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 第24章 清查余党,冯去疾掌刑狱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24章 清查余党,冯去疾掌刑狱

夜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狠狠扑在脸上。

扶苏蹲下身,借著火把跳动的光,死死盯著地上三具尸体。

空气静得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以及风卷过血腥味的呜咽。

第一具,是赵高的帐房先生。

此人专管受贿记帐,经手金银数以万计,是赵高最不能见光的活帐本。此刻他双眼暴突,舌头长长拖在嘴外,脖颈上一道深紫勒痕,几乎嵌进肉里,死状狰狞。

第二具,是跟隨赵高出入宫廷二十余年的车夫。

他知道的秘辛,比朝中任何一个大臣都多。胸口被连捅七八刀,刀刀直逼要害,血肉模糊一片,连容貌都难以辨认。

第三具,惨到让人不敢直视。

扶苏的目光落在那张彻底毁烂的脸上,指节无声收紧,沉默了很久。

“陛下。”冯去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这是赵高的贴身內侍,宫里最隱秘的眼线。他的舌头被割,眼珠被挖,整张脸划得稀烂……”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凶手,是衝著他的嘴来的。”

扶苏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冯去疾脸上。

冯去疾脸色惨白如纸。

身为主审官,人还没提审就先横死,这是彻头彻尾的失职,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何时死的?”扶苏的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

“仵作验过,大约两个时辰前。”冯去疾躬身,“正是陛下刚刚回宫、臣擬定抓捕名单的那一刻。有人……比臣的动作,快了整整一步。”

“谁动的手?”

“还不知。”冯去疾咬牙,“尸体被人用破席裹著,扔在城外荒道,摆明了是故意让人发现。”

扶苏不再说话,只是垂眸看著地上三具死状悽惨的尸体。

月光清冷,洒在一片狼藉的血肉上,更添阴森。尤其是那名內侍,眼窝只剩两个黑洞,嘴部一片血污,仿佛在无声控诉。

杀人者不是恨。

是怕。

怕他开口,怕他泄密,怕他把藏在最深处的东西,全都抖出来。

扶苏忽然想起赵高临刑前那几句疯癲之语。

“我死了,会有人替我报仇。”

他原本只当是穷途末路的狂言。

此刻才惊觉——那根本不是疯话。

那是警告。

“蒙恬呢?”他骤然开口。

“蒙將军已带人查抄赵高秘密据点,尚未返回。”王离立刻答道。

扶苏頷首,目光重新落回冯去疾身上:“你以为,是谁干的?”

冯去疾沉吟片刻,语气凝重:“臣有三猜。其一,赵高余党內部灭口,怕这三人供出同党。其二,有人抢先一步销毁证据,將三人所知秘密尽数夺走。其三——”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其三,是有人故意给陛下一个下马威。告诉陛下,赵高虽死,这咸阳城,依旧有人能在天子眼皮底下杀人。”

扶苏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冯去疾没有半分躲闪,坦然迎上。

“哪一种最可能?”

“臣以为,三者皆有可能。”冯去疾沉声道,“可臣最怕的,是第三种。”

“为何?”

“前两种,凶手不过是赵高余孽,抓尽杀绝便是。可第三种……”冯去疾深吸一口气,“凶手並非赵高旧部,而是另有其人。此人连杀赵高三名最心腹之人,不露痕跡,不图灭口,只为示威。”

他抬眼,一字一句。

“这个人……比赵高余党,可怕百倍。”

夜风再次卷过,带著初秋的寒意与挥之不去的血腥。

三具尸体静静躺在月光下,像三枚钉在咸阳城心上的钉子。

扶苏沉默许久,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传朕旨意。”

“冯去疾为主审,全权负责赵高余党一案。蒙恬监军,王离协办。自此刻起,咸阳內外,凡与赵高有涉者,一律严查。但凡反抗,格杀勿论。”

冯去疾单膝跪地,声音鏗鏘:“臣领旨!”

冯去疾的动作,快得惊人。

天还未亮,名单上四十七人,已抓捕三十九人。

余下八人,五人潜逃,两人拒捕被当场格杀,还有一人——死在了自己家中。

王离与冯去疾赶到时,那人已悬在房梁之上,舌头外吐,面色青紫,脚下一只翻倒的木凳,乍看之下,与自尽无二。

“自杀?”王离眉头紧锁。

冯去疾没有应声,上前一步,轻轻掀起死者衣袖。

臂上几道深青淤痕,明显是被人狠狠攥住留下的。

他再细看脖颈处的勒痕,眼神瞬间一沉。

上吊自尽之人,勒痕理应斜向上方,深浅均匀。

可此人勒痕平直,只在前颈明显,后颈几乎无痕。

“不是自杀。”冯去疾声音冷冽,“是被人勒死之后,再掛上去偽装的。”

王离脸色骤变:“又是灭口?”

冯去疾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书案。

案上摊著几卷无关紧要的竹简,砚台之中墨汁未乾,毛笔斜搁在边缘,笔尖依旧湿润。

“凶手离开时,此人尚未断气。”冯去疾指尖轻叩桌面,“墨是凶手研磨,本想偽造遗书,却不知为何半途作罢。”

他目光一扫,落在墙角一只敞开的木箱。

箱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灰。

“这里原本有东西。”冯去疾蹲身查看,“箱內有灰,外却无垢,显然是近期被人搬空。凶手,拿走了某样关键之物。”

王离皱眉:“会不会是他自己提前转移?”

“不可能。”冯去疾断然摇头,“若为自行转移,必上锁藏匿,绝不会如此大剌剌敞开。箱子开著,只说明凶手仓促离去,来不及遮掩。”

他站起身,眼神沉沉,压著一股戾气。

“有人,始终比我们快一步。每到关键之处,便抢先下手,毁尸灭跡。”

王离心头一紧:“是否立刻稟报陛下?”

冯去疾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报。现在就报。”

扶苏一夜未眠。

他端坐章台正殿,面前摊开那捲从赵高密室搜出的帐册,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四十七人姓名,早已烂熟於心。谁是首恶,谁是胁从,谁握有秘辛,谁只是被牵连——他心中一清二楚。

可最可怕的是:

凶手,比他更清楚。

每一次他刚锁定关键人物,那人便先行一步死於非命。

不是他慢。

是凶手快得不正常,快得像……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每一步棋。

“陛下。”

王离匆匆入內,將冯去疾的发现一五一十稟报。

扶苏静静听完,指尖在竹简上轻轻一停,许久未语。

“冯去疾人在何处?”

“仍在现场,继续搜查。”

扶苏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窗欞,在地上投下长长光影。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名字。

“阎乐呢?”

王离一怔:“阎乐?昨日公审之后,他便返回居所,臣……未曾留意。”

“派人去传。”扶苏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立刻。”

阎乐来得极快。

一进门便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陛下召臣?”

扶苏居高临下看著他,一言不发。

那目光不厉,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人心底的偽装。

阎乐伏在地上,头不敢抬,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浸透地面。

“阎乐。”扶苏终於开口,“那本帐册,是你亲手交给朕的。朕问你,除你之外,还有谁看过?”

阎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回陛下!那帐册藏在赵高密室暗格,臣找到之后,直接呈交陛下,从未有第二人过目!”

“確定?”

“臣以性命担保!”阎乐急声辩解,“臣找到时,帐册外裹油布,积灰甚厚,显然三五年无人触碰。臣只打开一眼確认是赵高秘录,便立刻封好,亲自送到陛下手中。”

扶苏盯著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鹰。

阎乐没有躲闪,可额头上的汗,却越流越多。

“那你告诉朕。”扶苏声音缓缓,一字一顿,带著刺骨寒意,“凶手是如何知道,哪个人最关键?”

阎乐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扶苏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著他。

“赵高临死前那句话,你听见了?”

阎乐慌忙点头:“臣……臣听见了。”

“他说——我死了,会有人替我报仇。”扶苏淡淡道,“你说,这个替他报仇的人,会不会是你?”

一句话落下,阎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重重叩首,声音都带上哭腔:

“陛下!臣冤枉啊!”

“臣若要替赵高报仇,何必献上帐册?何必反戈一击?何必亲自劝降赵成?陛下,臣若存心反叛,何必做这一切?”

他额头磕在地面,声声作响:“臣自知手上不乾净,罪该万死,可臣绝无二心!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扶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起来。”

阎乐浑身发抖,依旧不敢动。

“朕让你起来。”

他这才颤巍巍起身,脸上汗泪交加,狼狈不堪。

“朕没有定你的罪。”扶苏声音平静,“但凶手必须揪出。这几日,你不准离开咸阳,隨时听候传唤。若有半分异动,休怪朕不讲情面。”

阎乐连连叩首:“臣遵旨!臣绝不敢!”

阎乐退下后,扶苏独自立在窗前,望著渐渐明亮的天色。

凶手是谁?

他暂时没有答案。

可他无比確定——那人就藏在暗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连杀赵高心腹,抢先灭口,夺走证据,对赵高的人脉、秘辛、据点了如指掌。

这个人,要么是赵高最信任之人,要么……是赵高最恐惧之人。

扶苏脑中一闪,忽然想起赵高临刑前的眼神。

那目光没有落在亲手送他上路的阎乐身上,而是穿过人群,投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那个方向,站著谁?

他一时竟想不起来。

“陛下。”

王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思绪,“冯大人回来了,说案情有重大发现。”

扶苏转身:“让他进来。”

冯去疾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到极点,双手捧著一块半块木牌,躬身呈上:“陛下,臣在死者家中,搜出此物。”

扶苏接过,指尖一触,眉头瞬间紧锁。

木牌之上,只刻著一个字:

冯。

他抬眼,看向冯去疾。

冯去疾脸色难看,沉声道:“陛下,这是凶手栽赃!臣若真要杀人,绝不会愚蠢到留下自家令牌!”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將木牌轻轻翻转。

背面,同样刻著一个字:

业。

冯去疾一怔,下意识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剧变。

“这……这是……”

“这是两块令牌,拼合而成。”扶苏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这一半是『冯』,另一半是『业』。”

他抬眼,看向冯去疾。

“合起来,是冯业。”

冯去疾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冯业——正是他早已故去多年的父亲。

扶苏握著那块冰冷的木牌,心头忽然一凛。

他猛地想起三日前,冯去疾曾秘密入宫,向他泣告——

父亲当年之死,与赵高有著脱不开的干係。

而此刻,这块刻著他父亲名讳的令牌出现。

意味著有人早已算准一切,正一步步將冯去疾逼入绝境。

逼他在君臣大义与家族血仇之间,做出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选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