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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中院就看见了贾张氏那声情並茂的表演。
只见她坐在一群老太太中间讲得唾沫横飞，丝毫没发现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我跟你们说，那声音和傻柱许大茂一模一样！就在后罩房里吵架，还提秦淮茹呢！要我说准是这俩人死得不甘心，回来索命了！”
贾张氏那张已经瘦得脱相的脸上带著几分阴森，故意压低了声音道。
旁边几个老太太听得心惊肉跳，有信的，有半信半疑的，还有人探头往后院瞅，生怕后院真冒出个鬼影子来。
“贾张氏！”
刘建伟实在听不下去了，冷著脸喝道。
贾张氏嚇了一跳，浑身一哆嗦，正想开骂，一回头看到三个清白在身的公安正冷著脸盯著自己，脸瞬间白了。
“刘所长，您咋来了？”
贾张氏进去几次，也认识刘建伟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传播封建迷信，扰乱治安。”
刘建伟开门见山道：“跟我们回所里一趟说清楚。”
“我没有！我就是跟街坊隨便聊聊天！”
贾张氏狡辩道。
“聊天？聊闹鬼索命？”
刘建伟冷笑道：“你说什么我刚才都听到了，她们都能作证，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封建迷信这套，废话少说，跟我们走吧！”
几个老太太被刘建伟的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想跑又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低著头，儘量把身体蜷缩起来。
“什么封建迷信！我亲耳听见的，那俩死人鬼魂真在后屋吵架，我说的全是实话！”
贾张氏一听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索性梗著脖子道：“昨夜我大半夜的差点在后院地上冻死，难不成还能是我编的？你们不去查闹鬼咋回事反倒来找我，还有没有公道了！”
“公道？你占便宜的时候可没说过公道。”
刘光天不屑地嗤笑道。
“好你个刘光天，是不是你去报的公安？”
贾张氏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咬牙切齿道。
肯定是这小子故意坑自己！
“是又怎么样，你宣扬封建迷信，还不让別人追求进步了？”
刘光天才不怕，冷笑一声道。
既然要站队，那就彻底一些，既然选了徐北武，那贾家就必须在对立面。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可面对身穿制服的公安心里又打怵，撒泼的底气都没有了。
她可是记得上次撒泼是直接被两个公安架出去，胳膊疼了大半个月。
“贾张氏，请你主动配合，不要抗拒，如果拒不配合我们只能採取手段了。”
刘建伟一个眼神，身后两名公安立刻大步走到贾张氏身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贾张氏看著公安严肃的神情，知道再胡搅蛮缠只会吃更大亏，心里纵使万般不甘却也不敢再耽搁。
磨磨蹭蹭从木凳上站起身，嘴里还不停小声骂著刘光天没事找事。
中院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院里的邻居们，甚至隔壁院的听说公安又来了95號院，也纷纷爬上墙头看热闹。
閆埠贵暗自庆幸早上没掺和贾张氏的閒话，不然此刻怕是也要被牵连。
刘海中还在轧钢厂上班，全然不知家中二儿子一通举报直接把贾张氏带去了派出所。
刘光福听见院里的喧譁，看见贾张氏被公安带走悄悄鬆了一大口气，心里暗暗佩服哥哥考虑周全。
贾张氏这一去估计又得关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什么痕跡也没有了。
秦淮茹刚给小当、槐花收拾好早饭，看见贾张氏垂头丧气被公安带走，心里很是无奈。
自己这个婆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之前何雨柱带的饭盒大部分都进了她和棒梗的肚子，棒梗好歹还长得虎头虎脑，可贾张氏净长肥膘了。
秦淮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拉著两个孩子回屋关上了房门，心中没有半点同情贾张氏的念头，反倒觉得这一出恰到好处。
贾张氏本就容易招惹麻烦，被公安收拾收拾正好磨磨性子。
这样既能堵住街坊们的嘴，也能让贾张氏以后消停一点。
而且公安这一插手，也没人再会揪著后罩房闹鬼的事深究，昨夜后罩房里装神弄鬼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暴露。
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就只有贾张氏吃了亏而已，而且还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只是一想到何雨柱与许大茂惨死的模样，昨夜那种刺骨的恐惧又爬上心头，秦淮茹赶紧深吸一口气，把小槐花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丫头已经三个多月了，浑身瘦的皮包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要是贾张氏能死在外面就好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秦淮茹自己都嚇得一哆嗦！
可一想到贾张氏一顿能吃她们娘仨一天的口粮，这个念头又疯狂地冒了出来。
如果贾张氏回不来，她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唉。”
秦淮茹长长地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贾张氏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以后说不定都能把自己熬死。
贾张氏一路上老老实实被带到了派出所，这段路她也算是走熟了。
“坐好。”
把她带进审讯室，刘建伟亲自坐在了对面。
“刘所长，我没胡说！那是真的闹鬼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贾张氏坐在小椅子上还是两腿直发抖。
“嗯，很好，就这么说。”
刘建伟面前摊著纸笔，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把你在院里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说就说！”
贾张氏也是头铁，立刻把昨晚自己再后罩房听到闹鬼的经过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拍著桌子道：“我要是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嗯。”
刘建伟等她说完，推过笔录道：“签字吧。”
“我不认字。”
贾张氏看著密密麻麻的纸道。
“摁手印。”
刘建伟示意旁边的公安把印泥递过去。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把拇指按上去，在笔录末尾摁了个红彤彤的指印。
她心里还憋著气，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没注意到刘建伟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