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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5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5)

入了坤寧宫,赵嬤嬤却引著她往偏殿走,边走边低声解释:“姑娘来得不巧,方才几位娘娘那边出了些事儿,皇后娘娘先去处理了,怕姑娘等得闷,特地吩咐老奴陪姑娘在宫里逛逛,待娘娘那边忙完了即刻便来寻姑娘。”

寧馨想了想,说:“那我先去藏书阁吧,正巧有几本书想看。”

赵嬤嬤笑了,慈眉善目地点头:“姑娘还是跟从前一样,旁人进宫都想著逛园子赏花,就姑娘惦记著书。您需要老奴领路吗?”

“不劳烦嬤嬤了,我和阿蛮自己去便好。”

“那老奴让人给姑娘先备好茶和点心。”

寧馨福了一礼,带著阿蛮往藏书阁去了。

……

原身之所以能被特许隨意进出御藏书阁,全因几年前的那场秋宴。

彼时西域诸国遣使来朝,进贡了一头白象和满箱奇珍。

景和帝设宴款待,满朝文武携家眷作陪。

席上气氛本是融洽的,推杯换盏间,西突厥的使臣忽然起身,说久闻中原人才济济,恰巧他隨身带了一道难题,想请教在座诸位。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刻满异域文字的骨片,说这是一首古波斯诗人的谜诗,若有人能解出其中暗藏的地名,便献上他带来的另一件珍宝——

一匹据说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在座文人墨客面面相覷。

那骨片上的文字並非通用的西域文,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波斯变体,满朝饱学之士凑在一起研究了半盏茶的工夫,愣是没一个人能认全上面的字符。

西突厥使臣面露得意,举杯笑道:

“看来中原的才学,也不过如此。”

满座寂静,景和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寧馨当时坐在末席,手里剥著一颗橘子。

她听见使臣那句话时,抬了一下眼。

原身虽然后来被情爱迷了心窍,可从小打下的底子却是实打实的。

寧崇远给她请的先生里有好几位精通西域文字,她早就能磕磕绊绊地读《大唐西域记》的原典了。

那块骨片上的文字虽罕见,可她恰好在前年翻过一本波斯商人留下的手札,里面收录过类似的碑文。

她放下橘子,起身朝景和帝行了个礼,声音清朗而不卑不亢:

“陛下,臣女斗胆一试。”

景和帝正愁没人接这个茬,一看是她,龙顏舒展了些:“允。”

寧馨走到那使臣面前,接过骨片翻看了一炷香的工夫。

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使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但看神情,大约还是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可寧馨把骨片还给他,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但略带生涩的波斯语说了八个字。

那使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竟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半步。

“臣女方才读出的地名,是贵国已故的王庭旧址,塔尔巴哈台山下的一座古城。”

“这首诗写的是一位將军远征前夜,站在城墙上望著故土所作的诀別之辞。”

寧馨转过身,朝景和帝行礼,语速不疾不徐,“使臣大人诗里藏的意思,是在说將军出塞,便不再归乡。马再好,也跑不回故国了。使臣大人这支诗,大约是思乡之作呢。”

她又用波斯语把方才的话向使臣复述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

“將军远征不归,是英雄的宿命。”

“但贵使既已出使我国,便不必有这等悲慨,贵国与我朝交好,互通有无,您何日想归乡,自有人护送。”

“我朝陛下心胸宽广,不会为难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番话既解了题,又替景和帝挽回了顏面。

你使臣拿诗里那点悲情来试探我们,我们不仅解得出来,还要告诉你:你大可安心,我朝以礼待人,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有去无回。

西突厥使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躬身朝景和帝行了一个极深的礼,说了一句突厥语,旁边的译官连忙翻译:

“使臣说,中原女子竟有如此才学,他心服口服。”

景和帝龙顏大悦,当场赐了寧馨一对玉如意,又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寧馨想了想,说:“臣女別无所求,只愿能偶尔入御藏书阁借阅些閒书,长长见识。”

景和帝笑著摆了摆手:“准了。往后你隨时可以进出藏书阁,不必通传。”

这句话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分量便不一样了。

……

藏书阁在宫城西侧,三层高的飞檐楼阁,藏了前朝和本朝几乎所有的典籍。

寧馨推门进去时,午后的阳光从欞花窗里斜斜地透进来,落在满架的书脊上,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松墨的气息,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沿著书架慢慢地走,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册《西域异闻录》前,抽出来翻了两页,便靠著窗边的书架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寧馨抬头时,楚珩已经走到了二楼的书案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摊著一沓卷宗,眉头微微拧著,像是正在为一桩什么事烦心。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辰藏书阁里会有人,看到寧馨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

“殿下金安。”

寧馨屈膝行礼。

“寧姑娘。”他微微頷首,算作打过招呼,然后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了那沓卷宗。

寧馨便识趣地抱著书退到靠窗的位置,隔了几排书架的距离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翻自己的书。

藏书阁里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寧馨翻了一会儿那本《西域异闻录》,目光忽然被其中一则短记吸引住了。

那记的是前朝某位节度使府中曾发生过一桩怪事:

府中侍妾接连离奇死亡,死时面容安详,身上无伤无毒,所有人都以为是“狐魅作祟“,直到新任府尹细查之后才发现,凶手所用的是一种从西域传入的秘香,名为“醉顏“,闻之如酒,久则蚀心。

那香需以凶手至亲之人的眼泪为引方能催动毒性,死者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衰竭而亡,验尸根本查不出痕跡。

寧馨正看到“醉顏“二字的註解时,对面的书案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像是一个人对著卷宗看了半天理不出头绪,下意识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抬眼望去,楚珩正靠在椅背上,指腹按著眉心,面色沉沉地盯著面前摊开的卷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寧馨犹豫了一瞬,开口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楚珩抬眼看她,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跟一个闺阁女子说这些。

但大约是太过烦闷了,他沉默片刻,竟然真的开口说了:

“宗正寺日前报上来一桩案子,安王府的侧妃死在了自己院里。”

“门窗从里面反锁著,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痕跡。宗正寺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

“没有伤也没有中毒?”

寧馨放下手里的书,往前走了两步,隔著书案站定,“那会是怎么死的?”

“案卷上只写了暴毙二字。”

楚珩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明显的烦躁,“但安王府上下都在传,说侧妃死前半个月开始见鬼,每日夜里都看见一个白衣影子站在院子里,后来那影子越来越近,死前三天她曾对丫鬟说,那影子贴著窗纸,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安王府去年难產而死的那个侍妾。”

“现在整个安王府都说是冤魂索命,宗正寺那边也拿不准,该不该往鬼神的方向去查。”

寧馨垂下眼帘,心里转了几转。

“殿下觉得是鬼吗?“她问。

“我从不信这些。”

寧馨微微弯了弯嘴角,

“臣女原本也不信,但有时候,总觉得冥冥中自有安排。”

她转身从书架旁把那本《异闻录》抽了出来,翻到方才看的那一页,递到他面前。

“殿下且看这一则。”

楚珩接过去,垂眸扫了几行。

原本散漫的神色渐渐凝住了,眉宇间的蹙痕一点一点地加深,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把那团迷雾照出了一个缺口。

“醉顏——西域秘香,以血亲之泪为引,无色无味,入体则融,查无可查。”

他慢慢念出书上那几行字,抬眼看她,“你是说,安王府那桩案子,可能与此类秘香有关?“

“臣女不敢断言,但殿下方才说,那位侧妃是死在自己院中,门窗反锁,身上无伤无毒。”

“若真是那侍妾的冤魂索命,为何要等上一年?”

“又为何偏偏在侧妃见鬼之后才死?”

“若说那鬼魂一直在府中徘徊,这一年里安王、其他侍妾、下人,为何无人看见过那影子,偏偏侧妃一个人看见了?”

楚珩的目光沉了沉,没有打断她,显然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寧馨便又近了一步,站在书案的另一侧,隔著满桌散开的卷宗,微微俯身,指了指书上那行字:

“这里写了,此香需以凶手至亲之人的眼泪为引方能催动。”

“殿下,方才您说,安王府那个难產而死的侍妾,是侧妃的陪嫁丫鬟出身。”

“那她是否还有亲人尚在人间?若她亲人被人利用了,或者本就是怀恨在心……“

她没有把话说完。

楚珩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叩了叩,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从他肩头斜落下来,照得他侧脸的线条格外分明,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种明悟的光。

他合上书,站起身,朝她微微頷首:“寧姑娘这个思路,对本宫很有启发。”

寧馨退后半步,屈膝行礼,语气淡然得体:

“殿下客气了,臣女不过是恰好看了一本閒书,纸上谈兵罢了。”

楚珩將那本《西域异闻录》收进袖中,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隔著一排书架传过来,低沉而清楚:“若此案完结,孤会送信给你。”

“嗯。”

寧馨站在满架书册之间,望著他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宿主,目標人物当前好感度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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