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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
下午。
放学后两小时。
“……”
苏恩就目送著副班长登上计程车。她家似乎要往市里的方向去。
可这到底是怎样？
原本，他的计划就只是借著副班长的报復。去搭上线，去有个合理的理由跑到副班长家去调查。
那样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说自己只是实在过意不去，想登门道歉。
他的裤兜里揣了东西。
『想和我……发生那种事吗？』
『把这个东西放在她书包里。好好想想，她不能给你的，需要你慢慢去討好她的……我却能毫无顾忌的全部都给你。』
『做的到，你就来我家。我家里人几乎不会在家……到时候，我来给你夏疏桐给你不了的。』
『呵呵……』
『……』
揣的是乍一看很逼真的蛇。
碰到还会动。
苏恩很清楚。这就是要自己成为她的共犯。
从目的上来判断，肯定是顺著她的意思更好。
但自己怎么可能会想和初中生发生什么？
如果就这样去她家里，会变成啥样？
“……”
苏恩明明就只想找个不被怀疑的藉口，能去她家看一眼。
但如果不做的话。
短时间內肯定没机会去她家里。
更关键的是。
以前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班上的初中生都这么早熟？
和某些成年人相比似乎也没两样。周莉莉肯定不可能对他有好感，那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让夏疏桐不愉快。为了夺走最近和夏疏桐走的很近的自己。
“……”
离开学校大门。
苏恩才走过第一个路口，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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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疏桐就杵在电线桿旁边。还是穿著那身棕色的呢子大衣，短裙以及黑的袜子。
不是已经坐车回去了吗？
又特地在这等。
他觉得，夏疏桐应该能想明白自己为何要对副班长表白。
但裤兜里揣的仿真蛇……
做！
机会都摆在眼前了，怎么可能放弃？
哪怕对方表现的再极端再不正常，那对於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只不过……
得先把裤兜里的仿真蛇按死，得酝酿一下。
要咋说呢？
明天陪自己演场戏，具体来说就是装作被人欺负了，类似於姐姐我摔倒了那种窘迫的样子？夏疏桐的性格，肯定很好理解自己的目的。
“你怎么在这？没回家？”
苏恩向她走近。就只是意外这傢伙会在这里等，突然觉得要对等著自己的人说啥明天被自己80一下，稍微有点过分。
“……”
可又有点奇怪。
夏疏桐背对著苏恩，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
到她背后。
能听到小声的呜咽声。
在哭？
“夏疏桐？”
苏恩走到她前面，很容易就能见到通红的双眼。
不。
这种弱气的样子……
“……苏恩哥哥。”
“……”
果然，隨著『夏疏桐』开口，苏恩確定了。
虽然是大白天，但他毫无疑问又见鬼了。
“太冒险了……”
“万一，苏恩哥哥直接面对它……直接到了它居住的巢穴。被发现的话……”
“……”
会怎样？
“会死。”
“……”
苏恩扫视著周围。
毕竟已经放学两个多小时了。別说是学生，街道上的商铺大部分都关门了。
小地方就是这样。
可到底为什么呢？
上次是钻进自己被窝，这次是哭著跑过来，给自己上压力。
他並没有忘。
没忘记自己正在调查的，最终想查到的是什么东西。装作人的狐鬼嘛。
这件事除了苏恩以外，这条街应该没第二个人知道了。是一个无法分享的秘密。
“那么。”
“你希望我更悠閒点，放弃看到的机会？”
“……”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它，真的会吃人。”
“……”
真的会吃人？
然后呢？
自己要在这儿害怕，放弃继续和副班长接触？就等著12月25日反蹲，想著靠別人一次就解决吗？
“这是交易。”
苏恩没和上次一样慌张。
他好像也要习惯了。这种超出正常人认知的情况。
所以，他可以直接抓住夏疏桐的妹妹的肩膀。挺纤细的。挺凉的。
“……苏恩，哥哥？”
她转著泪花的瞳孔动摇著。
“……我会想方设法让夏疏桐活下来，是为了自己。我並不想死。”
苏恩觉得。
那或许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吧。
既害怕自己死，又害怕自己没那么认真去救夏疏桐。
但不会的，这就是明码標价的交易。
“姐姐……最近好像和苏恩哥哥关係很好。”
她漾起些许微笑。
“……？”
怎么又突然换话题了？
“她从来没有，对我以外的人……关注过。”
“……”
那又咋了？
“说不定，姐姐很开心。能有朋友……”
“……”
到这会儿。
苏恩已经发现了，有些刚准备收摊的老板似乎奇怪的盯著他。也许是看不到『夏疏桐』，觉得他在和电线桿自言自语。
“这样下去，姐姐会越来越信任苏恩哥哥。”
“然后，越来越在意……”
“就和我一样。总觉得苏恩哥哥，是非常好的人……”
“？”
慢著。
为什么扯到这儿来了？
先不说夏疏桐是怎样，被女鬼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不起。”
“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擦了擦眼眶边上的泪花。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
又要走了吗？
“喂！”
这次苏恩要问一个別的问题了。
“你平时到底都在哪儿？”
就纯好奇。
她这种存在，平时吃什么，在哪儿住，又怎么睡觉？
“……”
肉眼可见，她的脸颊僵住了。好像还有些脸红。
说的是。
『一直，在你身边看著。』
“……”
顶多就几秒钟吧。
苏恩的眼前只剩下电线桩子，变压器铁盒子上落了雪。
“……”
苏恩伸出手。
冰冷的雪花飘在手心。
草！
太合理了。
就附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说……平时不管做什么，都在被她看著？包括刚才被副班长握住手摸了对方的大腿。
“……”
夏疏桐的妹妹已经死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那么，她就只是那种……因为执念想救姐姐，所以才留存於世的亡魂？
也许，等自己让夏疏桐没死。她就会迎来真正的，第二次死亡？
苏恩不知道。
但是。
“就算不希望我死，也不用特地给我上压力吧？”
苏恩捏紧拳头，又鬆开。
噗通。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剧烈跳动。
正如上次，帮夏疏桐解决尾隨犯的时候。
也只有清晰感觉到，正在接近死亡的间隙，才会有这么剧烈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