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分身投影世界也能抽词条？ 第七十六章 黄裳

【你听说到的消息，黄裳最后的踪跡在江南。

於是你几乎走遍了江南的山山水水，天台山、雁盪山、天目山、莫干山……一个一个地找。

当然，为了不耽误时间，你也没有停止北冥神功吸取內力的旅程。

找了三个月，终於在天目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找到了他。

黄裳已经很老了，白髮苍苍，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著一卷道藏，正在读。

哪怕是听到你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嗯？”你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前辈知道我要来？”

黄裳放下道藏，看了你一眼：“你身上的內力……很杂。有逍遥派的北冥內力，有少林寺的易筋经，有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有桃花岛的弹指神通，有西域白驼山的蛤蟆功，有全真教的空明拳……你学了多少武功？”

你点了点头，毫不避讳道：“確实很多，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

黄裳点了点头：“你的天赋不错，或者说非常之好，但你学的太杂了。要知道，武功不在多，而在精，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你学了这么多，真正练到极致的有几门？”

你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虽然你这样回答，但你早晚能把那些武功练到极致，你有这个信心。

“那就是了。”黄裳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山谷里慢慢走著，“我当年写九阴真经，不是为了让人学我的武功，是把我对武学的理解记录下来，让后人少走弯路。真正的武学，从来都不是照搬前人的东西，而是从前人的东西里找到自己的路。”

你跟在黄裳身后，听著他的话，不禁若有所思，但还是不太明白。

“你身上的武功，隨便拿出一门来，都够一个人练一辈子。你练了这么多，却每一门都只停留在『会用』的层面，没有一门达到『极致』。”黄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有时间？”你试探著说道。

“不对。”黄裳摇了摇头，“因为你没有心，你不是真的喜欢武功，你只是想要变强。”

你闻言顿时愣住了，黄裳说的是对的，他看人很准。

你確实不是因为喜欢武功才学武功，只是因为需要，为了活著，为了在主世界里活下去。

这种功利的心態让你在武学上一直停留在“够用就行”的层面，从来没有真正去追求过“极致”。

黄裳看著你，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等你找到自己的心，隨时来找我，只要我还活著。”

你站在原地，看著黄裳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以前遇到的人，扫地僧、无崖子、天山童姥、黄药师、郭靖，每个人似乎都直接、间接教了你很多东西，但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没有心”这样的话。】

【你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想了很久，你喜欢武功吗？你问自己。

小时候看武侠小说，看到那些大侠飞来飞去，你也会激动，也会羡慕，也会幻想自己是那个手持长剑、行侠仗义的英雄。

但那时候的喜欢是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的目的。

后来呢？后来你穿越到了吞噬星空世界，有了分身投影的能力，有了词条系统，你可以学这些武功了，但你学武功的目的变了。

似乎突然就不再是单纯地为了喜欢而喜欢，而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行侠仗义，而是为了在乱世中活下去。

目的变了，心態自然就跟著变了。

你的武功一直在进步，而且是飞速进步，但你的心却好像一直都没有跟上，这就是黄裳说的“没有心”？！】

【你站起身来，对著竹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天目山。

你没有急著去找黄裳证明自己有心，你想先把自己的心找回来。

怎么找？你不知道，但你想试试，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不为了变强而去学武功，而是因为喜欢而去学。

不为了吸收而去杀人，而是因为那些人该杀而去杀。

念头通达，这四个字你以前只是隨便说说，现在你想要真正做到。】

【走出山谷之后，你没有回归云庄，没有去找五绝，没有去“狩猎”，而是在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每天清晨在河边练剑，下午在茶馆里听书，晚上在小镇的街上看星星，偶尔帮镇上的居民治治病、写写信、调解一下邻里纠纷。

日子过得很慢，很平静，但你不觉得无聊，你发现当你不再急著变强的时候，修炼反而变得更顺利了。

以前修炼，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心里有压力，有焦虑，有效率的追求。

现在修炼，是因为你喜欢那种內力在经脉中运转的感觉，喜欢那种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越来越有力的感觉。

心態变了，效率反而更高了，以前需要一个星期才能突破的瓶颈，现在两三天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你回到了天目山。

黄裳还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还是那捲道藏，听到你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你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心回来了？”

你在他面前盘腿坐下：“回来了。”

黄裳把道藏放在膝盖上，看著你：“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武功？”

你想了想，说：“因为喜欢，从小就想当大侠，从小就幻想自己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做想做的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忘了这个初心，现在我想起来了。”

黄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暖洋洋的。

“好，我教你。”】

【你在天目山住了三个月，黄裳没有教你具体的武功招式，而是教你“道”。

什么是道？道就是规律，就是本质，就是万事万物运行的法则。

武功的招式千变万化，但背后的“道”是不变的。

你理解了“道”，就不需要去学那些具体的招式了，因为你自己就能创造招式。

黄裳教你的方法很特別，不给你讲道理，只给你读书，道藏、佛经、儒家经典，一本一本地读。

读完之后跟你討论，问你你从这本书里学到了什么？

你一开始读不懂，那些古文对你来说太晦涩了，但你有持之以恆，耐心远超常人。

读不懂就多读几遍，一遍不行就读十遍，十遍不行就读一百遍。

慢慢地你开始懂了，不是懂了那些文字的意思，是懂了黄裳想让你懂的东西，武功不是打打杀杀，武功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

你理解了道，武功自然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