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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其他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第28节

姜秾恍恍惚惚和他回到寝殿,好像

得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说服的答案。

於陵信对她,不止是报复和没有玩弄够的占有欲,也许还有求而不得。

得不到的就会一直想要。

於陵信得到了她的人,却没有得到她的感情,他富有四海,权力、金钱、美人,什么都唾手可得,唯一得不到的就是她这个曾经抛弃过他的人的心,所以他不甘心,两世都把她禁锢在身边。

那么得到感情之后呢?他应该就会满足地玩弄她一阵,最后弃如敝履。

姜秾一想,所有的一切也都通顺了。

做梦去吧!她才不会给於陵信这个机会!

於陵信用手背贴了贴被姜秾碰过的位置,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什么意思?训狗吗?和情夫说完话,再给丈夫一点好脸色安抚?

他难道是什么很下贱的人,这么容易被打发吗?

不对!

姜秾平常可不会给他好脸色,难道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晁宁,还是说姜秾愧疚了才安抚他的?

姜秾发觉自己想的可能是对的,她摸了这一下,於陵信安静了好一会儿,嘴巴也闭起来,不再说那种让人恨不得去死的话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她的耳根子都是清净的,於陵信甚至没和她吵架。

床帐外的灯烛台只留了一盏灯,朦朦胧胧,姜秾忙了一天,不知不觉昏昏沉沉陷入睡梦,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有微弱的烛光透进来,床榻里视线并不清晰。

她听到身旁轻微的,偶尔发出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於陵信还没睡着,昏暗中五官显得柔和青涩许多。

姜秾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醒着,顺着心意,梦呓一样地问:“你睡不着吗?”

於陵信迟迟不回答,姜秾眼皮眨啊眨,差点又闭上了,才听到他说:“手疼。”

她还以为於陵信真是铁打的身子,不知道疼呢。

姜秾翻了个身,枕着左臂,拉过他手上的手,吹了吹:“好一点吗?疼得半夜自己偷偷哭啊?”

困倦让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娇,好像他们感情很好似的。

她不说话,又要睡着了,眼睛闭上了,於陵信的手还被她抓着,贴在她脸颊上。

姜秾脸蛋小小的,睡得粉粉的,贴在他手上的掌心上,很乖,像依恋丈夫的妻子,要拉着丈夫的手才能睡着。

可是於陵信明明白白地知道不是,姜秾只是睡糊涂了,等她第二天醒来,大概都不会记得他们说过话。

他的拇指在姜秾脸颊上抚摸,游移,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摸了摸,低头轻吻,姜秾不会记得,所以他回答她:“没哭,你又不会心疼我的眼泪。”

眼泪对爱他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武器,对不爱他的人来说,一文不值。

於陵信从来不会哭,因为他的眼泪对谁都不起作用。

如果睡梦中醒来不清醒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是真心的,那於陵信觉得,姜秾今天摸他脸说“好凉”的那次,不是为了晁宁,是想关心他。

姜秾醒来之后,果然不怎么记得昨晚醒过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感觉到於陵信心情挺好的,没有阴沉着个鬼脸,她都疑心晁宁是不是被他暗杀了。

晁宁送的新婚贺礼,姜秾本来想这是他们一人一半的,干脆收归内府,但於陵信不肯,让她留在了自己的私库。

姜秾还以为他这么阴险歹毒没有道德廉耻的人,只要是钱就会统统笑纳呢,看来是真的很在意晁宁的存在。

晁宁算是各国使臣中来得最早的一批,其余几国也赞年前纷纷而至。

他们虽然带来了年礼,但他们也得回一些相应的,一进一出,还得搭上一点儿。

这是於陵信登基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公开面向其他四国,头次照面尤为重要,奠定了他在他国心中是怎样的一个人,也决定了其余四国如何看待他。

先前於陵信原本在众人心里还是个傀儡,他们难免会轻慢,各国相处就和人与人一样,你强他就拜服,他弱他就轻慢,是以这次年宴格外隆重,姜秾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和於陵信扮演恩爱,毕竟帝后不合,也是大忌。

郯国衰弱,常在四国面前抬不起头,也离不开先帝窝里横的做派,浠国是她的母国,两国联姻,不会打伤盟友的脸面,砀国有晁宁在,也是友好至极,只有宋国和琻国,或许会暗暗刺探。

姜秾也料到这次年宴不会太平,没想到不太平来得这么快。

宋国使臣率先起身,向他们进献年贺:“我国陛下为庆祝新帝登基,除礼册上的俗物,另赠佳人二人,以充郯国陛下后宫,还请您笑纳。”

两位美人原本站在使臣身后,听传款款上前跪拜,摘下掩面的面纱,露出娟美的面容。

互送良家子的行为不算稀奇,先帝后宫里,就有几位,姜秾的母亲也是砀国送往浠国的良家子。

五国明面还是和平的,即使这些美人有细作的嫌疑,也不会太过分,何况白白送上门的美人,有谁会推拒呢?

他们都觉得,於陵信应该给宋国这个面子,即使不喜欢,将人收下放在后宫养着就是了。

一殿寂静,於陵信未表态,余光和注意力全在姜秾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自己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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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晁宁:这是我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要**啊红蛋们,阿巴阿巴阿巴

第34章

“后宫诸事, 一切交由皇后定夺,皇后意下如何?”於陵信没能如愿,姜秾甚至连眼神都未变,他把问题抛给了姜秾, 让她亲自决断, 想看她选择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如果大度地把人收下了, 那算你有本事,不愿意的话随便找个借口便搪塞了。

宴席座下的使者看二人在上首交头接耳, 心中不屑, 此等小事竟然还要过问皇后意见,和赘婿有什么两样?

姜秾捉摸了一番,后宫里养两个人还是养得起的,不收委实不大好, 人多了於陵信也省得总在她跟前烦, 不过两个美人真是倒霉, 送哪儿不好偏偏往於陵信这里送:“那就收下吧, 我让桐叶给她们收拾宫室出来。”

“皇后真大度。”姜秾听他阴晴难辨地道了一句, 紧接着跟随一声冷笑, 她被笑得后背瞬间汗毛乍起,一股凉意划过。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啊大哥?她哪里做错了?她没有做错!

於陵信就知道, 根本不在乎他的后宫到底会有谁, 有多少人, 好像那天晚上握着他的手给他吹气,问他疼不疼的人根本不是姜秾一样。

姜秾,你到底什么意思?

对我热一阵冷一阵的有意思吗?到底把我当什么东西?

宋国使臣看二人迟迟不开口,又提醒了一遍:“郯国国君可愿接纳他们二人?”

於陵信心情不妙, 好脸色一丝不肯给:“不愿。”

前世被他打得跪地求饶,心情好给你几分薄面,心情不好不叫他滚已经算他脾气收敛了。

宋使噎了一下,震惊地看着他。

“太子降生之前,孤不欲纳色。”於陵信说着,强硬地握住了姜秾的手,明显这句话也有说给她听的意思,姜秾也不得不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太子?

宋使怄气地坐回去,心想,果然是赘婿,竟然还要在太子出生之后才敢纳妃。

如此一想,心情才算好些。

琻国的美人也以同样的方式被於陵信拒绝了。

一般人琻国使臣大怒,不依不饶:“这算什么借口?郯国国君竟是如此狂傲自大吗?竟然拒绝我国与宋国的好意,难道是要与我们为敌?”

有人先开口,宋使岂能不跟,凉凉道:“看来是瞧不上我们,枉费我们国君的一番好意。”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想听於陵信如何回答。

若是答不好,就是有意拂两国面子,要与两国开战,几国多年相安无事,无非是谁也抹不开面子先挑起事端,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其余四国便能名正言顺将其瓜分。

即使浠国是姜秾母国,有这等好事,他们恨不得一人独吞。

於陵信混不在意,轻笑道:“岂能呢?孤依旧是很尊敬各位国君的,得知各位使臣前来,孤特意亲自监督了一曲剑舞,顷刻宫人献艺,诸位使臣一看,便知道孤的诚心了,届时你们必定气消。”

这话说得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了,虽然丢了面子,但里子是保住了,两方使臣为他的识趣得意洋洋。果然儿子随老子,老子是个软蛋,儿子也硬气不到哪里去。

郯国的大人们都沉默,心里凉了半截,却也早就习惯了,毕竟先帝对外差不多也这个懦弱样。

宋国与琻国使臣环视四周,见郯国臣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那我们就等着您的诚意了。”

只有姜秾心里一咯噔,暗暗打量了於陵信一眼。

剑舞、於陵信,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前车之鉴,总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不能发疯宴上将各国使臣都借机刺杀了吧?

晁宁在下座叹了口气,笑吟吟地举杯,缓和气氛:“郯国国君与皇后鹣鲽情深,小臣实在敬佩,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敬佩的,总之他此刻就得敬佩了。

开玩笑呢,他妹妹和他兄弟刚成婚,感情好着呢,你往里面塞人,有点多余了吧。换个人就算了,你送八百个他也不说什么,但这是他妹妹和他兄弟啊!他的神仙眷侣!他爱看的姐姐和小狗!不允许!

刚才於陵信不表态,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前来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砀国的颜面。

虽然最后那段话有点窝囊,但是理解嘛,刚刚登基,地位不稳,面对两个强国,可不得能屈能伸。

浠国使臣一听,立刻紧跟其后:“祝愿国君与我们公主早诞太子,恩爱白头,臣也举一杯。”

他只听到了太子两个字,太子啊!尊贵的太子,未来的国主。於陵信的意思是要最早也要太子出生之后才纳妃,由他们浠国的公主所生,有着他们皇室的血脉,不管是出于两国结盟还是如何,这都是大大的好事。

两方使臣一插话,推杯换盏,气氛一时热闹回来。

吕呈臣位高权重,作为丞相,自然在列,他觉得自己比谁都清楚,他们陛下可绝对不是那种惧内之人,反而呢,将这位公主玩弄得团团转,才嫁来不久,原本他见,何等娇蛮的一女子,不到一个月便自取嫁妆用来赈济百姓,听闻更是亲侍太后,不辞辛苦。

陛下是拿这位公主做挡箭牌,推掉各国放入后宫的细作罢了,一放出太子的口风,浠国便上赶着维护了,如此的借力打力,何等的英明睿智!

只是他心中惴惴不安,陛下到底与先帝一样欺软怕硬,还是另有安排呢?

他心中祈祷,於陵信一定要让郯国扬眉吐气,再也不要被他国横压一头了,这种窝囊气他们已经受了好些年。

其人心思各异,宴会继续,一场场丝竹歌舞下来,眼见到了重头戏,於陵信说的剑舞,二十几个装扮各异的男女入场,手中执剑入场。

他们姿容各异,有美貌,也有平凡普通的,更有丑陋者,全都不施粉黛,此刻站在台上,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笑。

他们不像是献艺的,反而像来受刑一般,苍白的脸颊和发抖的身躯昭示着这的确不同寻常,剑舞得七零八落,没有丝竹管弦作配,殿中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

郯国朝臣表情各异,都来不及收回,有震惊的,有觉得陛下疯了的,还有眼睛一亮的。

他们目光小心投向那些使臣,原以为他们会暴跳如雷,大斥陛下戏弄他们,以这种不雅的伶人待客。

却只见各国使臣的脸色越看越白,越看越白,直到额头冷汗津津,沿着鬓角滴落,於陵信的话就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他幽幽的,不带任何感情地玩笑,像索命的恶鬼:“为何不笑呢?见到故国故人,不该开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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