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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师之子,崑崙雪顶!(二合一求追读)

清微掌教带著徒弟明心,沿著山道缓步而上。

山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拂著老道士花白的鬚髮。

明心跟在师父身后,怀里抱著那盒茶叶和几块玉料,心里有些忐忑。

“师父,咱们就这么直接上门,会不会太冒昧了?”他小声问。

“拜访故人之后,有何冒昧?”清微掌教头也不回,脚步却放慢了些。

“况且老道我年轻时,曾受过玄真前辈的指点,虽然前辈早已故去,但这香火情分是在的。”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当年若非玄真前辈在崑崙一战中捨身,道门不知还要多折损多少英才,这份恩情,老道一直记在心里。”

明心听得似懂非懂。

他只听说师父年轻时曾隨茅山前辈们参与过一场大战,具体细节却从未听师父详说过。

“师父,那玄真前辈————后来怎么样了?”

清微掌教沉默片刻,缓缓道:“玄真前辈捨身引天雷,与敌同归於尽,尸骨无存。”

“当时我等本以为清风观传承已断,没想到————

说到这里,清微掌教嘆了口气。

明心这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一听清风观的名字,反应会那么大。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清风观门口。

破旧的山门,斑驳的墙壁,院子里几棵老树在风中摇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但清微掌教站在门口,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道袍,这才抬手轻叩门环。

院子里,李君正帮师父择菜。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院门方向。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李君皱了皱眉,现在快到饭点了,谁会上山来?

难道是金浩那小子又回来了?

不对,他刚下山没多久。

“君儿,去看看谁来了。”

厨房里传来张守清的声音,老头正在切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知道了。”

李君应了一声,走到院门口。

吱呀。

老旧的木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老道士,一个年轻道士。

老道士看起来七八十岁,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拿著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年轻道士也就十八九岁,跟自己差不多大,穿著崭新的青色道袍,背著一个大背包,脸上带著好奇和紧张,正偷偷打量自己。

李君的自光在老道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道士————

跟师父不太一样。

师父平时穿著很隨意,就是普通的棉布道袍,有时候还挽著袖子干活。

但眼前这位,虽然道袍很旧,却收拾得一丝不苟,连拂尘的柄都擦得鋥亮。

而且那眼神————

锐利,深邃。

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不会是衝著自己来的吧?

金浩刚走,就来了两个道士————

难道是守夜人那边的人?

还是说————是金浩说的那个茅山的清虚道长?

眼前这位,年纪对得上。

就在李君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清微掌教看著李君,眼睛微微一眯。

好相貌!

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

更令他震撼的是,李君身上气息太乾净了,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灵韵波动。

完全看不出是能鯨吞数百里灵气的存在。

清微掌教心中暗嘆,果然自己道行太低了,根本看不透这位的深浅。

不过面上,他丝毫不显,打了个稽首,语气温和中带著敬意:“无量天尊,贫道茅山清微,携劣徒明心,特来拜访故人之后,不知张守清道长可在观中?”

清微?

李君一愣。

不是清虚?

不过都是茅山的,估计是师兄弟什么的。

等等————

“故人之后”?

李君更懵了。

清风观什么时候和茅山有交情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连忙回礼:“道长请进,我师父在观中。”

说著,他侧身让开。

清微掌教微微頷首,迈步走进院子。

明心跟在师父身后,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李君一眼。

三人刚进院子,张守清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菜刀,看到清微掌教二人,愣了一下。

清风观小门小户,几十年没有同道来过了。

上一次有道士上门,还是二十年前,道协的人来登记。

“这位道长是————”张守清疑惑的看向李君。

李君连忙介绍:“师父,这位是茅山的清微道长,说是来拜访故人之后的。”

“故人之后?”张守清更疑惑了。

清微掌教上前一步,仔细看了张守清一眼。

这一看,他心中就有了计较。

眼前这位老道长,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个普通老人。

只是身体格外康健,比同龄人硬朗得多。

应该就是张玄真前辈的徒弟了。

“见过守清道友。”清微掌教打了个稽首,“贫道多年前曾受过玄真前辈的恩惠,今日特来————”

他话还没说完。

张守清身体猛的一颤!

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刀刃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师————师父!”

李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张守清:“您怎么了?没事吧?”

张守清却根本没理他。

他眼睛死死盯著清微掌教,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认识我师父?”

这一刻,八十年的时光仿佛倒流。

张守清想起了那个枯瘦的老道士。

那年他七岁,一路乞討到观外,饿晕在门口。

是师父救了他,给了他一口热粥,收他为徒。

师父给他起名“守清”,说清风观以后就交给他了。

第二年————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个秋天的早晨。

师父安排好观中一切后,站在门口对他说:“童儿,为师此去,多则半载,少则三两月便会回来。”

“你且在观中守好道观,待为师回来,给你买山下的酱肘子吃。”

那时的张守清站在门口,看著师父的背影。

心中既不舍,又期待。

不舍师父离开。

期待师父回来时,带来的酱肘子。

他记得自己用力点头:“师父,我等你!”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从孩童等到暮年。

从青丝等到白髮。

他等了八十年。

酱肘子的味道,都已经记不清了。

师父,却再也没有回来。

“你认识我师父?”

张守清挣脱开李君的搀扶,上前一步,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未落,两行浊泪已经从眼角滑落。

八十岁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清微掌教见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上前扶住张守清,声音温和:“守清道友莫要伤心。”

“贫道曾有幸隨玄真前辈北上崑崙,当年玄真前辈於崑崙雪顶故去,贫道不久前才知玄真前辈尚有传承传下。”

“今日贸然拜访,只为送还前辈遗物。”

张守清一听,身体再震!

他猛的抓住清微掌教的胳膊:“遗————遗物?我师父的遗物?”

“是。”清微掌教点头,看向身后的明心。

明心会意,连忙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个木盒。

盒子不大,看著有些年头了,表面漆色斑驳。

明心小心翼翼的打开。

一个盒子里,装著一本古旧的《道德经》。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

另一个盒子里,装著一块木头。

雕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个长条形的东西,一头粗一头细。

李君凑过去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

有点像鸡腿,但又不完全像。

雕工实在太差了,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但张守清看到那块木头,却是浑身剧震!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块木雕。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然后,抱在怀里,老泪纵横。

“师父————师父————”

李君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师父这是怎么了?

但他不敢问,只能站在旁边干著急。

清微掌教嘆了口气,轻声道:“这是玄真前辈生前,最后雕的东西。”

张守清哭得更厉害了。

他认出来了。

这雕的是肘子。

是师父答应给他买的酱肘子。

雕得那么丑,那么难看。

但却是师父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半晌,张守清才慢慢止住哭声。

他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让道长见笑了。”

“人之常情。”清微掌教摇头。

张守清小心翼翼的把那木雕放回盒子里,又拿起那本《道德经》。

书页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字跡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懂。

但张守清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师父的字。

“道长————”他看向清微掌教,“可否跟贫道说说,我师父的事?”

“自无不可。”清微掌教点头。

张守清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他转头对李君道:“君儿,去好好准备饭菜,今天留清微道长用饭。”

李君连忙应声:“是,师父。”

清微掌教也给明心使了个眼色:“明心,去给小李道长帮忙。”

“是,师父。”明心乖巧的点头。

他其实有点紧张。

毕竟眼前这位李道长,可是连师父都看不透的存在。

但师父有令,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李君带著明心去了厨房。

张守清则把清微掌教请进了客堂。

关上门,两个老人相对而坐。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老旧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守清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道长,请讲吧。”张守清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清微掌教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八十年前。

“玄真前辈,本名张玄真。”

“乃是龙虎山天师府上上代张天师的第三子。”

张守清眼睛瞪大。

师父————是龙虎山的人?

而且还是天师之子?

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清微继续道:“玄真前辈天赋极高,深受当时的天师看重,已被內定为下一代天师。”

“但不知为何,二十岁那年,他选择了脱离龙虎山,独自下山游歷。”

“后来,他在鹿县这里建立了清风观。”

张守清听得入神。

这些事,师父从未提过。

他只说自己是个云游道士,路过此地,见山水清幽,便结庐而居。

原来————师父有这么大来头。

“那后来呢?”张守清追问,“师父他————为什么会下山?”

清微掌教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后来,上个世纪45年夏末。”

“樱花神道教以及九菊一派的人,眼见李代桃僵之计彻底破產,便倾巢而出。”

“他们前往崑崙,欲断大夏龙脉之源,行鱼死网破之举。”

张守清呼吸一室。

龙脉?

断龙脉?

这些词,他只在民间传说里听过。

“当时道门得到消息,各派精英尽出,北上崑崙。”

“那一战————惨烈。”

“贫道当年十八九岁,跟隨师父前往。”

“双方於崑崙雪顶一场大战,打了七天七夜。”

“最终,我们破灭了樱花的阴谋,保住了龙脉。”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玄真前辈,以身引动天雷,与神道教三位大神官同归於尽。”

“身死道消。”

“那一战,道门各派元气大伤,精英折损过半。”

“很多传承,就此断绝。”

清微说完,客堂里一片死寂。

张守清呆呆的坐著,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他终於知道,师父为什么没回来。

原来师父不是不要他了。

是回不来了。

“师————师父————”

张守清哽咽著,说不出话。

清微掌教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真前辈是英雄。”

“他守护的,不止是龙脉,更是大夏的气运,是亿万百姓的安寧。”

“道友,你该为他骄傲。”

张守清重重点头,抹了把眼泪:“我骄傲,我一直以师父为荣。”

他只是——很想他。

想了八十年。

清微掌教又说了些当年的细节。

比如张玄真在战场上如何驍勇,如何以重伤之躯,强行引动天雷。

比如道门各派前赴后继,死战不退。

每一段,都听得张守清心潮澎湃,又痛彻心扉。

原来这世间,真有鬼神。

有灵气復甦。

也有————捨生取义。

ps:感谢“琅琅天上”大佬的500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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