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刑场森罗
可以预见,降妖司那森然的刑场,今日必將异常“忙碌”。
而他陆尘那停滯已久的基础寿元,能否藉此东风再进一步,便看此番降妖司的刀锋,够不够利了!
身后,静立侍奉的汪凝儿与李芸燕悄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深藏的恐惧与绝望,隨即又迅速垂下眼帘,归於死寂般的顺从。
相伴日久,她们才惊觉,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骨子里竟是如此深不可测的笑面修罗。
原以为侥倖觅得良主,如今方知,每一步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或许在某个寂静的深夜,那冰冷的“玉鼎”便会无声开启,將她们苦苦修持的真元连同生机一併攫取,徒留两具枯槁的躯壳——————
陆尘甫至百草殿,秦风那带著几分疲惫的声音便从殿內传来:“老陆!总帅吩咐了,这几日你直接去刑场引渡冤魂。”
话音未落,顶著两个浓重黑眼圈的秦风已快步走出殿门。
“你这是————被人揍了?”
陆尘目光扫过他略显狼狈的模样,眉头微挑。以秦风炼气巔峰的修为,恢復力远超凡人巔峰数倍,即便旬月不眠,也不该如此憔悴才是。
“別提了!”秦风摆摆手,一脸晦气,“走,刑场。”他显然不愿多言昨夜之事。
陆尘不再追问,隨他朝刑场行去。尚未抵达,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已扑面而来。
刑场外围,数十道虚幻的冤魂正痛苦地徘徊游荡,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本该怨气衝天的魂影,此刻却畏畏缩缩,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慑,连嘶嚎都显得压抑。
陆尘心念微动一能让有修为波动的冤魂如此恐惧的,非是寻常鬼物,唯有无边杀气!唯有那些曾斩灭数千修士、血染山河的煞气,方能形成这等威压!
“一会儿见了人,说话留心些。”踏入刑场前,秦风低声提醒,语气中带著罕见的郑重。
陆尘目光掠过那些瑟缩的魂影,沉默頷首。
一步踏入刑场界域,仿佛瞬间坠入九幽寒狱!一股森然刺骨的杀气如有实质,瞬间將陆尘笼罩,令他呼吸都为之一室。
目光所及,只见一位身著玄色蟒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刑场高台的石阶之上,渊渟岳峙,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灵海境的大修士!
在他身后,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正是场中那些冤魂的肉身。
“陆客卿,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
就在陆尘心中猜测此人身份之际,眼角余光瞥见秦风。这位平日洒脱不羈的王府世孙,此刻竟如履薄冰,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姿態恭谨异常。
此情此景,几乎坐实了陆尘的猜想眼前这位,必是秦风的长辈,秦王府真正掌权的大人物!
“前辈是?”陆尘压下心中波澜,谨慎问道。
既是秦王府核心人物,纵使对他手握巨量青木果有所微词,也不该在此地对他不利。
“可唤我世子。”玄袍男子—秦川缓缓起身,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陆尘身上。
陆尘下意识看向秦风,只见对方恨不得將脑袋缩进衣领里,一副鶉模样,心中再无怀疑。
“参见世子殿下!”
陆尘连忙躬身行礼。身为王府客卿,面对这位实际执掌秦王府权柄的世子,礼数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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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礼。”
秦川抬了抬手,那瀰漫全场的森冷杀气竟於无形中悄然散去。
他缓步走下石阶,来到陆尘近前,脸上竟浮现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意,“秦风与赵杰皆对你推崇备至,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虽修行资质稍逊,然有王府资源襄助,灵海之境,並非难事。”
“谢世————”陆尘刚欲开口,便被秦川出言阻断。
“说了无需客套。”秦川目光微凝,语出惊人,“你若不弃,唤我一声义父”亦可。”
“?!“
陆尘愕然抬头,脑中一时纷乱如麻。这位位高权重的世子何时驾临神泉府?此举又是何意?
“差点忘了说,”秦川仿佛才想起关键,补充道,“认我为义父,你便是秦王府嫡系一员。除却王府世袭之权,其余待遇,与秦风等同。我唯有一个要求:不得损害秦王府根本利益。”
秦王府嫡系,並非仅靠血脉维繫,否则如何延绵传承?
“世子殿下————可是为了百寿桃?”
陆尘心念电转,脱口问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青木果培育新人,百寿桃则关乎通脉境中坚力量。若百寿桃真能大规模量產,他地位必然水涨船高,成为嫡系也顺理成章。
“不错。”
秦川坦然頷首,“你可当作一笔交易。先前议定的分成不变,唯有一条:日后你所有產出之青木果、百寿桃,除王府嫡系配额外,不得售予外人。”
他此行本是来贺赵杰破境,兼看秦风,未料竟有意外之喜一百寿桃量產在即,如此重大消息,赵杰与秦风竟无人上报!
若非赵杰今日另有要事,定要让他尝尝家法。还有那秦武,信誓旦旦说一切尽在掌握,却如此失职!若非念及结义之情,岂是两拳了事?
陆尘心念急转:秦王府嫡系身份,无异於一张价值连城的护身符!资源不变,功勋可兑王府秘藏,更无实质损失————
“陆尘,拜见义父。”他不再犹豫,躬身行下大礼。
“好。”
秦川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刑场外行去。
路过秦风身边时,大手一伸,精准无比地拎住了他的耳朵,如同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般將其提了出去。
“,”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陆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这笔交易,不亏。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名震西北的秦王府世子,竟比想像中更为务实————也更为直接。
刑场外。
秦风捂著火辣辣的耳朵,忍不住低声问道:“父亲,为何————如此突然?”
他从未听闻父亲有收陆尘为义子之意,且方才那场面,与其说是认亲,不如说是————
谈买卖?
“临行前,你母亲隨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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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明了。许是为青木果?如今百寿桃在即,此等人才,握在手中总无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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