，她也不会领情，反倒会说咱挑拨他们婆媳关係。咱们惹一身骚图什么？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红火的小日子，搬个板凳看戏就行了。”
秦淮如听著这番话，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刘志光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突然，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仰起脸看向刘志光，眉毛一挑，神秘兮兮道：
“哎，光顾著说贾家的事了。志光，我今天在学校可是听到了一个咱们院阎老师的事！你之前不是还纳闷，这两天怎么没见到他吗？”
刘志光听罢，皱了皱眉，问道：“啊！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