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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之后 第21节

作者:玉子双泽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2:30:20 来源:www.powenwu11.com

萧云珩心思稍稍飘了飘。

这边钱远新被抽了几下过后也回过神来,嘴角流血的谩骂:“你这个婊......哎哟”

钱远新刚刚骂了个开头,几颗黄斑牙就飞了出来。

钱远新痛得头晕目眩,偏偏还晕不过去,抬眼正要再骂,只见萧云珩嫌弃的擦了擦手,一双厉目冷冷的盯着他:“你要是不会说话,这牙不要也罢。”

钱远新被萧云珩看得浑身发寒,嘴里的血水都不敢吐了,胆怯的咽了口血沫子,无意识的点头。

眼见钱远新要紧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镇住了,今日跟过来的周贵妃宫里的太监汪喜坐不住了,对着萧云珩阴阳道:“萧公子好大的威风,人家有情.人见面叙旧,打也好骂也好,哪里就轮得到萧公子你出头了?”

萧云珩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一个奴才而已,还想要他的强?

一旁的观海已然出声讽刺:“汪公公才是威风不小,今日乃是我家公子跟承恩伯府大小姐定亲之日,哪里来的宵小竟也敢公然生事?”

“话说,汪公公今日登门,可是来随礼的?如不是来随礼的,汪公公还是赶紧请回吧。免得平白坏了主子名声。”

汪喜大怒,尖着嗓子怒骂:“哪里来的奴才?竟然敢公然编排贵妃娘娘?你要是嫌命长,咱家今日不介意送你一程。”

观海冷笑:“汪公公真是了得,到别人家喊打喊杀的?贵妃娘娘一向仁爱慈和,你竟然这样败坏贵妃娘娘的名声,真真是罪不可赦。”

两人一阵唇枪舌剑,渐渐发展到相互问候祖宗。

眼见二人以含娘量极高的对话展开激烈对攻,众人一时看得瞠目结舌。

就连钱远新都一时忘了喊痛,愣愣的看着汪喜毫无形象的跟人对骂。心里不免泛起悔意,这厮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自己今日跟他前来承恩伯府闹事,真能如他所说必是能保自己全身而退的吗?

好在汪喜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察觉到自己被带偏了之后,立马收拢心思,撇开观海不加理会,对着钱远新将话题引了回来:“钱公子,你不是说楚大小姐赠予你金钗玉镯,你们二人早已经私......”

一语未了,钱远新又是一阵哀嚎“哎哟,哎哟,你这疯婆子......唔唔......呜呜”

钱远新被打的说不出来话来。汪喜带着人想要上前拦住,却被观海等人拦的死死的。

楚宁带着玉竹继续用玉镇尺围攻钱远新,墨竹在旁侧翼护持。

楚宁打的十分尽兴,边打嘴里怒骂:“好你个贼子,胆大包天,偷了东西竟还敢登门来。偷我的东西还不赶紧还回来?”

钱远新被打的嘴都快张不开了,嘴里含混不清的唔唔:“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送的,怎说是偷的?”

汪喜在旁急得跳脚:“楚大小姐,你一个闺阁千金怎如此粗鄙不堪?什么偷东西?不是你送的吗?”

汪喜现在也回过味来了,楚宁今日这典型的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啊,让钱远宁说不出话来。

话说,现在钱远宁是说不得什么话,可先前在府门口的时候也是很说了几句的,按说风言风语应也传到萧云珩耳朵里了,怎这萧云珩竟然还帮着楚家说话?

这明晃晃的绿帽子就这么甘心戴上?

楚宁闻言瞬时悲痛欲绝:“汪公公,先前我房里失盗,这些东西早就不见了踪影,今日这厮平白拿了个出来,就污蔑于我?汪公公,你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的,你怎能如此凭空污蔑害我?”

楚宁一边哭诉一边使了个眼色给宫嬷嬷。

宫嬷嬷会意立时一个眼色飞向钱夫人。

只见黑沉着脸坐在一旁的钱夫人强笑着对汪喜道:“汪公公想来是有什么误会。我家虽乡野出身,但对儿女的教养一向严格,我家的姑娘品性一向娴静温雅的很,怎会有私相授受之事?”

“说来惭愧,家门不幸,我家大丫头房里前儿个遭了贼,失盗了好些个金钗玉饰的,好些个东西都流落了出去,我侄儿手中这玉镯想来也是这么来的。让汪公公操心了。”

说着,不待汪喜出声,钱夫人猛地怒拍桌几,对着跪在一旁的田婆子怒喝道:“你个腌臜货,让你伺候小姐,你不但不尽心还敢监守自盗。你究竟盗卖了哪些东西,盗卖到何处?还不赶紧快快招来?”

钱远新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夫人哀嚎:“姑姑,你明明知......”

第20章

下聘风波

钱夫人哪里能让他把话说完,捡起一个茶碗就对着钱远新兜头砸了过去:“闭嘴!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整日里无所事事也就罢了,今日我家此等喜事你也敢登门来闹事?看我过后不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钱远新本就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立时更是添了一个青紫泛血的大包,惊怒交加的钱远新摇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地。

汪喜急得连连哎哟哎哟,想要冲过去把人整醒。

观海哪里会让他得逞的,将汪喜毫不客气的掀了两个转推开之后,又一个趔趄不小心踩到钱远新腿上。

钱远新惨叫一声睁开了眼,转眼又晕了过去。

汪喜看着钱远新那摆在地上姿势诡异的腿浑身发寒,指着观海:“你,你......大胆......”

汪喜暗自胆颤,之前就听说萧云珩最是胆大手辣的,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竟敢当众对人下黑手。

钱夫人看得心里更是发苦,钱远新是她看着长大的,总是有几分香火情在的,被伤成这样,看得难免心疼。

何况,钱远新在钱家一向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今日在他们家里伤成这样,过后还不知道怎么给娘家人交待。

钱夫人正在愁着呢,却见萧云珩扭头让人将钱远新拖了出去。

钱夫人心下很是恼怒,这萧云珩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在他们家竟然敢如此的颐气指使。

钱夫人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甭管缨儿说日后萧家如何悲惨,现在的镇国公府她惹不起。

当家的都没发话,她更不敢说话了。

钱夫人正心里翻江倒海,却不妨对上萧云珩冷冽的目光。

钱夫人一怔,正有些不知所以,却听见地上的田婆子将头磕的邦邦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我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偷拿了小姐的东西,我赔,我赔,夫人饶了我们全家吧。”

钱夫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戏还没唱完。

赶紧接着怒问:“说,你都偷了大小姐哪些东西,都卖到何处去了。”

田婆子两股颤颤,口中无比清晰的大声说道:“我说,我说,太太息怒。我卖了一些去当铺,还有好些卖给了钱表少爷,表少爷方才拿的镯子就是我前不久卖给他的。”

想着自家一家人的性命,田婆子自己真卖了的不敢隐瞒,没卖的也爽快认账,一五一十的数说着都卖了哪些个东西去了哪里。

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保真的不能再真了。

听她说完,钱夫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都对上了,谅你也不敢扯谎。你做了这等错事,就是打杀你们全家都是活该。可我家老太太心善,见不得血。”

“只要你将偷拿出去的东西款款追回来,将功折罪,我就饶了你家里人,还不快去?”

田婆子大喜,真心实意的磕头:“多谢太太,多谢太太。”

头还没磕完,陈太君却是不干了:“胡说八道,我哪里答应饶了她了?这老货偷我家东西就这么算了?老大家的,你管家是越发的不济事了,这样子的腌臜货直接打死了事,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来人呐,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给我打死。让院子里不当值的都来看看!看谁日后敢偷我家的东西?”陈太君出离愤怒了,平日懒些也就罢了,竟敢偷她家的东西,真真是罪该万死。

不妨半路杀出这等程咬金,田婆子暗暗叫苦,赶紧对着陈太君磕头。

可头都磕流血了陈太君也只是不松口。

磕的差点昏死过去的田婆子忽地福临心至,想起自家老太太最是爱财,赶紧高声讨饶:“老太太,饶了奴婢吧。奴婢这就回去把家里的宅子卖了,给老太太将功折罪。”

田婆子这些年靠着吸血楚宁,再靠着楚家的名头颇是置办了些产业,有宅子有田地,这么些产业足够买命了。

听闻田婆子此言,喊打喊杀的陈太君瞬时言语仁爱了不少:“行吧,老大家说的对,我一向是见不得血的,懒得打杀人。过后我让人去取房契。”

说着,为保真,陈太君又一瞪眼:“你说话可得算话,不然过后我定然是不饶的。”

看了一出好戏的萧云珩轻轻看了眼楚宁。如此看来,阿宁先前对嫁妆的担忧实在不是空穴来风。

接收到萧云珩的目光,楚宁木着脸,给自己催眠,不是亲的,不是亲的,不算丢人。

啊啊啊,但真的还是觉得有些丢人啊。

毕竟听说的跟自己亲眼所见的还是大有区别的。

田婆子这边终于听得陈太君松口,赶忙磕头谢恩:“多谢老太太饶命。老太太放心,老奴定然不敢欺瞒老太太的。”

田婆子对着陈太君刚磕完,突地身上一凉,顺着看过去,正对上观海杀气四溢的眼睛。

田婆子心头一寒,想起先前那帮子到她家凶神恶煞拿她的人,恍然明了,他们家的命能不能保住,钱夫人说了未必算,陈太君说了也未必算。

极度的恐惧之下,田婆子福临心至,慌忙又调转了头对着楚宁使劲磕头:“大小姐,老奴猪油蒙了心,偷拿了小姐的东西,过后老奴定然补齐,不不不,今日老奴就补齐。还望大小姐饶命,饶命呐。”

看着恐惧至极的田婆子,楚宁心头一叹,果然小人畏威不畏德。

再动之以情晓之理,都不如拳头说了管用。

楚宁本意原就是要替原身讨回一些公道,倒也没打算杀个血流成河的。

遂对磕的额头快流血的田婆子道:“好,只盼你说话算话,只要你将拿我的东西补齐,我也不为难你们家。”

田婆子又是重重一个头磕下去:“多谢小姐开恩,多谢小姐开恩。”

楚宁冷冷一笑:“田嬷嬷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们家我是可以饶了,你的死罪我也是可以免了,但你的活罪却也难逃。”

身为原身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公然窃取原身的月银,盗卖原身屋里的东西,这桩桩件件都是罪,这要是在现代,少说也得去牢里走一遭的。

何况原身病的那么严重的时候,这婆子竟然玩忽职守,不报不说,还肆无忌惮的旷工,贻误原身治疗时机,罪过不小。

可要如何处置,楚宁有些为难,难不成真要让她挖矿去?

田婆子年岁不小了,走不走的到都难说。

察觉到楚宁的踌躇,萧云珩暗叹,阿宁还是心软了。

萧云珩替她想了个去处:“矿场哪里都有,距京城两三百里地就有。那边也正缺少厨房浆洗上的人,就罚她去那里劳作几年吧。”

楚宁眼睛一亮,这主意行,田婆子错事做的不小,劳改几年也是应当。

田婆子的去处当场被决定了下来。

田婆子先是心头一紧,后又心头一松,距京两三百里,不算太远,洗衣做饭而已,不是那等要命的重活,比起丢命,完全可以做得。

眼见田婆子欢天喜地的磕头道谢,汪喜暗自撇嘴,真是蠢的可以,矿场里死个把人还不容易?萧云珩给找的去处哪里还有命在的。

不过,心下明白是明白,汪喜却也没打算替田婆子伸张正义。

今日带来的关键人物都不在了,汪喜知道今日之事恐怕讨不了什么好了。

好在贵妃娘娘发话让他出来做事时也没说的那么死,只说让他们今日好好闹闹,最好闹的人尽皆知。

如能成功打消萧楚两家的联姻自是大功一件,不成只要达成闹的目的也算成功。

今日之事虽非完美,但膈应也膈应了,话把儿也留了,日后想要翻出来做文章也容易,其他的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尤其是萧云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在这里,汪喜不想硬顶。

衡量一番后,但见已经没有发挥的余地,汪喜遂气哼哼的带着人马出门走了。

眼见汪喜要走,钱远新的小厮急了:“汪公公,汪公公,我家公子还在承恩伯府呢。请汪公公带我家公子一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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