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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其他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第18节

於陵信动作一顿,慌乱地俯下身,紧实的臂膀牵动肌肉,轻而易举将她的动作压下,亲吻她滚烫的脸颊,小心翼翼道歉,眼泪几乎要凄然滑落了:“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他缠着姜秾贴贴脸颊,黏黏糊糊的样子,想换她心软。

姜秾闭上眼睛:“我都说了,你别装了,不累吗?”

“什么意思啊姐姐,我听不懂?”

“你上辈子和我第一次不是这样的。”

於陵信笑容停在脸上,去摸她的头:“什么上辈子啊?姐姐我还是听不懂,我们怎么还有上辈子啊?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把姐姐的头撞坏了?要是有上辈子的话,那也有下辈子好不好?”

姜秾万万没想到他脸皮能厚到如此地步,缓缓吐出一口闷气:“你真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番,你的初次到底有多糟糕吗?”

她看着於陵信,於陵信也看着她,二人无声对峙,沉闷的气氛在狭小暧昧的床帐之间盘旋,愈发粘稠,像一场欲来的山雨,狂烈席卷而来之前,有着诡异的沉寂。

於陵信眼中只一丝慌乱闪现过后,反而更兴奋了,姜秾看见他唇角挑起,接着听他溢出笑,像一件阴风刮过,被吹得咔咔作响的青铜乐器,鬼气森森,在挑衅折磨她的精神。

良久之后,他不紧不慢用指尖挑起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旁,冰凉的指尖抚了抚她的脸,欣赏她虚弱而艳丽的样子,嗓音慢吞吞地挑起来:“哎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姐姐,要不然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我就当作没听见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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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辈子你又可以抬下去了,下辈子记得装好小c男。

然后大家好,下章就要v了,拜托大家捧个场订阅一下可以嘛!谢谢大家!

第23章

“装作不知道?”姜秾不敢置信地反问, 不知他是以何种心态能说出此等不要脸的话。

於陵信手指还缠绕着她的发丝,垂了垂眸,眸子笑盈盈地弯了弯,捏着嗓子, 用平日里和她说话时候的黏腻, 劝说她, 或者说引诱她,就好像他们之间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是啊。”

姜秾心火沸腾, 抬手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於陵信猝不及防, 脸被扇得偏了过去,他愣了一瞬,转而笑着擦去嘴角的血丝:“你不是就喜欢我那种愚蠢废物样子吗?我都装给你看了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直视着姜秾的眼睛, 笑吟吟反问:“你喜欢的善良、单纯、柔弱、依赖, 我哪个演得不好?你不是也对我动心了吗?装作不知道的话, 或许我能陪你演一辈子, 一辈子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戳破呢?”

姜秾被他的强词夺理震惊到无以复加, 已经说不出话。

於陵信又恍然想起似地拊掌:“不过好像我也没有和你这么亲亲我我过一辈子的打算, 我会一点点在你面前变成前世你最讨厌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会由爱生恨,还是痛心喜欢的人变得面目全非呢?”

他说完, 表情还有些遗憾, “但是太可惜了, 看不到你那时候的表情了。”

好半天,姜秾终于组织出了语言,声音近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於陵信,你真龌龊, 让我恶心!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是秋猎那次受伤!”

说到这个,於陵信笑容更深了,胸腔振动,几乎难以抑制,姜秾以为他要疯了,他才徐徐吐露:“不是哦,是你把我推下水那次,姜秾,过去的於陵信已经被你亲手杀了,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很开心?

啧啧,他真的很可怜呢,是被最爱的人所杀。你把他的头按着往下压的时候,是不是没感觉到他怎么挣扎?因为他到临死还觉得你这么对他是有道理的。”

於陵信接住她的眼泪,玩味地捻在指尖摩挲,滚烫的,咸湿的,为谁而流的?是后悔杀了那个於陵信,还是后悔后面心软没有杀了他?

“姜秾,你说这是不是轮回报应,因果循环,”於陵信指尖滑到她胸口,感受她心脏鲜活的跳动,“我总说,你这个人就是被优柔寡断害了,要么来救我,要么就彻底杀了我,不要既想杀我又想救我。”

“你真是疯了,连命都不要就是为了骗我,到底有什么意思?”姜秾挥开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指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得,止不住往后缩。

当时於陵信是真的命悬一线,她敢确定,连脉搏都要断了。

“你到现在还试图和我讲道理吗?你也知道我疯了,疯子是不讲道理的,你怎么还敢问我什么意思?那我告诉你,没什么意思,正是因为活在这个世上没什么意思,所以才要来骗你!

要是我死了,算你运气好,没被鬼缠上,但是你运气不好,我命贱,死不了!哦,还有一点倒是我没预料到,晁宁竟然没有和你意见相左,我以为你们为会到底要不要继续对我动手这件事产生分歧呢?”

“你真是疯了!疯了!”

姜秾不敢想象,她重生之后的多少事情都是被於陵信牵着鼻子走的,毕竟他是个连自己性命都能用来取乐的疯子,竟然比前世还要癫狂,她现在除了说他疯了,已经想不到任何的语言。

“你现在肯定在想,你到底被我牵着走做了多少事,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被欺凌、喝下你掺了朱砂的药、被你看见的祈福、手上的伤口、秋猎、年宴的舞姬、姜表和文祖焕、还有你嫁来郯国,等等等等,凡是你所能看到的,感受到我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你,你的父母、兄长、姐妹,他们都只想着自己,只有於陵信是对你最忠诚的,你也理所应当对他产生依恋。

自然我也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会心软,依旧想救他们于水火,所以即使我没有指名道姓求娶的人是你,嫁来的依旧是你。”

於陵信一直在赌人性的脆弱和卑劣,赌姜秾有一刻自私,但是太不幸了,姜秾还是那个姜秾,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陷阱里,唯独有一点他算有遗漏,晁宁竟然也是个心软的窝囊货色,和姜秾一般。

於陵信还指望姜秾为他和晁宁大吵一架,从此离心,谁知人家夫妻两个却志同道合了,双双打算用爱感化他,真是伉俪情深,令人动容。

姜秾即使早有预想,听他一桩桩一件件陈述,还是难以置信,歇斯底里地抓起东西砸他,她现在怎么办?她能逃到哪儿去?:“於陵信!我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卑鄙小人!疯子!你到底有没有心?”

於陵信握住她的双手,一把将她扣回床上,冷笑反问:“我没有心?始乱终弃是你,见异思迁是你,对我忽冷忽热还是你,到底是谁没有心?对,你有心,只是你的心都在别人那里了,唯独对我狠心而已!成王败寇,你能留下一条命,就该对我感恩戴德了。”

姜秾双手被桎梏,身体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她自觉对於陵信已经仁至义尽了,凭什么还要被反咬一口?只是因为前世她没选他吗?於陵信怎么能如此睚眦必报,连这种小事都要纠缠两世也不肯放过她。

她冲上去,照着於陵信脖子狠狠咬了下去,狠得几乎要咬断他的喉咙,从他身上撕下来一块儿肉,唇齿间尝到了血的腥甜,殷红的鲜血沿着她的唇边滴落。

於陵信连哼一声都没有,好像痛觉已经消失了一般。

姜秾半伏在他身上,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里,皮肉相帖带来柔软的温度,这一口咬得颇深,冲着要他命来的,看来是恨极了他。

他不动,手掌上移,托住了她的头,发丝冰凉的温度熨帖他的掌心,於陵信把姜秾又向他按了按,好让她的牙齿更嵌入自己的血肉,偏头,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凉薄的吻,贴近她耳边,似爱人缠绵的呢喃:“我恨你。”

“姜秾,我真的恨你,既然你也恨我,那这一世,就看谁先死吧。不过如果你现在真把我咬死了,恐怕也要跟着我一起殉葬了。”於陵信凉凉道。

姜秾冷静了许多,缓缓松开口,闭上了眼睛,只有指甲还扣在於陵信肉里发着抖。

於陵信抬起她的下巴,帮她擦掉她脸上属于自己的血迹,仔细打量她心如死灰的表情,然后笑了。

他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丝丝渗血,滴落到胸口的先凝成了血痂,伤口极深,必然要留疤。

大抵是击溃姜秾的目的达成,还很好心情地揽着人,一件一件仔细帮她穿上了衣服,像摆弄一个软绵绵的棉花娃娃似的,末了给她盖上被子,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了片刻,吻还没落到姜秾唇上,已经被姜秾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同样的位置,比刚才力道还要大,牙齿和口腔碰撞出了血,於陵信不怒反笑,掐着她的下颌,把舌尖的血递到她舌尖去,气得姜秾作呕,然后才松开手,说:“下次记得打另一边脸。”

姜秾闭上眼睛,不理他。

一阵衣料摩挲的沙沙声后,寝殿里安静了,於陵信今天流了不少的血,大概是去上药了。

姜秾心里乱得要命。

她试图找一个能逃离於陵信的方法,可是千种万种,在她上辈子的时候都已经试过了,没有一个成功,她能在重重看守之下逃出皇宫吗?

她逃走了,她带来和亲的那些宫人怎么办?

以於陵信的心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之前姜秾不确定,现在她肯定於陵信会撒下天罗地网追捕她一辈子。

唯一的办法,要么她死,要么於陵信死。

似乎这两个选择里,只有她死更容易些,於陵信这次会给她下什么毒药?

姜秾头痛地捂住脸,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老天能不能让她早一些醒过来?

其实在刚才,她还想问那个孩子如何了,但是姜秾觉得问了也是徒增伤心,恨屋及乌,姜秾知道於陵信绝对不会好好照顾她。

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她又要继续和於陵信互相折磨,直到筋疲力尽。

姜秾也不是没想过,如果她稍微软一点,顺从一点,上辈子违心地向於陵信哭一哭她是多么不得已才抛弃他的,心里又是多么爱他,或许她的日子会好过,毕竟於陵信曾经对她爱而不得过。

也许会从一个阶下囚玩物,成为宠妃,然后在荣华富贵里过完这一生。

可是姜秾一想,就恨得牙根痒痒,不止恨於陵信,更恨这样的日子和奴颜媚骨换取这样日子的自己,如果她的一生要通过违背自己的心意来取得荣华和安稳,那姜秾宁愿立刻就死了,还更利落一些。

一整个晚上,惊恐、恶心、愤怒、忧伤交织,丑时已过,姜秾才蜷缩着身体,陷入浅眠。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怀抱,有双温暖的手抚摸她的头发,像记忆里寥寥无几母亲安抚她入睡的温暖,她安心地贪恋着,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日辰时,她还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晚,浑身酸软无力,撑着额头支起身子的时候,昏昏的,隐约还有些发烫。

於陵信不在,他身上的熏香和药味还残留在枕榻被褥之间。

茸绵和几个侍奉她的宫人鱼贯而入,脸上喜洋洋的,向她请安:“陛下早朝会见大臣去了,说您累了,醒来直接用膳不必等他回来。”一切如常,好像昨晚她和於陵信爆发的激烈争吵只是一场梦。

姜秾脸色不善,茸绵难免多想,於陵信看着还行,难不成实则不行?

殿内的人有她带来的陪嫁,有原本就在这儿侍奉的,姜秾再有怒气也藏了下去,洗漱后叫他们都出去,想要自己静静。

旁人不敢劝她,依言退去,只有茸绵蹲在她床边,仔细打量她的脸,握住她的手,细声问:“殿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

姜秾摇摇头,她一腔郁闷想和茸绵说,最终还是作罢,只是回握她的手,叮嘱:“万事都不可以相信於陵信,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於陵信了。”

难道要把什么前世今生都说出来,把茸绵也拖下水吗?茸绵从小跟着她长大,心思单纯,藏不住什么情绪,上辈子她来郯国的时候,茸绵已经出嫁了,想必安安稳稳过完了一生,这辈子,她在郯国也就这么一个牵挂,早些把她送出去算了。

茸绵看她凝重的表情,也跟着揪心起来,重重点了点头。

其实在宫里这么多年,茸绵也知道,少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姜表年幼的时候和姜秾是最亲密的兄妹,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妹妹,保护妹妹,可是等他逐渐长大,要和旁的兄弟争权夺势时,他就变得自私凉薄了起了,每次宋妃要求姜秾为他讨什么好处,他也只是一味地接下,半点儿没有为姜秾考虑的打算。

就连这次和亲,宫中风言风语,连她都知道不是好去处,宋妃和姜表还是喜气洋洋的,好像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

亲兄妹都是如此,何况没有血缘的夫妻呢?

姜秾说於陵信变了,不再是过去的於陵信,茸绵自然就认为,是於陵信在权力的漩涡中不得抽身,也变得和姜表一样冷漠自私了。

姜秾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水米未进,晌午於陵信回来便听说了。

茸绵撞见他,心里惊了一跳,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变了,若不是那只眼睛实在不能作伪,她还以为有个什么同胞兄弟将人换走了。

往日都是一身白衣,风中白杨似的清纯摇曳,一年四季的单薄孤苦,逢人便温良地笑,即使是做了皇帝,茸绵也要在心里说一句颇有傀儡之相。

今日一身刺金玄衣,黑金墨狐毛大氅,整个人都庄严挺拔起来了,五官也在深色的映衬下变得凌厉威严,有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茸绵也不觉得全是,那张过分昳丽深邃的五官今日冷淡的吓人,眸中笑不达眼底,轻慢而戏谑,轻飘飘扫过人身上,跟朔风似的刮人生疼。

茸绵往日从未怕过他,今天冷不丁吓得手发软,视线扫过他颈上伤口,急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信了姜秾说的话,於陵信和往日不同了,可到底怎么才能让人一夜之间变化如此翻天覆地?

於陵信自己解了大氅扔给训良,信步进殿。

姜秾还在床上躺着,半死不活,他冰凉的手掌探到她颈窝,一摸,冰得她一个激灵,於陵信却笑:“寻死觅活给谁看呢?这儿有人心疼你吗?……忘了,在浠国也没人在意你。”

他知道,姜秾跑不了,连宣室殿都搬不出去,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做无谓的抗争。

姜秾不想和他废话,以於陵信的不要脸,她说什么都有八百句歪理邪说等着她,可是她不说,又闷得心里生火,闭上眼睛,心里已经把於陵信凌迟千遍万遍了。

於陵信手暖了暖回温了,再摸姜秾的时候才觉出不对,微微蹙眉:“给自己气得发烧了?”他语气很真切地夸奖道,“姜秾,孤有时候发现你还挺聪明的,烧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生气了,不会生气就不会生病,所以把自己烧傻了就等于永远不会生病了。”

姜秾气得心脏要喷血,她的头更痛了,拍开他的手。

於陵信的脸皮够厚,昨晚被扇了两巴掌,今天只有唇角碰破了的伤痕。

他撑着头,躺在她身边,勾她的下巴,无视她的厌恶,笑吟吟道:“其实被你发现了也好,我装了这么久,真的装的挺恶心的,我有时候都要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恶心的人,你看,我们现在相处多自然,我想折磨你,你想杀了我,平等健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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