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这是您儿子的抚恤金,请收好,他在战场上牺牲,之前因为村子的各种问题而没能及时发放,我不求您能原谅我们,只求您不要怨恨村子。”
“我刚刚成为水影,对村子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绝不会让英雄们流血又流泪。”
优作来到一户人家,提著一袋大米、一桶油和一箱苹果上门。
家中老人看到优作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直到弄清事情原委后,这才让优作进门。
优作接过鬼鮫递来的信封,里面包好了钱,亲手递给了眼前这位老人。
屋子外面,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大家人挤人的围著房屋。
雾隱村的居民们就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透过窗户门缝,看著屋內发生的事情,神情满是意外。
“水影大人真的给钱了!”
“还是水影大人亲自发放,我没做梦吧?”
“太好了,这次的水影大人是个大好人,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两位……”
“既然连这家都有,那我家应该也会有!”
屋外顿时响起一阵阵议论,一片喧囂。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优作心中一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老人握著信封,刚刚还身形矫健的老人,此刻好似老年痴呆了一般,脸色呆滯看著优作。
优作动作温和,轻轻握起老人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老婆婆,现在村子財政紧张,只能先发这一点,当然后面一定会尽数补全,还请您要相信我们的诚意,相信村子。”
“现在村子也难,刚刚从血雾中走出来,正开始调转方向,进行改革,请恕我厚顏无耻,希望您能够体谅村子的难处。”
老人看了看手中的信封,摸了摸厚度,大概有二十多张,隨即抬头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水影,缓缓点头。
之前村子就传言要补发抚恤,那是水影当眾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食言。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水影第二天就亲自过来,还来到她的家中,提著礼物上门。
这样的態度,温声细语的言谈,根本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水影大人,反倒像是家中的晚辈。
她家钱虽然不多,可基本够用。
长子在忍校毕业时被人杀死,三子死在战场上,好在还有个次子成为了忍者,至今还活著,有著足够的能力来赡养她。
回想起早早死掉的两个儿子,老人又看著眼前的水影,一时间神色暗淡,眼眶泛红。
“水影大人,您……您言重了,忍者本就应该保护村子…我的儿子他死在了战场上,是为了保护村子,我为他感到骄傲。”
“请您不要这么说,您能够屈尊亲自前来,儿子泉下有知,也会心满意足……唔。”
说到最后,老人的声音带著明显哭腔,泪水顺著皱巴巴的脸颊滑落下来。
此刻的她,竟不知自己的眼泪,是因为悲伤还是骄傲。
又和老人谈了几句,安抚著老人的情绪,见她並没有什么不满,优作这才离去。
“老婆婆,请您务必保养好身体,我接下来还要去別家,等有空了还会过来看您。”
优作看过那些牺牲者家庭的资料,像老人这样的家庭,还不在少数。
雾隱村的血雾政策,选拔忍者最为酷烈,每每都会造成大量伤亡。
而居民们在这种压迫下,自发產生了一种简单、无奈,却又有些残酷的应对办法。
多生几个孩子。
只要生得多了,家中总有人成为忍者,就能接取任务赡养家人。
想到这,优作暗暗嘆了口气,面色有些哀愁。
雾隱村本就人少,还这么搞,怪不得在忍界大战中老吃亏。
就不能学学土之国的岩隱村,搞出一套爆兵战术!
优作看过村子的资料,现在整个雾隱村,加上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拢共就八千多人。
再想到岩忍村围杀三代雷影的一万忍者,木叶村那规模庞大的人口,不禁再次嘆了口气。
他刚刚走出屋外,外面的人群下意识连连向后退去。
可退出几步后,人们反应过来,自己不用这么紧张。
看向神色温和的水影,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水影大人万岁!”
“村子万岁!优作大人万岁!”
人们呼喊著优作的名字,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优作抬起手,对著眾人打著招呼,脸上洋溢著微笑。
干柿鬼鮫环视一圈,看著四周欢腾的人们,又看向身前的水影,脸色柔和了几分。
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优作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
“鬼鮫,这种感觉还不错吧?”
那道声音好似幻听,转瞬即逝。
干柿鬼鮫目光落在前方,头也没回的优作身上,觉得此刻的优作,全身都在散发著柔和的光辉。
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虽然自己不是这场戏的主角,不过作为配角,似乎也被分到了不少的光芒。
他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顺著感觉扭头看去。
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也在人群中,眼眸放出亮光。
见干柿鬼鮫回头看向自己,女生眉眼一弯,脸上露出明媚微笑。
这一刻,干柿鬼鮫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该换一种生存方式。
更加光明一些的方式。
对著那名女人,干柿鬼鮫轻轻点头,却见她立马扬起手臂,挥舞起来。
“鬼鮫,我们走,该去下一家了。”
在人群的簇拥中,优作领著干柿鬼鮫,二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名单上,挨家挨户前去送抚恤。
每到一户人家,优作都把自己当做邻家的晚辈,动作轻柔,声音和煦,温声细语的问好。
遇到年长的,就喊声兄姊叔伯,说话带上敬语,姿態放得极低。
遇到年幼的,就和蔼可亲的勉励两句,尽力展现自己的风度。
见到水影亲自到访,每一户人家都感到一种由衷的自豪。
特別是面对著优作那和煦而自然的態度,许多人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至於抚恤金不足,反倒成了次要的事。
而隨著他每到一户人家,外面的人群中就爆发出激烈的欢呼。
就这样,一直从白天跑到夜晚,天色灰暗起来,就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优作脸上带著一抹疲惫。
隨他一起的人群,换了数批,可数量却只增不减。
干柿鬼鮫同样疲惫不堪,脚步虚浮。
这种事情,他一开始感觉还不错,可做的多了,他心中就有了几分麻木。
“优作大人,只剩最后一份了。”
干柿鬼鮫拿出最后一个信封,关上空空如也的两个文件箱。
优作看著今天的名单,他特意加上的最后一户家庭,神色微动。
“最后一家……巧了,正好是我家的邻居。”
他带著干柿鬼鮫,回到自己家所在的街道上,敲响了邻居泽村家的门。
“泽村姐,是我,优作。”
不多时,泽村家的门推开,显露出邻居的身影。
泽村双眼含泪,划过凹陷下去的脸颊。
她上午就知道了优作发放抚恤金的事情,可她胆子小,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了一会,就回到家中。
不曾想,抚恤金髮放的第一天,身为水影的优作就送到了自己家中。
“泽村姐,这些钱收好,泽村大哥明明战死沙场,可村子……这些都是村子欠你的,今后一定会补偿回来,我向你保证。”
看著一脸坚定的优作,泽村抹掉眼泪,脸上露出笑意。
之前在听到优作成了水影,她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多次確认后,甚至当面问过了优作,她才相信下来。
曾经那个喜欢追在她丈夫身后,整日请教忍术的小孩,如今竟然成了村子的水影。
如果丈夫知道这件事,也会感到不可思议吧。
一想到这,泽村眼泪止不住再次落下,脸上却露出轻柔的笑容。
“优作,你长大了,成了一个优秀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