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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交替，意识顛倒。
温霓哭红了眼，嚶嚀求饶，“哥哥，不急一时。”
贺聿深压著她，声声逼人，“急。”
“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的错。”
温霓的腿被握住，灼热的指腹烫得她的心一乱，“下午要开会。”
贺聿深拨开温霓潮湿的发，“我帮你开。”
……
贺清沅醒来没见到爸爸妈妈，急的不能行，给韩溪姨姨打电话没人接，给赵政洲叔叔打电话也没人接，父母更是联繫不上。
贺聿深中午去接贺清沅放学。
贺清沅看到门口的爸爸，又惊又喜，跑过去抱住爸爸，“爸，妈妈在家吗？”
“不在。”
“您和妈妈和好了吗？”
贺聿深唇边漾出笑，“你妈不捨得生我的气。”
贺清沅表示无语，爸爸还怪要面子呢，但凡跟妈妈相关的事，他特要面子。
“额，妈妈最爱你啦～”
贺聿深抱起女儿，“爸爸有问题要问你。”
贺清沅镇定地回想今日的种种，確定自己没犯错，“您问。”
贺聿深需要徵求女儿的意见，“如果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你觉得另一个小朋友会抢走本属於你一个人的爱吗？”
小清沅摇摇头，小手臂圈住贺聿深脖颈，“不会啊，你和妈妈这么理性，不会偏心的。”
贺聿深甚是佩服女儿的表达能力，这些词汇用得相当到位。
他尊重女儿的意见，“你想吗？”
贺清沅认认真真地说：“我想啊。”
贺聿深颇为意外，他以为孩子会不同意，显然，贺清沅很想要，“为什么？”
“妈妈说你们终有一天会老去，不可能陪我到老。”贺清沅眼神清澈，“但是弟弟或妹妹可以，我和弟弟妹妹会互帮互助的，绝对不会气爸爸妈妈，要是弟弟妹妹不听话，我会行使长姐的权利帮爸妈教训他们。”
贺聿深眼底流露对女儿胸襟的欣赏，“我们昭昭这么懂事。”
贺清沅小朋友双手抱在胸前，娇蛮地哼了声，“我在外面厉害著呢。”
“爸爸对我说的话我都有好好记下，以后我就可以教弟弟妹妹啦。”
回到霓云居。
贺清沅没见到温霓，皱著眉，“妈妈呢？”
“她不回家吗？”
贺聿深面不改色，“妈妈在出差。”
贺清沅秀气的脸上全是失望，“妈妈多久回来啊？”
“一周。”
“好吧。”贺清沅看著爸爸，“那爸爸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这次断然不行。
“不能隨便请假。”
爸爸之前还请假带她去迪士尼呢，现在为什么不能了呢？
贺清沅想问却不敢问。
“好吧。”
贺聿深等贺清沅睡著才赶往另一处住所，温霓懒懒地窝在沙发，没点精神气。
温霓娇声控诉，“过分。”
贺聿深俯身，从沙发上捞起人，“更过分的还没对你用。”
温霓惊呼，扑腾著双腿企图从他怀里逃跑，“我今晚不要。”
贺聿深掐住她的腰，眼神发紧，“不要二宝了？”
“要。”温霓脸颊一热，今早的疯癲浮在眼前，红著脸说：“一次，只能一次。”
贺聿深用脚带上门，把人扔在柔软的床垫上，利落脱掉西装，扔下黑色马甲，解开灰色衬衫纽扣，“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这一周，温霓都没能下这张床。
既然决定要二宝，贺聿深希望儘快提上日程。
贺清砚小朋友本月准时报导，他出生在金秋十月，是个非常乖的宝宝。
很奇怪，从確定怀孕到贺清砚出生，温霓都没有孕吐，完全不同於第一胎。
家里人人都很开心，只有贺聿深绷著。
贺清沅不止一次见到爸爸一人坐在客厅，她不懂爸爸在干什么，但从爸爸的神態能判断出爸爸很忧虑。
她不知道爸爸在忧虑什么？
她们家那么多人，还请了医生住家，妈妈不会有任何危险。
贺清沅有一次没忍住，泡了一杯茶，端过去，“爸，您怎么没陪妈妈？”
贺聿深掀开眼帘，遮住眼底讳莫如深的情绪，“妈妈刚睡。”
贺清沅坐在爸爸对面，“爸，弟弟妹妹下个月就出生了，您不期待吗？”
“期待。”
贺清沅那个时候並不能读懂这简短的两个字，“期待”到底代表什么。
弟弟出生的那天，贺清沅看到爸爸的衬衫被汗打湿，他站在走廊，黑沉的眼眸盯著手术室。期间，贺清沅和爸爸说了两次话，爸爸都没有回应她。
而爸爸在此之前，从不会不应答。
直到医生抱著弟弟出来。
“恭喜，母子平安。”
爸爸没有抱弟弟，贺清沅也不懂，在她的意识里，爸爸应该先抱弟弟。
爸爸的声音很急，“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您太太让我给您转达，她很好。”
爸爸似乎鬆了一口气，这才接过弟弟。
贺聿深敛下眼中的焦灼，把弟弟抱给贺清沅看，“昭昭，爸爸还是要严肃的同你说件事。”
贺清沅站好，“我听著呢，爸爸。”
“我和妈妈如果在某些事上偏袒了弟弟，忽略了你，你直接表达內心的真实想法。”
贺清沅不是很理解这些话。
她不会和弟弟爭抢爱的，她会和爸爸妈妈一起爱弟弟。
贺清沅踮脚，亲爸爸的脸颊，“老爸，我会和你们一起爱弟弟的，我是个宽容美丽善良的姐姐，这是我亲弟弟，我不会像对待小跟班一样的。”
“我弟弟我得宠爱。”
贺聿深的心臟像是被重物捶击了那么一下，细微的疼，太太和女儿的爱快要將他灌满。
如今，站在手术室门口，抱著刚出生的儿子。
他这一生，足够圆满。
“男孩子用不著宠。”
贺清沅说归说，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把贺清砚收拾的服服帖帖。家里最先发觉贺清砚叛逆期的就是贺清沅，却仍旧能把人收拾好，以至於贺清砚总是躲著贺清沅。
很多地方，贺清沅睁只眼闭只眼，但在对妈妈的態度上，她不能无动於衷。第一次察觉贺清砚对妈妈的不尊重，贺清沅先是把人拉进小黑屋，贺清砚倔强的狠，好赖话都不听！贺清沅一个电话打过去，贺聿深回来一顿收拾。
贺清砚气的一个星期没理他姐，最后，还是他屁顛屁顛地追上去道歉认错，他姐才肯理他的。
从此，他本分做人。
没办法，他在家里的地位確实不怎么高。
……
温霓从手术室出来，看到贺聿深，她就知道他一定在等她，“我很好。”
金色的阳光撒在走廊的地板上，圈出金黄色的光影。
金秋十月，年丰岁稔，万象呈祥。
贺聿深握著温霓的指腹轻轻颤抖，“辛苦了，我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