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朱柏死因,他太贤了?
伯爵?
这就伯爵了?
见朱元璋没吭声,显然已经是默许,林易心头不禁有些气爽。
大明伯爵。
是正二品。
別看这爵位位居公侯之下,可洪武九年文臣里面,仅有两位伯。
一,诚意伯刘基,刘伯温,世人皆知的奇人。
另一个是——忠勤伯汪广洋,后者洪武朝两度任相,是顶级的文臣大佬。
更重要的是。
如今洪武九年,朱元璋为避免权臣做大,已经极少封爵。
如沐英,到洪武十年时因征西番、吐蕃的军功,这才正式封西平侯。
至於皇孙的身份——
大明宗室定有八等爵位,从亲王到奉国中尉。
他这十九世孙太远,要不是奉国中尉保底不再降,妥妥就是刘备编草鞋的剧本。
“伯爵,这可是铁饭碗啊。”
“更重要的是,伯爵是权贵,有些特权平民可没有。”
想到自己的小院,林易忽然觉得格局小了,伯爵的话,他可以盖一栋更大的房子。
伯爵还能养家奴,足足八个,大吉大利——
想什么吶——林易连忙回神,没继续瞎想下去。
“太祖母,那个,伯爵有禄田对吧,这禄田能不能就近一些,让我管理?”
就近?
在应天府画个封地出来?
意识到自己提了个大要求,林易赶紧解释道:“太祖母,你们別多想,这田不算封地,是我自己想种些东西而已,田依旧是皇家的。”
“我近来本准备在应天府附近购买一些田地,想著顺带解决这事而已。”
马皇后心头一松,暗道自己想多了,笑瞥了身旁的朱元璋一眼。
“我这皇后只负责管理后廷,哪做得了这个主,这事你要问你太祖才行。”
好傢伙——
封爵问都不问,现在开始问太祖——
太祖母果然有两把刷子,懂得给情绪价值——
林易目光挪动,落在朱元璋身上。
他要田连在一块那种,方便以后的管理。
买田的银子倒是不愁,可得一家一户去找,而且还会遇到官田穿插在中间。
这事在太祖这个大地主这里,那倒是不算什么事。
“你准备要多少田地?”
朱元璋满脸平静。
比起妹子和標儿,田地算不得什么,何况还是给自家人的。
这一问,林易暗自思忖,开始扳起了十指。
水稻——辣椒——土豆——番薯——草莓——
林易准备將后世作物种下去,一边躺平赚钱,一边改善大明的近况。
可这顿盘算——看得朱元璋眼皮都在跳。
还以为林易贪得无厌,真准备將二十万两黄金兑换成田亩数。
那可是足足两百万亩,两万顷田地啊!
林易这时开口了。
“我大概需要五百亩左右,最好连在一块那种。”
五百亩是多少?
就是一个村子的田地。
朱元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说——五百亩?”
“呃——要是多了话,三百亩也行。”
林易忙退了一步。
刘伯温这伯爵才不到几顷田,自己这三百亩完全符合朝廷规矩。
朱元璋微微气滯,猛吸了一口气,隨后看向朱標。
“標儿,你在应天府给他找一个官田多的村子,无论这村的田地有多少都购置下来,以后归他管辖。”
“记著这事,你私下叫人去办,皇家爭夺民田,这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室顏面。”
“————”。
“是!父皇。”
见这事妥了,林易嘴角扬起无比自信的笑容。
“我不会白要这田。”
“给我十年时间,我还你们不一样的大明!”
朱元璋平静点头,神色有些敷衍,还是鼓舞道:“好—
“
“你能有此心,便足矣。”
虽然知道林易能带来后世不少新奇事物。
可那只是一个村子!
这巴掌大点的地方想来改变整个大明,未免天方夜谭。
朱元璋对此不抱太大希望,仅仅有些好奇而已。
一旁,朱棣看著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他几度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不是笨蛋,通过几人的对话,他大概明白过来。
林易,是朱家后人。
刚才那些事,是以后要发生的。
母后——
大哥——
雄英——
都早逝?
听到这话时,朱棣心头百感交集。
可见这事能够解决,又不禁为这家感到高兴,连带著被林易背刺的怨恨也消退了。
可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造反这事。
直到被马皇后注意到贴心扶起,朱棣才敢张嘴。
“父皇,儿臣实在疑惑,除了雄英,大哥先前说还有嫡子,侧妃之子为何当了皇帝?”
“而且他还如此大张旗鼓削藩,视藩王如仇敌?”
此话道破重大疑点,瞬间勾起朱元璋三人的好奇。
有嫡子——
为何会是庶子继位?
在宗法制上,这绝对讲不通的。
面对三人疑惑的眼神,林易不紧不慢解释起来。
“太子和太子妃伉儷情深,太子妃因嫡次子而死,太子殿下自然故不待见他,太子府又是侧妃在管。”
“故而朱允熥生性软弱,难当大任,而他背后是武將支持,有外戚干政的风险,而吕氏身后是文臣,適合治国。”
“加之太子妃常氏死后次年,吕氏就被太祖扶正为太子妃——”
“这不——庶子成了嫡子,就有了继承的机会。”
原来如此!
朱元璋四人这才恍然,这完全解释通了,为什么侧妃之子当了皇帝。
朱元璋捫心自问,若太子妃死了,他八成会这般行事。
朱棣依旧犯愁,虽然皇帝无道削藩,可他到底背负了造反谋逆的重罪。
只是,老十二他——
朱棣想到了那个最疼爱的弟弟。
“林易是吧——?”
“可否告知我,老十二朱柏为何闔宫自焚?”
“莫非——老十二他做了不法之事?”
“湘王无罪。”林易回答得非常果决。
“朝廷给湘王定的罪有三条:私造宝钞、擅杀平民、暗蓄甲兵,每一条都是构陷。”
“湘王朱柏文武双全,品行端正,是难得的贤王。”
“嗜学,外出必带书,曾建景元阁招贤编书。”
“也曾领兵平定叛乱,太祖都夸他有勇略。”
“加之待人温恭、守礼重孝,在藩地对百姓从不苛虐,是极少数能安分守己、守土的贤王。”
“可他就是太贤了,几乎完美,所以建文帝才越想除掉他。”
想到湘王的结局,林易唏嘘中透著几分敬重。
“在建文帝派兵准备將他械繫入京,下狱审问时,湘王朱柏对府中人留话说:
吾乃太祖皇帝子,南面为王。太祖崩,我不能奔丧视疾,已抱大痛。今乃辱於狱吏乎?吾不苟活!”
“那天,湘王身著亲王冕服,策马跃火海从容赴死。”
“隨后正妃吴氏,带头入火海同死,其他姬妾、宫人侍从无一偷生,全部赴火。
“闔宫皆焚死,整个王府烧成白地,无一人生还。
这————
朱元璋四人只觉咽喉像被藤蔓缠树般越紧,呼吸都变得滯涩。
这一刻,空气似都成了最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