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家姐弟
百草殿此番扩建不小,灵植堂前来实践的学员也於数日前自行前往神泉府备考。
此等情形下,殿內灵田、药圃乃至青木果园皆已拓张,所需人手自然水涨船高。
“招募吧。”陆尘略作沉吟,頷首应允,“术考之后,让分堂那边张贴告示。预计招募十名术法灵植师,三十名灵农。”
此事迟早要办。纵使他自信能料理所有园圃,可一旦闭关,百草殿岂非陷於停滯?
培养一批忠诚可靠、能力尚可的预备成员,已是当务之急。
“殿主放心,此次招募,定当严加审查!”穆老连忙保证,心下却有些发虚。
上回战斗序列招募,仍有圣莲教细作混入,若非陆殿主慧眼如炬,恐已酿成祸端。
再思及此前一次次被陆殿主识破偽装的修士,穆老这话说得实在底气不足。
然圣莲教在神泉府根深蒂固,其偽装手段诡异莫测,昔年第七小队纵横大夏时也未曾遭遇过。
“但愿如此。”陆尘耸耸肩,未置可否。
百草殿如今確实人手短缺。相较於招募不知根底的散修,他更属意灵植堂的学员。
那些学员此前因缺乏灵田实践备受打压,此番在降妖司歷练多时,或许能带来意外之喜。
神泉降妖司扩建方告段落,大部分正式成员已奔赴分堂支援。
原本由神泉军负责的部分秩序维护之责,如今已逐步移交至降妖司,未来將彻底接管。故而此刻司內仅余寥寥数名正式成员及辅助杂役。
人丁稀落,规矩亦松。正式成员多懈怠偷閒,杂役们便也跟著乐得清閒。
陆尘虽心知肚明,但亲眼见人直闯百草殿寻他护道人,仍是罕见。且来人直奔汪凝儿。
午后,百草殿后方新筑的凉亭中,陆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他本意是让汪凝儿传授些术法。一则可令先前投入的资源稍见回报,二则也能让汪凝儿这“护道人”心中稍安。
护道灵契已立,她当能模糊感知陆尘的深不可测,自知“护道”之说纯属无稽。
若陆尘一味给予却无所求,反易生误会。而得授术法,或可稍解其虑。
日后陆尘若能將术法境界再拔高,或可指点她修行,令其从徒有其名的“花瓶”,蜕变成真正能打的护道者。
届时,这护道人的身份也能更令人信服几分,陆尘的偽装自然也更稳妥。
奈何今日午后怕是无暇了。寻汪凝儿者有两人,其中一位陆尘印象颇深正是当初的护道人候选之一,李芸燕。
至於另一名男修,陆尘不识。
只盼莫是汪凝儿的意中人。若真上演这等狗血戏码,那才真叫麻烦。
且不说別的,当初负责筛选护道人的正式成员,怕是要被瘦猴副帅活活打死。
护道人之身,向来忌讳另有道侣。即便有,也多是道侣兼护道双重身份。
此为修仙界通例,亦是护道人必须恪守的铁则。
昔年因此惹出的祸端不胜枚举,久而久之,各方势力对此要求便近乎严苛。
陆尘正於旁閒观,却见李芸燕神情愈发激动,隨她同来的那男杂役更是扑通一声,竟直挺挺跪倒在地!
此等作態,令陆尘微感错愕—一—大夏王朝何时兴起这般大礼了?
“殿主,此二人————欲求见您。”汪凝儿的传音適时响起。
陆尘尚在思忖,变故陡生!
那跪地男子双臂一撑,竟如脱兔般越过汪凝儿,直扑凉亭中的陆尘而来!
陆尘眸中厉色一闪,指尖剑气已然吞吐!
汪凝儿亦瞬间反应过来,横身欲阻。就连李芸燕也惊得花容失色!
千钧一髮之际,冲至近前的男子身形猛然顿住,竟端端正正对著陆尘叩首行礼!
“陆殿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李家!”这杂役弟子开口第一句,便让陆尘心头微怔。
但汪凝儿身为护道,岂是摆设?
寒光一闪,长剑已横在男子咽喉三寸处!只需陆尘一个眼神,她立刻便会取其性命!
“陆殿主恕罪!我等————实是走投无路啊!”李芸燕慌忙扑上前,声音带著哭腔——地上跪著的正是她的亲弟!
若他殞命於此,李家便真真断绝了最后一点希望。
“何事紧要,非得趁总帅、副帅皆不在之时,寻我这百草殿主?”陆尘目光如电,审视著李芸燕。
他记得之前在灵田见过此女,当时她眼中虽有羡妒,却无怨恨。
但若为救李家,他们此前並非没有机会。更何况,要求助也该寻执掌战斗序列的总师、副师,找他这掌管灵植的殿主作甚?
“家父身中剧毒!”
李芸燕语速极快,带著绝望的急切,“就在神泉降妖司正式掛牌那日!医师断言,唯有一味灵植可解!但那灵植生长需漫长岁月,恐————恐唯有陆殿主您这般手段,方能將其催熟————”
陆尘眉头微挑,若是如此,之前的疑竇倒也情有可原。但他心中警惕未消,这未必不是陷阱。
若有选择,他寧愿待在百草殿静观其变。即便真要去李家,也得等总帅、瘦猴回来再说。
“何种灵植?”陆尘沉声问道。
“赤血藤————”李芸燕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赤血藤?”陆尘眉峰骤然蹙紧。
他虽不通歧黄之术,却深知灵植药性!
赤血藤蕴含剧毒,以毒攻毒之法或许存在,但此物毒性猛烈,便是通脉境修士处置不当亦有性命之虞,炼气境更是触之即亡!
这法子————当真靠谱?
“我可为你们培育赤血藤,”陆尘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姐弟二人,“但需得总帅首肯。李家之况,你们当比我更清楚。”
赤血藤解毒真假暂且不论,单是这李家的身份,总帅赵杰是否允准尚在未定之天。
不过想来问题应是不大。神泉降妖司终究只是一方產业,並非要將所有地方势力连根拔除。
“多谢殿主成全!”李芸燕如蒙大赦,连忙拜谢。
她心知说服总帅並非难事,但据她这段时日的观察,纵是总师,也未必能强令这位陆殿主行事。
若非如此,她们也不会冒险直闯百草殿。待总帅与副帅归来再去恳求,终归还有一线希望。
“且退下吧。”陆尘挥了挥手。
眼前这二人究竟是精心编织谎言,还是真为救父心切,一时难以分辨。
当务之急,是让二人先行离去,再遣穆老向总帅传信稟明此事。
待总帅归来,诸多关节,自可当面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