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问米求仙
“你说什么?”
刘陌染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
“救————我————末————未————”
断断续续的声音出口,王桂芬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体猛的挺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紧接著,这具身体便沉甸甸的摔了下去,双眼再度无神的涣散开来。
刘陌染回头看了看香,刚才叫来的那个,走了。
为什么?
刘陌染皱著眉头,看著躺在床上的母亲。
她明明都说按照白辞所教的那样,完成了每一个叫魂的步骤。
可为什么叫来的是別的东西,王桂芬丟的魂却始终没有回来。
方才的异样情况,让老刘头和卢少友都捏了一把汗。
一方面,他们惊讶於刘陌染这十分熟练的手法。
系红绳、点香、撒纸钱,一气呵成,不像头一回干这事的人。
另一方面,那声惨叫和那句“救我”,把两个大老爷们嚇得后背发凉。
老刘头扶著墙站起来,腿还在哆嗦。
“闺女————刚才那话,是你妈说的?”
“不是。”刘陌染蹲在床边,又號了一下鬼脉。
中指根节的疙瘩还在,但比刚才小了一圈,像是有东西从里头往外挤,挤出去了一半,“是別的东西说的。”
“什么东西?”
“可能是————別人的魂。”
刘陌染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搪瓷缸子端起来,三根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三截灰,一碰就碎。
她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只有楼梯间那扇破窗户漏进来一点路灯光,黄乎乎的,照在水泥地上像一摊尿。
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脚印,脚不大,三十五六码的样子,五个脚趾头印得清清楚楚,脚掌窄,足弓高,脚跟圆润,是个少女的脚。
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每一步间距不大,但走得很稳,不像是跑,也不像是走,倒像是在丈量什么。
更怪的是,脚印是湿的。
水泥地上印出来的水痕,在灯光底下泛著亮,像是刚从水坑里踩出来的。
可这栋楼是旱楼,走廊里没有水管,没有水龙头,连个拖把池都没有。
“有脚印?”卢少友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谁光著脚在走廊里走?”
刘陌染站起身来,思索著说道:“可能————是刚才来的那个————”
说著,刘陌染匆匆转身回屋,去厨房拿来一碗白米,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了白米中。
“白辞,白辞————”
又是出马弟子的本事之一,问米术,借米联通仙家,或可问事,或请仙上身。
“为什么,我每一步都按照你教的做了,可招来的,是別的东西!”
碗里的白米突然开始无故的往外跳,一粒一粒米从碗里蹦出来,掉在桌子上,看的老刘头和卢少友一愣一愣的。
卢少友只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刘陌染好像挺忙,很少能在局里见到,一问要么就是换班,妖魔就是请假。
本以为是经歷了千山的事情,她需要时间调整,谁承想,再见面时,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烧香、撒纸钱、系红绳、问米,一套一套的,像个干了半辈子的神婆。
他站在旁边,看著碗里的米往外蹦,手心全是汗。
米蹦了几十粒,停了,刘陌染低头一看,米粒在桌上组成了两个字。
“白————仙————”
紧接著,刘陌染的眼中闪过几分困惑的神色:“白仙堂口?白辞让我去那里找答案?”
“白辞?”
一听这话,卢少友赶忙把刘陌染拉到了一边:“小刘,这到底咋回事,你啥时候会的这些东西,白辞————你现在能和白辞联繫?”
“哎呀师父,这个事情回来再说,眼下的事情要紧,赶紧打听打听,哪有白仙堂口。
白辞能给出这种指引,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刘陌染打定了主意,当即便展开行动。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一百公里外的抚顺,同样有人在为怪事彻夜难眠辽寧,fs市局,凌晨三点,所有休假的警员全部被紧急召回,聚集在会议室里。
昏黄的灯光在眾人头顶晃悠著,警员们闷不做声的一根接著一根抽菸,翻看著手中的几份资料。
“四起!一个小时內,四起报案!”
fs市局刑侦大队长孙德茂顶著黑眼圈,端著个瓷缸子,脸色铁青的说道:“局长打电话,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问我想不想干了。”
孙德茂把瓷缸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你们分別出警去问询了四位报案人,现在匯总一下信息吧,啥情况?”
“队长,我这是个失踪案,报案的是老两口,闺女失踪了。”
“队长,我也是失踪案,失踪的是报案人的丈夫。”
“我也是,失踪的是儿子。”
四支小组纷纷发言,听的孙德茂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扯犊子呢,全是失踪案,咋的,拐卖人口组团干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孙德茂开始尽职尽责的开始匯总信息。
“失踪的地点有重合吗?”
“没有重合,有的下班,有的遛弯,人说没就没了。
“那失踪的人有相似特点吗?”
孙德茂又问。
“没有任何相似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彼此也不认识,没有交叉活动区域。”
一连几个问题,把孙德茂自己问到了死胡同里。
他端起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水,茶叶末子糊了一嘴,也顾不上吐。
“不对。”他放下缸子,把四份笔录摊开,並排摆在桌上,“没有相似点?”
他的眼睛不断在几分笔录上来回扫过,最终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时间,时间不对劲!”
几个警员互相看了看。
“我那个是晚上十点左右不见的。”
“我那个是晚上十点半。”
“我那个是晚上十点。”
孙德茂用手指头敲著桌子:“这不就是共同点,都是晚上,十点左右的失踪,这啥情况?”
孙德茂的眉头越发紧锁,將笔录里的所有信息,一一在脑海中不断重组。
失踪地点隨机,失踪的人也隨机,但时间却无限重合。
为什么?
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段里,触发失踪的因素是什么。
贩卖人口?不合理。
首先不可能男女老少都要,其次失踪地相差很远,时间却无线接近,除非这是个极其庞大的组织同时行动。
但前段时间刚严打过,別的地方不敢说,本市绝不可能藏匿著这么大的犯罪组织。
那么导致这几人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