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 第32章 李斯献新法纲要,扶苏嘉许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李斯献新法纲要,扶苏嘉许

那封密信静静躺在扶苏面前,像一枚即將引爆的火雷,稍一触碰,便能炸碎大秦深宫藏了二十二年的秘辛。

信纸早已泛黄卷边,边角磨得发毛,可上面的字跡却刺得人眼疼——是徐福的亲笔。扶苏再熟悉不过,幼时父皇令徐福教授炼丹术,那些药方上的蝌蚪小字,与眼前这行歪扭笔跡分毫不差。

信短得要命,寥寥数行,字字重如千钧:

“臣徐福叩首再拜:陛下所託之事,臣已查得眉目。当年那个孩子,確係沈氏遗孤,现藏於民间。臣已派人暗中保护,待时机成熟,便將其带回宫中。此女身世特殊,关乎重大,望陛下守密。臣福再拜。”

落款刺目:秦王政二十三年秋。

扶苏的指腹死死摩挲著那行日期,指节泛白,骨节微微发颤。

秦王政二十三年,二十二年前。

那时羋瑶尚在襁褓,她襁褓中的玉佩刻著“沈”字,师父临终让她寻找的残月记號,与徐福留下的暗记分毫不差。

沈氏遗孤。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扶苏心口,砸得他胸腔发闷,呼吸一滯。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寒刃落在跪在下首的李斯身上。

老人跪得笔直,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脸色铁青凝重,额角的冷汗顺著皱纹滚落,砸在青砖上晕开细小的湿痕。他比谁都清楚,这封密信牵出的,是足以动摇国本、倾覆后宫的惊天秘密。

“信从何处寻得?”扶苏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回陛下,”李斯喉间发涩,声音都在抖,“臣奉旨整理先帝遗物,於先帝书房暗格之中发现。那暗格隱蔽至极,若非臣当年有幸见过先帝开启一次,穷尽一生也难寻其踪跡。”

扶苏頷首,目光再次钉回信纸之上。

沈氏遗孤。

羋瑶本姓沈,名清辞。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铁索,死死捆住同一个答案——

他的皇后,他放在心尖上的羋瑶,就是先帝密令徐福暗中保护的沈氏遗孤。

可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为何徐福说她身世特殊、关乎重大?

父皇又为何要將她藏於民间,秘而不宣?

无数疑问如乱箭穿心,扶苏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鼻尖却全是羋瑶身上淡淡的莲香。他想起昨夜枕边,女子软声依偎,眼眸清澈如水:“臣妾不管自己是谁,臣妾只知道,臣妾是您的皇后,是您的人。”

心尖骤然一软。

不管她是谁,是沈氏遗孤还是寻常民女,都是他明媒正娶、护之入骨的妻子。

这一点,天崩地裂也不会变。

“李斯。”扶苏骤然睁眼,眸中冷意慑人。

“臣在!”

“此事除你我之外,还有何人知晓?”

“臣寻得密信后,即刻封存,亲自入宫面圣,未与第三人提及半句!”

扶苏指尖用力,將密信狠狠折起,贴身收入怀中,那薄薄一页纸,却似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沉声道:“今日之事,烂在腹中,不许对任何人吐露一字——包括皇后。”

李斯浑身一震,隨即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臣遵旨!万死不敢泄露!”

李斯退去后,大殿之內只剩扶苏一人。他独坐御座之上,望著窗外晴好天色,蓝天流云,暖阳铺洒,可他的心口却压著一座万仞高山,闷得他几乎窒息。

告诉羋瑶吗?

告诉她,她的身世藏著先帝秘辛,或许会让她捲入无尽纷爭,陷入认亲寻根的痛苦之中?

还是瞒下去,让她永远做无忧无虑的皇后,不必背负这沉重的秘密?

两难如刀,反覆凌迟著他的心神。

“陛下。”

一声柔婉轻唤打断思绪,羋瑶端著白瓷碗立在殿门处,裙摆轻扬,脸上漾著温柔的笑,像一缕破云而出的阳光,直直照进他阴云密布的心底。

“李斯大人走了?臣妾熬了莲子羹,陛下尝尝解解乏。”

扶苏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接过瓷碗,舀起一勺送入喉中,清甜软糯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却抵不过眼前女子带来的安心。

“好喝吗?”羋瑶仰著小脸,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扶苏喉间一哽,忽然伸手,將她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进骨血里。羋瑶先是一怔,隨即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语气娇软:“陛下今日怎么了,这般黏人?”

扶苏埋首在她发间,贪婪地嗅著她的气息,一言不发,只死死抱著她。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此生此世,永不改变。

三日后,咸阳宫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內气氛肃穆如铁,落针可闻——今日,是议定新法的关键朝会,天下苍生,皆繫於此。

李斯缓步出列,双手捧著一卷竹简,高高举过头顶,脊背挺直,再无往日权臣的圆滑,只剩孤注一掷的赤诚。

“臣李斯,奉旨修法三月,今呈上新法纲要,请陛下御览!”

內侍接过竹简,恭恭敬敬呈至御座之前。扶苏展开竹简,目光逐行扫过,越看,指尖越是发颤,心头越是震撼。

这不再是零散的条令,而是撑起新大秦的基石,分门別类,条分缕析,每一款都写尽民生,每一条都藏著悔悟与初心。

《田律》:减半田赋,废除苛捐,鼓励垦荒,三年免税;

《仓律》:郡县设常平仓,丰年储粮,荒年平糶,稳控粮价;

《工律》:鼓励工匠创新,新技专利保护,五年禁仿;

《商律》:护商贾经营,禁官府强夺,设市署规整市场;

《刑律》:废连坐、除肉刑,以罚役赔偿代之,量刑分三等,依律惩处;

《诉律》:许百姓上诉,郡县设诉堂,不服可逐级上告,直至御前。

扶苏一页页翻过,胸腔之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眼前这个老人,曾助先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也曾附从赵高、铸成大错,是他从火海之中背出的罪臣,可如今,他脱胎换骨,再不是那个只求自保、酷法治民的权臣。

他是真的想赎罪,想为大秦,为百姓,为他扶苏,做一件真正利在千秋的事。

扶苏合上竹简,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座,踏过冰冷的青砖,走到跪伏在地的李斯面前。老人头埋得极低,身子微微颤抖,他在等,等一个判决,等一个救赎。

扶苏弯腰,双手稳稳將他扶起。

“李卿。”

李斯抬头,浑浊的老眼早已蓄满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扶苏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部法,朕看了。很好,比朕想像得,还要好。”

泪水瞬间决堤,李斯嘴唇哆嗦著,哽咽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苍老的身躯不住颤抖。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缓而坚定:“你助先帝一统天下,有大功;附从赵高乱政,有大过。功过不相抵,但朕给你机会——这部新法,就是你的机会。”

“陛下……臣……臣死而无憾!”李斯扑通再次跪倒,伏地痛哭,哭声压抑而悲痛,是半生悔恨的宣泄。

扶苏再次扶起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高声道:“李斯所修新法纲要,朕准了!即日起,命李斯、冯去疾共掌修法之事,召集天下律士,一年修订成文,两年全国推行!朕要让大秦百姓,从此能喘口气,能安稳活!”

群臣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陛下圣明!”

退朝之后,扶苏未回寢宫,径直驱车前往李斯府邸。

屋內,李斯正独坐案前,望著那捲新法竹简怔怔出神,神色恍惚,似仍未从朝会的震撼中回过神。见扶苏驾临,他慌忙起身行礼,却被扶苏一把按住。

“不必多礼,朕只是来看看你。”扶苏在对面落座,目光落在老人憔悴的面容上,“修法三月,辛苦了。”

“臣……臣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信任……”李斯眼眶一红,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扶苏静静看著他,忽然开口:“李卿,朕问你。修这部法时,你可想过自己的下场?当年你助先帝修秦律,严苛酷烈,杀人无数,那时你心中想的,又是什么?”

李斯沉默良久,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无尽悔恨:“臣当年愚钝,只以为严刑峻法能让大秦强大,能让天下臣服,能止兵戈、安乱世。臣以为,让人怕,便不敢反,不敢罪……可臣错了,大错特错。”

他抬眼望著扶苏,老泪纵横:“这些年,臣见过无数因连坐惨死的无辜百姓,见过受肉刑后生不如死的罪人,见过活不下去而鋌而走险的流民。臣终於明白,让人害怕,永远守不住天下;让人能活下去,才是治国根本。”

扶苏缓缓起身,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眼中满是认可:“李卿,这一次,你修对了。”

离开李斯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洒在宫墙之上。扶苏缓步走在回宫的青石路上,心头的巨石稍减,可那封密信、那个沈氏遗孤的秘密,又再次缠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到底,该不该告诉羋瑶?

脚步骤然顿住。

前方宫墙之下,立著一道削瘦的人影,身著粗布百姓衣裳,左腿微跛,微微拖地,背影孤寂而诡异。

扶苏心头猛地一紧,如坠冰窟。

是他。

那个手臂溃烂、自称徐福的怪人。

那人缓缓转身,一张脸映入扶苏眼中——密密麻麻的刀疤纵横交错,从额头割到下頜,如同无数蜈蚣爬满脸庞,狰狞可怖,绝非烧伤,而是生生被刀割出来的伤痕。

他咧嘴一笑,刀疤扭曲蠕动,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摩擦,字字刺耳:“扶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扶苏手按剑柄,寒光乍现,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是徐福。”那人一字一顿,目光诡异如鬼火,“那个为你父皇炼丹的徐福,那个奉命出海寻药的徐福,那个被你父皇下令追杀、身中三十七刀、险些横死荒野的徐福!”

他猛地撕开粗布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刀疤与脸上如出一辙,三十七道伤痕,道道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看见了吗?这是你父皇赐我的礼物。他说,我骗他求长生,便要我用三十七刀偿命!”

扶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你以为我真的想骗他?”徐福狂笑起来,笑声悽厉,“他要长生不老丹,炼不出便要满门抄斩!我无路可走,只能谎称海外有仙山仙药!他信了,派我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我在外三年,归来谎称仙药已得,诱他亲赴沙丘——然后,他就死了!”

“是你毒杀了父皇?!”扶苏剑柄紧握,指节发白,怒火与恨意几乎衝破胸膛。

徐福摇头,又点头,泪水忽然从刀疤缝隙中涌出,狰狞的脸上满是痛苦:“药是我给的,可主意是赵高的!他找到我,以性命要挟,我只能听命!我每日在你父皇饮食中下微量毒药,日积月累,悄无声息……赵高说,这般死法,无人会疑!”

“可我没想让他死得那么快!”徐福扑通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伏在地上痛哭失声,“我想拖,想寻机会弥补,想救他……他信我一生,我却为了活命出卖他!我对不起他!我是畜生!”

扶苏立在原地,心潮翻江倒海。

眼前这人,是弒杀先帝的凶手,是欺君罔上的骗子,可他此刻的痛哭悔恨,却又不似作偽。

是真心悔过,还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柔婉的声音带著担忧响起:“陛下!臣妾听说您在此处,放心不下——”

羋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恰好破云而出,清辉洒下,將跪在地上的徐福照得清清楚楚。

羋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尽,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清清楚楚看见——

徐福的腰间,掛著一块古朴玉佩,玉纹温润,上面刻著一个清晰的“沈”字。

与她襁褓之中,那块陪伴了她十八年的玉佩,一模一样。

徐福缓缓抬起头,满是刀疤的脸转向羋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泪水汹涌而出,笑得悽厉又温柔。

他张开嘴,用尽全力,吐出一句震碎一切的话:

“清辞,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父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