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二字,让杜文婷浑身一凛,但江寧脸上又没什么特別表情。
她笑了笑:“寧寧,妈妈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你是说哪里熟悉?”
她的话让江寧更加確定,三年前就是她策划了一切。
否则哪个母亲会忘记自己女儿受辱的事情?
江寧不动声色道:“妈,我隨口一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在旁边睡著了?”
杜文婷抿了抿唇看向那杯茶。
这次她为了確保计划成功,增加了药量,没想到自己抿了一口而已,居然就睡著了。
显然她也没有多想。
“就是累了,你们都不在,我就想在旁边等等你们,谁知道睡著了。”
“没事就好,那你过来再吃点,別饿著自己。”
江寧一脸关切地看著杜文婷。
杜文婷起身坐回桌子前,她端起碗筷,假装不经意看到墙上的钟。
“你回来多久了?怎么也不陪陪宋泽?”
“妈,你说什么呢?孤男寡女待在酒店房间像什么?况且他是我名义上的妹夫,我上楼洗把脸就下来了。”
江寧看似说笑,实则每个字都是说给杜文婷听的。
“什么?”杜文婷筷子怔住。
下一秒,她手机响了。
江寧坐的比较近,直立身体就看到了屏幕上的號码。
尾號是江宗文的电话。
杜文婷接通电话,对方声音特別急促。
话还没说文,她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杜文婷猛地起身盯著江寧:“你做了什么?”
江寧一脸无辜:“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杜文婷咬牙切齿硬生生忍了下来:“跟我去医院,江曦月出事了。”
“她出事和我有什么关係?妈,我们都离开江家那么多年了,就別管別人家的事情吧。”
“闭嘴!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这个字適合用在我和江曦月身上吗?况且我上次参加她婚礼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江寧强硬道。
“你……”
杜文婷看说不通,直接捂住心口,一副喘不上气快要晕倒的样子。
江寧咬了咬牙,还是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我送你去医院。”
出发前,她给墨闻发了消息。
“我们去医院。”
“安心。”
有了他的回答,江寧便知道杜文婷去了医院也改变不了结果。
……
医院。
江寧和杜文婷一走进病房,就看到病床边围著一群人。
江曦月余光扫到江寧两人,情绪变得格外激动:“你们来干什么?给我滚!”
赵伊兰立即转身,愤怒道:“来得真及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看笑话?”
江寧也不惯著两人,指了指江宗文:“不是他打电话让我妈来的吗?你问问他,是不是喊我们来看笑话的。”
“你!”赵伊兰气得假睫毛都在抖。
江曦月怨毒的瞪著江寧:“是你!是你害我!”
江寧还没开口,杜文婷猛地转身盯著江寧。
“寧寧,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顿时,周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盯著她。
那种眼神和小时候冷嘲热讽一模一样。
可她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我做什么了?我今天是陪我妈感谢宋泽昨天去医院看她仅此而已,所以江曦月,你做了什么?”
江寧眼神平静,直直盯著江曦月。
江曦月死死咬唇,难以启齿,这是她第一次在江寧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畏惧。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敢乱说。
偏偏这时,杜文婷站了出来。
“对,今天寧寧特意定了这家酒店,中间宋泽不舒服,她还配宋泽去了房间。”
每个字都充满了曖昧,就是不解释江寧很快就回了包厢。
江曦月仿佛受到了点拨,顿时抓住了重点。
“不舒服?我看江寧就是像三年一样故技重施,下药爬床,真是下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离婚!”
赵伊兰连忙帮腔:“宋泽!你居然又像三年前一样和江寧搞在了一起,你对得起曦月吗?”
“住口!谁让你们这么说寧寧!寧寧和阿泽本就是一对,要不是江曦月插足,他们俩早就结婚了,三年前,他们就错过了,这次寧寧就算是用了点小手段,那也是她爱宋泽而已!”
杜文婷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这么熟,他们俩真的像三年前那样……”
宋家人顿感脸上无光。
江曦月出轨就算了,宋泽也出轨,还和老婆姐姐搞在一起。
这四个人还挤在一个酒店出轨,传出去简直是京市最大的笑话。
江寧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等杜文婷还能说什么。
没想到身为母亲,如此迫不及待给女儿泼脏水。
至於一旁的宋泽,他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像是游魂一样,打人的手不停颤抖。
这就害怕了?
见状,江寧突然就笑了。
眾人愣了愣,完全不明白她笑什么。
杜文婷只是淡淡皱了一下眉,隨即伸手去扯她。
“寧寧,这次妈妈一定帮你爭取和阿泽在一起,妈妈希望看到你幸福。”
江寧在她的手触碰那一剎那直接避开了。
她往旁边站了站:“谁看到我和宋泽做什么了?就像三年前,你们除了看到我和宋泽躺在床上,有谁看到我和宋泽真的在床上坐了什么?”
杜文婷眼神冷了一瞬,不动声色强调:“寧寧,我知道你不想被人说,但做了就做了,这次妈妈一定……”
“妈,你看到了吗?三年前和今天你不都睡著了吗?服务员说我和宋泽离开,你就睡著了,一个在包厢,一个在房间,你怎么確定我下药了?又怎么確定我和宋泽做了什么?”
话落,房间陷入寂静。
大家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鬼。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忤逆杜文婷的话。
杜文婷也是僵了几秒,隨即露出大义灭亲的清冷眼神。
“寧寧,妈妈已经答应成全你和宋泽了,你为什么还要撒谎?你带去的茶叶有问题,我已经知道了。”
“妈,茶叶不是你带去的吗?”
“寧寧!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杜文婷眼神示意江寧。
江寧仿佛没看到一样,直接转身拉开了房门。
“进来吧。”
进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刘阳。
不过改装过的刘阳,江曦月都没能把他和当初买通的街边小混混联繫在一起。
江寧在杜文婷震惊的眼神中,解释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確过於巧合,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將包厢的服务员请了过来作证。”
刘阳从口袋里拿出了茶叶罐:“是江小姐的母亲说要喝茶,还自己带了茶叶,说是朋友送的,还叮嘱我必须等宋少爷来了才能泡茶,虽然这么小的罐子只够泡三个人的分量,但是我们酒店外带食物也必须留一些样本,所以我留了几根,有没有下药,一查便知,我们酒店可不承认任何责任。”
这番话,让杜文婷温温柔柔的形象大打折扣。
她呼吸一促,眸光微抬,带著莫名的怒意。
“寧寧,茶叶不是你给我的吗?还让我这么告诉服务员,原来你是拿我做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