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洛杉磯郊外的晚上
傍晚时分,剧组人员全部离开了,那台小巴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这里白天觉得舒適宜人,就是晚上有点安静得瘮人,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传来,反而衬得屋子里更加寂静。
宋家明和钟楚虹两人留下来,开始在这里布置成一个临时住所,把一些日用的东西添置回来,准备在这里度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当是度假了。
这座房子已经被宋家明租下了,他和钟楚虹在房子里暂时住下来,不用每天在路上来回浪费两个小时。
“家明,你在哪里?”
晚上七点钟,夜幕完全降临,房子里灯火通明,钟楚虹在打扫整理完房间出来,却找不到宋家明的人在哪里。
她从楼下找到楼上,又从楼上走下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迴响,让她开始有些不安和害怕。
“我在这里一—””
宋家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还没等钟楚虹转身,他就从钟楚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笑著说:“你辛苦了一天了,饿了没有?”
“嚇我一跳。”
钟楚虹轻轻捂著胸口,心口还在怦怦直跳,接著又委曲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嗯,我还没吃饭呢。”
“先闭上眼睛。”
宋家明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钟楚虹虽然知道有古怪,心里猜到他又要搞什么花样,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仰起脸,轻轻合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微仰起的脸庞,轻闔的眼瞼,微微嘟起的嘴唇,好一个性感美人。
“你想找死是吧?”
宋家明望著钟楚虹这幅任君採擷的样子,忍不住俯身偷袭了一下她的红唇。惹得她无限嗔娇,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不要偷看哦。”
他起身笑著,后退一步,他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钟楚虹反唇相讥,眼睛虽然闭著,嘴角却翘得更高了,“哼,你不要乱来。”
只听轻微的响动,接著唱机放出一段柔和优美的旋律,缠绵动人,小提琴的旋律像水一样流淌在空气里,缓缓充盈著整个房间。
宋家明轻轻一拍手掌,大功告成地道:“可以了。”
钟楚虹抬起眼来,脸上满是惊喜。
屋內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下餐桌上两盏蜡烛燃亮,摆放著两份西煎牛扒,还有一瓶法国出產的红酒。
她看到这个情形,还能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原来是给她准备了烛光晚餐。
她心中有种压抑不住的喜悦,娇媚地微眯著眼睛,两叶柳眉,弯曲成下弦新月。
宋家明上前奉上鲜花,一大束红玫瑰,。“为了报答钟小姐今天的辛苦劳动付出,我亲自下厨为你。”
钟楚虹眼中的惊喜藏不住,一大束红玫瑰,美丽得叫她心花怒放。
她伸手接了过来,,低下头深深嗅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嗔怪,“你把花园里的花都给摘了,不怕被人家骂你呀?”
宋家明笑笑,伸手替她拉开椅子,“怕什么,反正这座房子都要卖出去的,鲜花早晚都要凋零,不如赠送给你这样的美人,才显得出它的价值。”
钟楚虹看著他的目光都流转著爱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睛里泛著柔软的光。
虽然她明明知道这是宋家明对付女人的手段,但她没法抗拒这种温柔的,还是被他的温柔给打动了。
生活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和新鲜感,爱情才不会乏味。婉转的音乐,明亮的烛光,使屋內充满著罗曼蒂克的情调。
宋家明很好展示了一番绅士风度,牵著她的手安顿下来,替她把餐巾铺在腿上,又给她倒上红酒。
钟楚虹擦了擦嘴角,眼睛里带著一丝促狭笑著看他,“这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呀?”
宋家明回她一个微笑,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当然,这只是小菜一碟。你想吃什么,我都愿意给你煮。”
钟楚虹狡黠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咦,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本事的。那以后你可以上我家给我煮饭了,隨叫隨到。”
“乐意效劳。”
宋家明替她倒酒,红酒沿著杯壁缓缓注入,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下厨,是要额外收取报酬的。”他的目光越过酒杯,笑吟吟地看著她。
钟楚虹对上他的笑吟吟目光,忽然之间就脸红地低下头了。
她当然明白宋家明想要收取的报酬是什么了一这情人间的俏皮话,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对有情人享受烛光晚餐,喁喁细语。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而屋內的烛光却一直亮著,温暖而绵长。
“篤篤—
“6
夜色渐深,房间里亮著昏黄温馨的壁灯。钟楚虹正拿著睡衣在床边整理,准备去浴室洗澡,门外忽然传来了宋家明清脆的敲门声。
钟楚虹疑惑地拉开房门,却见宋家明正大包小包地搬著他的行李往屋里走。她秀眉微蹙,挡在门口娇声问道:“你要干嘛?”
宋家明放下行李,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说:“今晚我过来和你睡,做你的贴身保鏢,24
小时贴身守护你的安全呀。”
钟楚虹傲娇地轻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我哪里用得著你保护?这房子那么大,还有那么多空余的房间,你隨便找一个去睡不就行了。”
宋家明故作严肃地提醒道:“你没听房子主人说吗,这片街区治安可不好。要是半夜有歹徒闯进来,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歹徒见色起意,劫財又劫色,岂不是要遭殃了?”
钟楚虹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他,似笑非笑地反击:“我看这间屋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你吧?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兽性大发?”
“那好吧,是你说不用的。”
宋家明耸了耸肩,作势要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还故意压低声音说,“不过,如果你半夜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或者角落里有什么窃窃私语,那你可千万不要喊我啊。”
听到这话,钟楚虹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毛。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略显老旧的房间,窗外的树影投射在墙壁上,阴影处仿佛藏著什么未知的事物。
她也不知道这间屋子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那她今晚岂不是要嚇个半死?
“餵””
钟楚虹心里一慌,马上开口叫住了宋家明。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变得温柔了许多,“约法三章,今晚你去睡那个沙发,绝对不准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家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爽快地答应下来。
钟楚虹紧紧抓著睡衣,快步往浴室里走,临关门前还不忘探出半个身子,凶巴巴地警告他:“我要去洗澡了,你不准进来偷看我!”
宋家明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听著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他放轻脚步,躡手躡脚地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按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锁,直接推开了一条缝。
然而,当他推门进去时,却看到钟楚虹正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靠在洗手台边。
她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没脱,正没好气地瞪著他。
宋家明神色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是来上个厕所的。你在那边洗澡,我在这边上厕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说著,他还装模作样地伸手去解皮带。
钟楚虹见状,脸颊一红,直接上手把他往门外推,娇嗔道:“快出去,大流氓!”
等宋家明被推出门外,原本还绷著一脸怒容的钟楚虹,嘴角却马上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其实她心里並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一丝暗自高兴,这说明自己对宋家明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然这个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千方百计地对她死缠烂打。
一个小时后,钟楚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用干毛巾包裹著湿漉漉的长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见宋家明正伏在茶几上专注地写著什么,便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喂,別写了,赶紧过来给我吹头髮。”
宋家明放下笔,乖乖拿起吹风机过来帮她吹头髮。温热的手指穿插在她柔软的髮丝间,钟楚虹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享受著他的贴心服务,两人此时的氛围温馨自然,仿佛早就是相伴多年的夫妻。
吹头髮的间隙,钟楚虹好奇地拿起桌面上的文字稿,凑近一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不禁疑惑地问:“你在写什么东西?”
宋家明一边调低吹风机的风速,一边解释道:“我打算在美国出版《沉默的羔羊》的英文版,赚点美金稿费。”
作为跟宋家明关係亲密的人,钟楚虹自然知道他在《工商日报》连载的那几本小说。
她当初还好奇拜读过《寻秦记》,虽然觉得故事新颖有趣,但里面充满了各种情色描写,让她觉得太低俗了。
甚至有一次,她看见弟弟躲在房间里偷偷看,气得她火冒三丈。她曾多次埋怨宋家明这个傢伙写这种低俗小说,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青少年。
不过,在《沉默的羔羊》出版前,宋家明打算把第二本续作《绿河杀手》先投稿到报纸上连载。
这本《绿河杀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原型是美国歷史上杀人最多的连环杀手,其案件也是20世纪80年代美国最重大的悬案之一。
宋明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的英文名也叫leon(里昂),所以有一段时间里,別人都开玩笑叫他“杀手里昂”。有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文名叫《这个杀手不太冷》,其实法文原名叫《léon》,在美国则叫《杀手里昂》。
前两天宋家明看电视新闻,有人再次在绿河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已经是被发现的第三十具女性尸体了,案件已经引起了全美国的轰动。
宋家明没有忘记这个大名鼎鼎的“绿河杀手”,因受害者遗体在西雅图市南郊绿河附近被发现而得名。经警方確认,其在1980至2000年间至少杀害了48人,一直等到2001年,警方才凭藉dna技术锁定了凶手並將其捉拿归案。
但是凶手里奇韦本人供述谋杀人数高达71人,警方推测仍有至少20名受害者未被发现。
他打算沿用《沉默的羔羊》的故事背景,接著写第二部《绿河杀手》。
在小说里,fbi实习探员史琳达在破获了连续杀人狂魔“野牛比尔”的案件后,获得了上司的肯定,转为正式特別调查探员,再度临危受命,追查“绿河杀手”案件。
不同於第一部《沉默的羔羊》是虚构的故事,这部《绿河杀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且现实中的凶手还没有被警方抓到。所以宋家明打算顺著小说的线索,在书里顺便帮警方一把。
不过,钟楚虹对这种悬疑犯罪题材並不感兴趣,她把稿子丟在一旁,隨口问道:“你是打算转行做小说家吗?”
宋家明放下吹风机,笑著看著她:“我想要在美国成名,闯出名堂来,就必须主动出击。不然別人怎么会认识你、认可你、尊重你?”
他见钟楚虹眼神中还有些懵懂,认真地解释道:“你是不了解华人在美国的处境。想要在美国站得住脚,就要比白人付出更多,吃更多的苦。你別听他们整天把什么自由民主掛在嘴边,他们骨子里只信奉实力。只要你有钱有势,他们自然就尊重你了。”
钟楚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娇嗔道:“少说废话了,你快去洗澡吧。”
宋家明在浴室里待了三十分钟,从头到脚把身体打理了一遍,鬍鬚也颳得乾乾净净,带著一身清爽的薄荷香气走了出来。
此时,钟楚虹已经躺在床上“安然入睡”了。
不过,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略显不匀的呼吸频率,显然出卖了她正在装睡的事实。
宋家明擦乾头髮,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
半晌,宋家明伸出手,將钟楚虹轻轻揽入怀中,然后一点点开始不安分地试探。
钟楚虹感觉自己快要失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一把抓住了宋家明作乱的手,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对他摇摇头,声音软糯:“今晚不行!我”
宋家明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低声耳语:“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钟楚虹还没来得及反驳,宋家明已经轻轻压上去,温柔地堵住了她的嘴巴。在热烈的吻中,她渐渐放弃了抵抗,默许了他的行动,任由他一步步侵占自己的领地。
眼看情到浓时,宋家明却忽然动作一僵,仿佛裁判忽然给他亮出了一张红牌。
宋家明不得不长嘆一口气,放弃行动,鸣金收兵。他无奈地趴在她肩头抱怨:“大小姐,你这个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钟楚虹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羞恼成怒地捶了他一下:“哼,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行了,是你非要乱来,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
不过,宋家明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两人难得可以共处一室,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一点事情都没发生,那岂不是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钟楚虹哪里知道宋家明这个傢伙花样百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她这个情场的小菜鸟,哪里是他这个老狐狸的对手?於是,在宋家明连哄带骗、半推半就的攻势下,她糊里糊涂地就依了他。
夜色中的房间里,不时传出几声娇嗔与低笑,暖昧的温度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不过新手上路,难免磕磕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