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骨灵冷火之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王天古眯起双目,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突然现身的黑袍人,心中已是起了杀意。
一个筑基小辈,不但坏他好事,更是让他生出这等忌惮之感,这若是传了出去,他鬼灵门元婴老祖的威名还往哪搁?
“呵呵————”王天古冷笑一声,语气中愈发阴冷:“此女资质难得,对嬋儿修炼血灵大法大有裨益。王某身为长辈,自是要为后辈考虑。小辈还是莫要多管閒事的好,否则————”
话未说完,已是暗暗催动了血道秘术,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难忘的教训。
“你已有取死之道!”黑袍人的声音中透著一股被触碰到逆鳞的暴怒。
话音未落,只见黑袍人双手掐动法诀,指间森白色火焰流转,那火焰中仿佛蕴含著无尽寒意,就连周遭虚空都隱隱有结冰的跡象。
每一缕火焰都似有灵性,在其掌心游走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这一次,黑袍人显然已將这诡异火焰的操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只见那漫天火焰並未如先前般肆意扩散,反而在虚空中凝成一道粗细均匀的射线,直取王天古面门。
那射线所过之处,虚空发出“咔嚓”声响,仿佛被瞬间冻结。
这等手段,分明是將火焰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若是被击中,怕是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也难以完全抵挡。
就连数十里之外的王嬋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什么火焰?”董萱儿望著那道森白色的射线,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一丝渴望。
王天古神色微凝,但倒也不慌不忙。只见其袖袍一挥,一道血光闪过,一只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血色骷髏便浮现在其身前。
这骷髏通体血红,眼眶中跳动著诡异血芒,隱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这便是王天古的本命法宝“血魂骷髏”,乃是王天古以百年时光,採集无数凡人与修士的精血炼製而成。便是寻常元婴修士的法宝在其面前,也要被其中蕴含的煞气所腐蚀。
然而这一次,那森白色射线方一接触到血魂骷髏,便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见血魂骷髏那原本熊熊燃烧的血芒竟是一阵剧烈波动,眼眶中的血光更是明显暗淡了几分!
若非王天古及时注入法力稳固,怕是这件本命法宝就要当场受损。
“竟能伤到本座的血魂骷髏——————”王天古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王天古修行数百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的极寒之力,似乎能將一切生机都冻结,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血道之力都要为之退避。
回想起刚才的那番交手,王天古那双阴鷙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王天古修炼血道功法多年,对於力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从方才那森白火焰的波动来看,眼前的这位黑袍人似乎並未完全掌控这股火焰的真正力量————
“若是让此子完全掌控这火焰————”王天古心中暗凛,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背升起。
到那时,恐怕就连他这等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占到上风。
这等惊才绝艷之辈,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断不可留!
念及此处,王天古也不再有丝毫保留,只见其掐动法诀,一道血光自其顶门钻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柄三丈有余的血色长枪。
每一寸枪身都浸润著无数修士的精血,其上缠绕的血雾更是由无数生魂怨魄凝聚而成。
那血雾中蕴含的诡异波动,竟是丝毫不弱於方才那森白火焰。
这便是鬼灵门秘宝“鬼灵圣枪”,据说此枪一出,便是寻常元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虚空中灵力激盪,掀起阵阵狂风。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等声势,直让方圆百里內的飞禽走兽都为之惊散。
鬼灵圣枪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血色弧线,裹挟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气势刺向黑袍人,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发出阵阵爆鸣,那是空间都快要被撕裂的徵兆。
这一击之下,王天古显然已是用上了十成功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黑袍人却是不慌不忙,十指掐动间已將那森白火焰凝成一面三尺见方的玄异盾牌。
那盾牌通体森白,其上纹路玄奥,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火苗在其中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鏘!”
鬼灵圣枪狠狠撞在火焰盾牌之上,激起漫天血雾与寒气。
那看似无可抵挡的凌厉一击,却被这面火焰盾牌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这一幕,直让王天古瞳孔一缩,心中警兆大作。
激烈的交锋,產生了阵阵剧烈的狂风,掀起了黑袍人的兜帽,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容顿时暴露在眾人眼前。
纵然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无数修士望而生畏的大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寻常切磋。
“萧、萧炎?!”远处观战的王嬋和董萱儿看清黑袍人的真实面目,不由得齐声惊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等能与元婴期老怪抗衡的神秘强者,竟会是那个和自己等人一样,都仅有筑基修为的萧炎?
一时间,二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萧郎!”南宫婉玉手轻掩朱唇,那双清冷如霜的美目中罕见地泛起泪光,既惊且喜。她素来清冷淡然,纵是面对生死危机时也能保持镇定,此刻却已是难掩心中激盪。
南宫婉当初在血色禁地中遭遇危机,是萧炎捨命相救。如今南宫婉再度身陷险境,依旧是这个少年挺身而出,义无反顾。
只不过这一次,那个当初只有练气期的少年,已然成长到了能与元婴老怪分庭抗礼的地步!
望著那道挺拔的黑袍身影,南宫婉心中愈发篤定,自己当初的选择並没有错。那个在血色禁地中与她並肩作战、互相扶持的少年郎,终究是没有让她失望。
或许,这便是她南宫婉一生中最不曾后悔的一个决定了吧。
萧炎深知与元婴期修士正面对抗绝非上策,当务之急是先带南宫婉离开此地,只见其身形一晃,陡然化作一道残影,眨眼便闪至南宫婉身旁。
萧炎大手一揽便將南宫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搂住,怀中佳人的温软娇躯让萧炎心头一暖,但眼下形势危急,让萧炎心中不敢有丝毫的旖旎心思。
只见萧炎周身骨灵冷火与五色流光交错流转,展开平生最快遁速向北边元武国方向疾驰而去。
那等遁速之快,竟是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连空气都被划出尖锐的啸声。
“哼!”王天古见状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似水,只见其周身血光大作,无数血色符文在周身流转,转瞬间便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
这便是鬼灵门万灵真经中的不传之秘“血魔遁法”,以血液为引,借天地之力遁行,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王天古每飞遁一秒,虚空中便多出一道血色涟漪,隱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哼,萧炎————”王天古冷哼一声,目中精芒闪动。
这个名字,即便是他这等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也早有耳闻。
身为鬼灵门长老,王天古对这位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年轻人自然格外关注。
此子明明只有区区筑基修为,却能在燕翎堡一役中以一己之力生擒王嬋,后来又在落星峡之役中生擒怜飞花,令得鬼灵门与魔焰宗不得不付出偌大代价方才將人赎回。
更有传闻说,萧炎曾在万药谷中以筑基修为越阶斩杀结丹期修士,此等壮举,足以令天下修士为之侧目。
没想到这萧炎竟还藏有这等手段,区区筑基修为,居然能爆发出堪比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
“能在如此年纪便修炼到这等境界,当真是难得————”王天古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讚赏,但隨即便被凛冽杀意取代,“不过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竟敢在本座面前救人?!若是本事不够,那便一起留下来吧!”
“血魔壁!”王天古死死咬住萧炎的遁光,陡然一声暴喝,十指掐诀。
剎那间,虚空震盪,只见一道血光自王天古袖中飞出,转瞬便化作上百丈宽的巨大血墙,拦住萧炎去路。
那血墙之上布满狰狞人头,每一颗头颅都在发出悽厉嘶吼,森然可怖,令人毛骨悚然这一招乃是王天古的成名绝技,以万千冤魂精血炼製而成,就连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都难以轻易破开。
可萧炎却是毫不犹豫,玄重尺瞬间飞出。只见一团森白色的诡异火焰缠绕其上,那火焰中蕴含的极致寒意甚至令得空气都为之凝结。
“给我破!”
萧炎一声暴喝,以骨灵冷火施展出焰分噬浪尺,带起道道森白尺影,猛然劈向血墙!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虚空为之震颤。
那面由元婴老祖亲手施展而出的血色壁障,在森白火焰的衝击下竟如薄纸般被撕裂开来,露出一个丈许宽的豁口,残余的血气在骨灵冷火的极寒之力下迅速凝结成血色冰晶,隨风飘散!
这般骇人听闻的力量,便是身为元婴期修士的王天古也不由得神色一变,没想到这区区一击竟能將他倾力布下的血道禁制打得支离破碎。
“走!”萧炎目光一凝,低喝一声。右臂轻轻揽住南宫婉的纤腰,左手掐动法诀催动遁光,转瞬间便化作一道白虹,朝著豁口疾射而去。
王天古欲要疾追,却见那破开的豁口处,森白火焰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蠕动著,丝丝缕缕的寒气在虚空中编织成网,眨眼间便將那豁口尽数填补,堵住了他的前路。
那森白火焰中蕴含的极寒之力,竟是让他这位元婴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
若是寻常修士触之,只怕瞬息之间便会被冻成冰柱。
“好诡异的火焰,竟是连我的血道真元都无法將其压制————”王天古眸光闪动,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年纪便有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若是让此子活著离开,日后必成我鬼灵门心腹大患!”
念及此处,王天古面色愈发阴沉。他双手掐动法诀,体內血色真元疯狂涌动,一缕缕血煞之气自其周身瀰漫而出。
“血魔壁,解!”隨著王天古的一声厉喝,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血色壁障在其操控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瀰漫开来。
而就在血魔壁崩散的剎那,一道刺目的森白光华突兀亮起。
原来是萧炎双手掐动法诀,体內真元疯狂涌动,操控著骨灵冷火在虚空中幻化出一条长达百丈的火龙!
那火龙通体森白,鳞甲间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张牙舞爪间便將那些未及散去的血雾撕得粉碎。隨后只见火龙一声咆哮,声波激盪间竟在虚空中凝出一层层白霜,径直朝著王天古扑杀而去!
如此声势,方圆数十里內的温度骤降,远处云层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纷纷扬扬洒落而下,宛若飞雪。
方圆百里之內,但凡灵觉敏锐些的飞禽走兽都已远远避开,唯恐被这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波及。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王天古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他单手一挥,那柄血色长枪便再度悬浮而起,枪身之上瞬间缠绕上了一层血色雾气。
隨著王天古法诀变幻,那些未曾散尽的血雾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转瞬间便化作一片血浪翻涌。
“灭!”
王天古一声暴喝,那血色长枪陡然涨大数倍,枪尖凝聚出的血海更是遮天蔽日,朝著那森白火龙狠狠撞去。
这一击,王天古已是动用了十成法力,誓要將那森白的火焰彻底镇压!
森白火龙与血色巨浪轰然相撞,瞬间激起滔天波澜。两种恐怖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缠斗,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呲呲”声响。
血腥与寒气交织的气息瀰漫开来,竟让人生出一种置身於万年冰窖中的错觉。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方圆数十里內的灵气为之絮乱。
远处的山峰被气浪掀起的落石击中,发出阵阵轰鸣。
就连空中游离的灵气都在这等威势下变得狂暴不堪,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灵光在虚空中四处乱窜口萧炎与王天古各自催动真元,操控著自身法术死死相持。
一时间,天空中浮现出一幅壮观的画面:森白火龙在血海中穿梭翻腾,所过之处血水尽数凝结成冰。而那血海却又以蛮横的气势不断冲刷著火龙的鳞甲,试图將其淹没!
终於,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两股力量双双溃散————
然而王天古的面色却愈发难看。
因为王天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那股原本浑厚无比的血道真元竟在这一次对抗中损耗了將近两成!
更令王天古震惊的是,方才他已是施展出了鬼灵门秘术,將鬼灵圣枪的威能催发到了极致。
按理说这等攻势足以將寻常元婴修士的法术碾得粉碎,可那诡异的森白火焰不但丝毫未损,反倒借著对撞的余波將一缕极寒之力渗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好恐怖的火焰————”王天古暗自咬牙,强忍著体內经脉隱隱作痛的不適感。纵然他贵为元婴老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小覷了这个年轻人。
一次交手便受创至此,王天古眼中杀意更盛。
王天古身为鬼灵门元婴老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来何曾如此狼狈?若是让这持有恐怖火焰的小辈就此逃脱,不但顏面尽失,更会给鬼灵门留下一个心腹大患!
想及此处,王天古周身血气翻涌,一丝丝血煞之气在身周凝成实质,神识散开,牢牢锁定著前方那道裹挟著森白火焰的遁光,面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小畜生,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天能逃到哪去!”
萧炎御气而行,感受著身后那股愈加逼近的血腥气息,眉头紧皱。
萧炎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南宫婉,只见她俏脸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先前的反噬伤势远未痊癒。
以萧炎目前的修为,若是继续带著重伤之人且战且退,无异於自寻死路。
“也罢,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在此一战!”萧炎一咬牙,遁光骤然停滯。
萧炎將南宫婉轻轻放下,示意南宫婉远远避开,而后直接转身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浪,眸中战意升腾。
南宫婉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即便没有受伤,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留在萧炎身边也只会给萧炎添乱,因此深深点头后便远远退开。
同时在退到一定距离后,玉手一翻,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服下,强撑著凝聚灵力,准备隨时策应萧炎,没有丝毫拋下萧炎自己逃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