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归与八蛛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夕阳西沉,一轮橘红色的残阳悬掛在天际,將最后的余暉洒在掩月宗的山门之上。
巍峨的宗门大殿巍然耸立,气势恢宏,层层叠叠的古朴建筑群在晚霞中闪烁著淡淡金光,檐角飞翘处隱约可见灵光流转,远处钟声悠悠传来,清越的钟声中似乎蕴含著某种玄妙的灵力波动,隨著微风飘散开来,为这个傍晚平添了几分出尘静謐之感。
山门两侧的护山大阵灵光流转,阵纹隱现,仿佛一层若隱若现的光幕笼罩著整个山门,阵法之力与天地灵气交相辉映,使得整个掩月宗都笼罩在一片祥和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青石铺就的山道延伸向宗门大殿,一路上灵气盎然,几名身著月白长袍的掩月宗弟子正在巡视,他们腰间都別著统一制式的储物袋,袖口处绣著代表掩月宗的月轮图案。
当萧炎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时,这些弟子顿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即便萧炎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曾经以筑基修为斩杀结丹修士的凌厉之势,依旧令人不寒而慄。
“见过萧师兄!”几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神色间充满敬畏。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修士意味著什么:那是掩月宗数百年来最耀眼的斗法天才,更是一位让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为之震动的杀神。
萧炎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地向宗门大殿行去,他的步伐看似平缓,但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青石板的纹路之上,整个人走得虽快却不显匆忙,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派从容。
“小炎子,掩月宗这般火急火燎地召回你,恐怕不是寻常之事啊。”药老沧桑的声音在萧炎识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作为一个经歷了无数事情的老怪物,药老太清楚这种紧急召集往往意味著什么。
“是啊————”萧炎在心中回应,眉头微皱,“掩月宗平日里即便有要事,也多是通过传音飞符或者巡使传信。这次直接动用传音玉牌,恐怕事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说到这里,萧炎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萧炎刚一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只见大殿內部极为宽敞,顶部悬掛著数十颗夜明珠,將整个大殿照得通明。殿內地面用一种银白色的玉石铺就,上面篆刻著繁复的阵纹,隱约可见灵光流转。
在大殿的一角,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辛如音一袭翠绿长裙,正与身旁的齐云霄说著什么。这对道侣如今都已是筑基修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超尘脱俗的气度。
特別是辛如音,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愈发精深,周身隱约可见一缕缕玄妙的阵法波动若隱若现。
而在他们对面,一位面容祥和的银髮老者正捋须微笑。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在燕翎堡对萧炎多有照拂的燕大师。
只不过此刻的燕大师,已经与当初大不相同,那股浑厚凝实的结丹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无一丝当初偶尔会透露出来的垂暮之气。
在他们三人周围,还零散站著十几位掩月宗的核心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都已经修炼到了筑基期,个別没有修炼到筑基期的,也都已经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但在燕大师这等结丹真人面前,却都不自觉地保持著一定距离,生怕冒犯了这位高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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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友!”辛如音眼光锐利,第一个察觉到了萧炎的气息。她今日不仅穿著一袭翠绿长裙,髮髻间还簪著一支翠玉簪子,一举一动间自带著別样的风情,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
眾人闻声纷纷转身。
当看到萧炎的那一刻,在场的掩月宗弟子们不论是练气还是筑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萧炎只是筑基期修为,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丝毫不亚於在场的结丹真人,特別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
“这就是那位以筑基修为斩杀结丹期的杀神么————”不少弟子心中暗暗思忖。
虽然早有耳闻萧炎的事跡,但真正见到本人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萧炎缓步上前,向眾人见礼。
当萧炎的目光落在燕大师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燕大师周身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所笼罩,那股浑厚沉凝的结丹真气似水银般流转,与天地灵气交相辉映,较之当年在燕翎堡相见时的虚浮不定,此刻的燕大师周身上下,一切都趋於圆满。
“恭贺燕前辈得证结丹之境。”萧炎双手抱拳,微微一笑的行了一礼,虽说如今他的战力已经不弱於一般的结丹修士,但该有的礼数却一点不少。
“哈哈,这声前辈还真是听得舒坦!不过以萧道友和老夫的交情,以后还是继续唤我道友吧!”燕大师大笑还礼,望著眼前的萧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唏嘘之色。
当年在燕翎堡相遇时,萧炎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后辈,如今却已经成长为了一位让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为之侧目的俊杰。
对比下来,自己花了一百多年的功夫才突破到结丹期,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萧炎看向燕大师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由衷的喜悦,因为萧炎很清楚燕大师能有今日之突破,意味著什么。
对筑基期修士而言,二百岁的大限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若是无法在寿元耗尽前突破到结丹期,那么即便是再惊才绝艷之辈,也只能坐等寿尽道消。
如今燕大师不仅跨过了这道天堑,更是一举將寿元提升到了五百载。
对修仙之人而言,这便是真正的重获新生。
燕大师捋须轻笑,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感谢之意,继续道:“若非道友当年的那份机缘相助,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困死在假丹的瓶颈中了。那等天地奇珍,便是寻常结丹修士也不见得能寻到一份啊!”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自然清楚突破结丹究竟有多难。
单是雪灵水与天火液这种普通的结丹必备灵物,隨便一种都足以让普通修士倾家荡產,更何况是一种能让一位濒临大限的筑基后期修士破境的天地奇珍?
“这位萧师兄,究竟是何等人物————”不少掩月宗弟子面面相覷,心中愈发敬畏。
光是能拿得出如此珍贵的灵物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修士,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辛如音听到这番话后,眸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道友说笑了。”萧炎苦笑著摸了摸鼻子,谦和道,“那不过是萧某的一点小心意罢了,道友能破境结丹,终究还是靠自身的修为根基。”
说到这里,萧炎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当年在燕翎堡的往事。
当时燕大师为了替萧炎出头,不惜直面鬼灵门的李氏兄弟,结果被李氏兄弟中的童子所施展的邪术偷袭,虽然最终並未酿成大祸,但那股阴毒之气却一直潜伏在燕大师体內,成为了他突破结丹的一大隱患。
事后萧炎便將一株千年血心兰送给了燕大师。
这血心兰通常生长在极阴之地,需吸收九百九十九年的月华精华才能成熟,不仅可以化解一切阴邪之毒,更能助人凝练神魂,稳固道基。
这等灵药,就算是元婴老祖也要为之动容。
不过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
当时药老见萧炎要將此宝相赠,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指点萧炎如何將其炼製成丹药,使其药效最大化。
如今看来,这株灵药確实帮了燕大师的大忙。
当然,燕大师的结丹之路並非仅凭一株血心兰就能走通,这等天地大道的关隘,又岂是单靠一味灵药就能突破的?
据萧炎所知,燕大师为了此次突破,准备了整整数十年。
光是那些辅助破境的丹药就收集了十多种,其中不乏一些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珍稀灵药。
更重要的是,燕大师还动用了燕家代代相传的结丹秘术,那门秘术对於资源的消耗极多,但对於突破结丹有著不小的助益。
如此种种条件叠加,再加上血心兰那最后的临门一脚,这才让燕大师得偿所愿,一举突破了那道天堑。
说到底,血心兰不过是千里之行的最后一步,真正让燕大师能够结丹的,还是他这数十年来的苦心积累。
一番寒暄过后,萧炎自然地融入到了人群之中,掩月宗这些年来崛起的天才人物大都在此,谈及修炼心得时皆是妙语连珠。
正当眾人交谈甚欢之际,一旁的齐云霄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这位年纪轻轻就能炼製出极品法器的炼器奇才,此刻竟露出了几分羞赧之色。
“那个————萧道友。”齐云霄有些踌躇地来到萧炎面前,“关於道友之前委託我炼製的那件法器————”
萧炎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头一沉。
在修仙界中,炼器失败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即便是结丹修士,在炼製珍稀法器时也难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自己上次提供的材料都是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就连具体的炼製手法都要靠齐云霄自己摸索。
“炼器一道,本就是天地造化,成败难料。”萧炎在心中暗道,“就如同自己炼製高阶丹药时,不也经常会失败么?”
想到这里,萧炎的神色反而轻鬆了几分。
“齐道友不必介怀。”萧炎温声宽慰道,“炼器之道本就高深莫测,就算是失败了也————”
“不,不是这样的。”齐云霄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炼製倒是没有失败,只是————只是道友给的那些铁精和银精实在太过珍贵。在融炼的过程中,这些材料相互激发,產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件法器就已经有了法宝的品阶————”
“一不小心————炼成了法宝?”萧炎眼角剧烈抽搐。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结丹期的炼器师,想要炼製一件法宝也需要耗费数年光阴。
齐云霄一个筑基修士,却能在无意间就完成这等壮举————
而且法宝这种东西,真的是筑基期修士能炼製的吗?
这等水准的炼器手段,就算是放眼整个天南,只怕也找不出几人能够做到了————
萧炎看著面前这位一脸不好意思的炼器奇才,心中震撼之余,也不由感嘆道:“这位齐道友的炼器天赋,恐怕已经超出常理了————”
“一般情况下,筑基修士是无法驾驭法宝的。”齐云霄神色愧疚地说道,“因为法宝太过强大,需要强大的神识和高深的法力才能完全掌控。以道友如今的修为————”
在场眾人也都屏息凝神地听著,毕竟法宝这等珍品,就算是结丹真人们也未必人手一件。
而如何在筑基期就能使用法宝的秘密,更是让他们充满了好奇。
“不过道友放心!”齐云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经过这些时间的研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虽然有些取巧,但应该能让道友提前驾驭这件法宝。”
“只需要用血炼之术就可以了!”齐云霄解释道,“血炼之术本是上古炼器师用来炼製本命法宝的一种秘法。通过修士的精血和神识,可以在法宝內部形成独特的烙印,从而建立起一种玄妙的联繫,可以大幅降低法宝的使用要求。”
“虽然这种方法会让法宝的威能有所减弱,但胜在操控起来极为顺手,而且还能隨著修士修为的提升而不断进步。等道友將来突破到结丹期后,这件法宝的威能自然也会恢復如初。”
这般说著,齐云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枚玉简名为《云霄心得》。”齐云霄將玉简郑重地递到萧炎手中,“其中不仅记载了血炼之术的完整修习之法,还有我这些年来对炼器一道的一些粗浅理解,或许对道友有些许帮助。”
说到这里,齐云霄略显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一些心得体会,难免有不够完善之处。不过血炼之术的部分,我已经反覆推敲过多遍,应该不会有什么疏漏。只要道友按部就班地修习,相信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这————”萧炎接过玉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这位炼器大师,“这等炼器秘术,在外界怕是想求都求不来。反倒是我,平白得了这般机缘————”
在萧炎看来,自己分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但得到了一件法宝,还白白得了一份炼器秘传,怎么在齐云霄看来,倒像是自己吃了天大的亏一般?
药老的声音也在萧炎识海中响起:“这个齐小子的性子,倒是与常人大不相同。寻常炼器师若是能炼出一件法宝,怕是早就满脸得意了,哪会像他这般愧疚?”
齐云霄闻言连连摆手:“道友言重了。若非是我一时疏忽,也不至於让道友还要专门去学习血炼之术。这玉简,权当是我为自己的疏忽赔罪了。”
这番谦逊的话语中,却透露出齐云霄对自己炼器之道的绝对自信。
正所谓大巧若拙,能將炼製法宝这种事情说得这般轻鬆,反而更显示出齐云霄在炼器一道上的深厚造诣。
萧炎无奈点头,甚至又安慰了齐云霄几句,见对方神色稍霽,这才问道:“齐道友,刚才说了那么多,不知道那件法宝现在是在?”
“啊,这个————”齐云霄如梦初醒,连忙从储物袋中翻找起来,“刚才光顾著说血炼之术,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只见齐云霄手掌一翻,一道乌光闪过。
紧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骨架悬浮在了半空之中,顿时引得在场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其通体漆黑如墨,隱约可见一道道暗绿色的纹路在表面流转,散发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漆黑骨架缓缓舒展开来。
八根蛛腿状的骨刺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流转。
最为神异的是,这些符文竟然会隨著灵力的波动而变化,时而凝聚,时而散开,显示出极为高深的炼器造诣。
“此宝名为八蛛矛”。”齐云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自豪,“是我参考了上古魔门千机蛛”的炼製之法,又加入了几分自己的理解炼製而成的。穿戴时只需將其贴附在后背要穴之上,此宝便会如同活物般与修士心神相连。”
这般说著,只见齐云霄手掐法诀,那八蛛矛顿时绽放出一道墨绿色的光晕。
八根蛛腿瞬间暴涨至丈许长短,在虚空中舞动时发出阵阵嗤嗤声响,仿佛能撕裂空间一般。
齐云霄身为这件法宝的炼製者,虽然並未与这件法宝绑定,但依旧能够施展某些秘法来勉强展示一下这件法宝的些许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