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三国:我说,玄德公高见! > 第1章 徐州地方,四州之通衢

兴平元年,秋。

郯县外沂水旁的山院內。

徐州因战败生灵涂炭,徐州士人之首陈登遂在此设宴,请私教甚篤的友人、徐州清流贤士、客居於徐州的隱士商谈此事。

“曹操二次攻伐徐州,攻至东海,兵过郯城。刘使君屯兵郯东,又被他击破,再丟襄賁。”

陈登从主位负手走下,满堂宾客神色忧愁,都端坐倾听。

“一战之威,把陶公打得臥病在床、病痛缠身,已不敢再言和曹操开战。”

“曹军第一次攻徐时,我曾请友人陪同攀上高处去看泗水,见河面之上浮尸相叠、血水浸黑,百丈宽的泗水竟推不动遭屠的生灵;此次曹军退去后,我等亦去看了襄賁,我那友人说『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其景大致如此吧。”

陈登话语平静,但手其实一直是背在身后攥著,他不敢放下来,若是被人瞧见手在发抖便会失了仪態。

他缓缓转过身来,扫视左右贤才,接著道:“而今,陶公有意將徐州让给前来援助的刘使君。各位觉得,此事如何?徐州是战是降?我等是否应该共推玄德公为徐州牧?”

“许多事终究要有一个定论,今日诸位各抒己见,亦是为了安定人心、置业兴產。不过,不管定论如何,总不能將徐州让与曹操吧?”

这段时日。

徐州各派人士各执一词,激烈商论,有人想降曹操、有人想劝陶谦继续提领,亦有人说趁曹操兗州內乱,一举攻入兗州。

几日商討相持不下,没想到陶谦让別驾透露此意给刘备时,人家断然拒绝,根本不肯提领徐州。

徐州態势之严峻,乃是陈圭、陈登父子完全料想不到的地步。

这个烫手山芋,现在陶恭祖不敢接,刘使君又明言不会乘人之危,到最后可能会推不出人来接手。

陈登说完,又来回走了十六步回到屋门前,耳边所闻的皆是窃窃私语,这些人大多神色闪躲,心里发虚,不敢开口。

再看孙乾、糜竺他们几人,气息沉稳、眼神篤定,显然有想法却不肯说。

“唉,”陈登嘆了口气,难道说徐州的私交好友里,也无一人有远见智计,无一人肯站出来言吗?

也是,曹操去年春时,在兗州匡亭一战將袁公路打退八百里,不敢再与之交战,而后今年又攻徐州至东海,陶公完全不是敌手。

曹操得了青徐过去的黄巾余贼后,暗中又得天下楷模袁本初、潁川大族荀氏支持,正如初升之骄阳,其暉不可爭也。

整个淮汝都被他打怕了,谁还敢有大论。

陈登无奈之下,只能悠悠开口:“我不明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末席一个戴无幘冠、身穿浅灰直裾的青年听见这话,猛得回过神来,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项羽被困垓下。”

四周目光唰一下扫了过来,孙乾、糜竺皆抬头,看向了末席的许朔。

因为没人提过项羽。

陈登一看大喜,脚步敏捷地走来相请:“子初有何高见?”

旋即向眾人介绍:“诸位,此前隨我两次登高的友人便是他,广陵人许朔、字子初,曾隨侍过郑公。”

其实陈登並不想去,是许朔非要拉著他去看看,结果两人回来时一路无话,心中是五味杂陈。

“嗯?”居於左列首位的孙乾眼眉一挑,打量了许朔一番。

孙乾就是郑玄的记名弟子,前几年曾经得允许隨侍左右,並没听说过许朔这號人。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候。

许朔顺势而起,八尺有余的个头高出陈登不少,猿臂蜂腰的精壮体魄亦是惹人注目。

在场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许朔,入席时听说他只是隱居在沂水一带,和陈登是密友。

陈登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眼神分明是在催促:方才你说了“项羽被困垓下”对吧?显然没人提及项羽,这说的是一种困局。

若是有高谈大论,赶紧拋出来,我也好拋砖引玉、顺势而谈。

许朔抿嘴站定,话接快了,主要是今日这个场合,本来也想说点什么来“出位”,而刚才陈登说的四个字实在是太好接了。

现在既然站出来了,还是得硬著头皮说下去,他缓缓走了几步,音声浑厚娓娓而谈:“徐州地方,歷代大规模征战数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战场,决定了多少王侯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春秋以来,就有北国之锁匙,南国之门户,有问鼎中原之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从诸位之前的言谈中,仿佛我等在徐州就註定凶多吉少。”

“足下此言何意?”有人凝目而望,觉得许朔这话有讥讽他们“无胆”的意思。

本来他没打算开口的,可是仔细一想,广陵没有姓许的大族,肯定是个寒家子,於是便奋勇了起来,不能墮了徐州士人的气势!

许朔没去看他,顺著这问话道:“曹军去年第一次攻徐,粮断则退;而今二次攻徐,以为父报仇为名,实则是靠青徐过去的黄巾贼来填壕速战,所以不计死伤,攻城屠城。说明他后方根本不太平,未定后方而举伐,是兵家大忌也,只是欺我徐州无险可守。”

“不错,”陈登直接点头,看向孙乾、糜竺的方向:“兗州陈留的张府君、名士陈公台共迎温侯吕布入兗,已取兗州数郡,只余东阿、范县、鄄城归於曹操。兗州之乱局不下徐州,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只余三县?看来曹操终遭天谴也!”

“此消息是真的,我有宾客从兗州而回,听说若非是潁川荀文若智计才高、东阿人程昱力主乡人资助,恐怕现在兗州就失了。”

“如此,我等只需进取兗州,岂不是让曹操进退失据,左右为难?如此必可杀之!”

“我看不必!那吕温侯天下闻名,能征善战,又有八厨张邈、名士陈宫相助,曹操如今宛若丧家之犬,必死无疑了,咱们大仇得报也!”

等这些人私语一阵之后,许朔得陈登一个眼神,接著朗声道:“故此兗州危乱不可再起兵戈,无论曹操得胜还是曹操得胜,最终都会修生养息,静待时变,而徐州自然能得两三年安寧。”

“刘豫州是汉室宗亲出身,师承海內名儒卢师,歷任高唐令、平原相,在青州为黄巾祸乱时素有仁德的名义,所治之境百姓无不跟从。”

“所以在下觉得,陶公非是觉得徐州式微想將这烂摊子推出去,玄德公也非是觉得徐州危难不敢接手,诸位不必猜测纷紜。”

“徐州地方,自黄巾以来各地保守战乱折磨,正渴求仁德之士治理,刘豫州信奉仁义、待民清静,但却辗转各地不得其志,如今陶公有此义举,正是天赐徐州予刘豫州也,正好是一桩美谈,为何要说成彼此心中诡譎、勾心斗角呢。”

“说得好!”陈登顺势接下了话茬,趁著在场的士人仍还在琢磨的时候,立刻站在了许朔之旁:“我与父亲皆愿承明公之意,共举刘豫州为徐州牧。”

一堆人听到这,才明白今次集会的意义所在,原来是以情理说服士人归附,一同公举之,於是人人双手相叠,直立一礼:“善。”

散议之后,陈登准备了宴席,但孙乾、糜竺早早退去,孙乾要连夜回小沛,將此事告知刘备,再劝说一番领他早做准备,而糜竺则是要返回城內听陶公差遣。

陈登在宴客之余,送许朔出门,许朔现任东海郡主吏贼曹掾,简称贼曹,此时还得返回郯城的公廨处理境內治盗之事。

此刻,陈登一手抚其背,一手拉著他,亲密无间低声细言,隨行的人想听都听不到。

“今日子初一番话,恰到好处。”

“也是你那『我不明白』四个字开了个好头,不过我所言皆是出自真心,徐州求仁政、刘豫州以仁义立本,正是求仁得仁,元龙千万莫要错过。”

陈登正要隨意回答,但却发现许朔目光如炬,紧盯著他,一时有点心虚,嘆道:“你什么意思,就直说吧。”

许朔轻声道:“我明白你的处境,陈氏为徐州士族之冠,只忠於徐州牧,至於徐州牧是谁,並无所谓。”

“哈哈,”陈登失笑,但是琢磨这个道理又觉得很有意思,许子初就是这样,总能把一些道理说得如此俏皮有趣。

“我原本也是无所谓的,”许朔的语气低沉了下来,他在十六岁那年打破了胎中迷,得到前世记忆,才知道自己是两世为人,这一世穿越在东汉,却有后世华夏的记忆,便也算是穿越而来。

同时还觉醒了一个【每日结算】系统,每天所做的事情都会得到一个总结,而后获得增强自身各项能力的奖励,有时也会得到一些【逸事】、【秘闻】作为敷衍奖励。

他和陈登因为水利结识,陈登早年郡中闻名也算是靠实干出来的,为典农都尉的时候负责徐州每年治农大事,他年轻时有大志、肯俯身,於是也是亲民的官吏,兴修水利、引水浇灌,致以民富,得百万斛。

然后许朔得以与他共事,並在一次陈登吃生鱼片的时候提醒他“再吃这玩意迟早会有小虫子在肚子里產卵,最后会有铁虫啃食臟腑,破肚而出”,成功把陈登说噁心了。

后来遇到个名医游方到彭城,陈登就前去拜访,请教了这件事,人家一看就说他已经有徵兆了,日后不可再食生物,开了一副药之后,吐了血水出来,陈登才知道是真的。

此后,陈登说许朔救了他一条命,两人就逐渐成了同塌而眠的好友。

少顷,许朔音声浑厚,意味深长:“可是,你我亲眼看过了襄賁往西的几十里白骨,见过泗水奔流之巨力都推不动的尸山,又怎么敢说无所谓呢。”

“不错,”陈登也明白,那种场景,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只是兵家之事难言也,刘豫州其实也是自青州败而亡命至徐,如何敌得过曹兗州。”

许朔闻言笑了一声:“不管如何,仍有两年为期,曹操也好、袁术也好,今后两年应当都会养民以蓄军资,元龙你只倾心辅佐两年,假若刘豫州真的不能力敌,你再推明主便是。”

“可若是明面推举,暗含私利,离心离德,那又怎么能胜呢?岂不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骂得好,”陈登闻言动容,这句话是以前两人围炉夜话的时候,许朔用来骂袁绍的,但这句话並非只能用在袁绍身上,如今士人名流,大多都有这种毛病。

肯捨命就义的人很少。

人一旦开始捨命时,迸发出来的气势便同山海波涛,令人敬畏,这几年居於兗州的曹操就是个“捨命”的人,所以徐州才会这么怕他。

许朔接著道:“袁绍居於冀州,为天下楷模也,海內名士皆从往,此为立身之本;曹操居於兗州,思名士不从於他,是以唯才是举、不拘一格,得奇才往投;而刘豫州呢,如何才能抗衡此二人?”

“你说!”

陈登忙追问起来,听得兴趣大起,完全没注意已经送出去二三里地了,原本只说是送到路口就要回去待客的。

许朔笑著道:“正是以人为本,方才能得义士相隨。名士、奇士、义士,总得占其一方才有所倚仗。”

陈登若有所思,旋即笑道:“子初,你好像对刘豫州推崇备至。”

“那不然呢?”许朔浓眉大眼、堂正之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难道要我倾心於把彭城屠得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曹阿瞒!?”

“还是那非海內名士不可登堂的袁盟主?”

“还是在雒阳皇宫玩角色扮演的董仲颖?”

“他们各有才能心胸,可敬佩其才干、高光事跡,却不值得我倾心!特別是曹操毁了我在襄賁的家田几十亩,我恨!”

陈登不置可否,点头轻笑,觉得这话倒是也有道理,他拉著许朔的手,觉得相谈越发有趣,准备直接把他送到城中公廨去,同时心里后悔,早知道要进城,刚才就蹭糜子仲的车了。

“子初啊,品评了那几位人物,你觉得南阳袁术如何呢?”

“不熟,不想评价。”

……

小沛。

“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道哉!你老提他作甚!”孔融亲到刘备舍下,与之商谈接取徐州之事,日前,陶谦又请人来言,刘备再辞不受,给孔融急坏了,把案几拍得砰砰响。

要不是我刚丟了青州没脸要,我都上了!

刘备笑脸端坐,廓耳长臂垂放身前,道:“我至徐州是为援,亦是为客,怎能趁乱而取,不可。”

“玄德你——”孔融欲言又止。

这时,门外孙乾匆匆得人引见而来,给孔融行了师长之礼,到刘备面前躬身:“明公,陈元龙宴上,得一人之言,便急来说之。”

刘备起身来將孙乾扶起,往案几拉去,轻声道:“公祐请直言。”

孙乾道:“有人说,徐州自乱以来,久不闻德政,宛如乾涸裂土;使君以仁德立世,正如甘霖北来,此诚是上天予徐州资使君也,久旱逢甘霖,百姓之福泽。”

孙乾能言善辩,善察人心,所以对许朔的话略作润色。

孔融听完之后神色动容,深以为然,悠然道:“玄德,天予不取,悔之不已啊。”

刘备眼眸动容,深思良久之后,启唇发问:“是哪位贤人所言?”

孙乾正色道:“陈元龙密友,现任东海郡贼曹,广陵人许朔也。”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师从吾师一段时日,若是真的,与我们算得同门。”

刘备闻言,神情一滯,接著向孔融道:“文举稍坐,此贤我须得亲身前去拜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