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野拿来的资料,非常凌乱。
是从各处匯总来的,鬼手圣医的资料。
不过,这些散乱的资料。
却足够沈寧兮给这位“鬼医”卜上一卦。
沈寧兮选出几条有用信息。
把资料平摊在地面。
她接著取出三枚古铜钱和一张特製的符纸。
“寧兮,这样能算?”沈暮野一脸惊讶,他搜来这些消息,甚至连真实性都没法完全保证。
沈寧兮幽幽道,“你还有別的办法?”
沈暮野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声乾笑,“没办法了……”
他已经把能搜的,能查的,都查了个遍。
哥哥们也调查得筋疲力尽。
这鬼医藏得实在太好了。
沈寧兮朝他挥了挥手,“退后五米远,不要妨碍我的铜幣。”
沈暮野无奈退后。
等著看沈寧兮能算到什么。
沈寧兮朝天空丟去三枚铜幣,铜幣在空中旋转,竟然迟迟不肯落地。
好半晌,才听到三声,清脆的铜幣落地声。
沈寧兮认真扫了铜幣方位。
接著拿出罗盘。
罗盘指针飞动,好半晌,才颤抖著指向某个方向。
许久,沈寧兮在口中轻念,“潜龙在渊,近在咫尺,云雾繚绕,亲非亲,仇非仇。”
她念完,盯著罗盘方位。
“在京市!”沈寧兮睁开眼,眼里似有某种纠结,“这人,与沈家有著很复杂的关係。”
沈暮野一脸懵逼地看著沈寧兮,“小妹,你没事吧?你该不会说,那人原来就在我身边吧!”
他看著地上那对不太保险的资料。
怀疑地摸了摸沈寧兮的头,“寧兮,有些事情不能太相信玄学。总不能,这医生天天在咱家隔壁,看著大哥病著,就是不肯出手吧。”
沈寧兮轻挑眉眼,“怎么不能呢?”
这卦一出,她已经猜到了是谁。
种种跡象,都指向了那个人。
沈寧兮看著沈暮野,轻吐出一个名字,“沈容与。”
她笑著起身,拍拍沈暮野肩膀,“不如,好好查查你四哥吧。”
沈寧兮离开。
沈暮野一脸懵地盯著地上资料。
嘴里自言自语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四哥呢,绝对不可能!四哥不会对大哥见死不救的,一定不会!”
……
沈暮野呆滯地坐在电脑前。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眼前,他调查的信息,全部指向了那个人,他不敢怀疑的那个人。
怎么会这样!
四哥竟然与暗网上“鬼手圣医”曾使用过的虚擬节点,高度重合!
而且他电脑里的加密资料,包含了大量罕见神经损伤,古医术,古针灸术的资料。
其中一些案例,与鬼手的治疗传闻,惊人相似!
甚至连休假时间,和工作时间,都巧合地重叠了。
沈暮野在屏幕前,忍不住笑了。
谁敢相信,四哥的电脑虚擬定位,还是他帮忙设置的。
这才让人很难定位到四哥的位置。
沈暮野不得不信。
他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对比,脸色发白。
四哥……
四哥怎么会不救大哥……
那温和亲切的四哥,怎么会是传说中的“鬼手圣医”……
他到底在隱藏什么啊……
……
沈容与手里拖著一个油纸包。
眼眸半眯地盯著它,“你就要给我这个?”
陆心玥神色紧张,左右打量著酒吧来人,“四哥,这是我爸从大师那里,求来的『安神香』,可以凝神静气,辅助睡眠的,尤其是对需要修养的人,有奇效。你带回去,在沈家点上,最好点到沈寧兮常待的地方,要连点三天。”
沈容与手指微微收紧,“骗傻子呢?直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假话被点破,陆心玥尷尬地咬咬唇。
她回手紧握住沈容与的手,声音带著哀求,“四哥,这是能救我命的东西!沈家把我,抱回家里窃运,好不容易我爸请大师,救了我,可自从沈寧兮回来,沈家又开始窃运了!”
陆心玥眼泪说掉就掉。
跟两行水管似的,哗啦啦地落下泪来,“要是再不阻止她,她就要把我的命抢走了……”
“而四哥你,就是沈家下一个要抢命的对象……”
沈容与拧眉,盯著那油纸包,“这东西,点了会怎么样?”
“会破坏沈寧兮的术法,让她不能再偷我的命。”
陆心玥浑身紧张,確实光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已经被嚇坏了。
这些信息,是在她12岁的时候,就偷偷告诉了沈容与。
沈容与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不是沈家大发善心,领养了他。
而是沈家人害死他爸妈,最后留下他,来继承爸妈的遗產!
“四哥,”陆心玥哭著按住他的手,“我爸找这个南洋大师,非常厉害,只有他才能搞垮沈家,还我们公道!”
沈容与眼神晦暗不明。
他盯著手里那包香,最终也没有扔掉。
陆心玥看著他拿著拿东西走了。
紧跟著离开了酒吧。
她坐上等在外面的汽车,“放心,沈容与已经收下了。”
……
今天沈家格外热闹。
因为今天是家里人,聚的最全的一天。
沈序白去疗养院,把沈娇接了回来,而沈容与也在今天回来了。
家里人看到沈容与都很高兴。
唯独一个人,看到沈容与,脸色黑如锅底。
沈容与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暮野,你怎么了?在生气?”
沈暮野奉沈寧兮之命,不能把查到的东西往外说,让他不要打草惊蛇。
可他哪是能藏得住事的人。
这会儿一看到沈容与,他只想抓住他衣领,质问他,到底是不是鬼手圣医!
沈暮野到底是长大了。
死命忍了又忍,总算勾起一抹尷尬的笑,“没事啊,四哥,我就是担心大哥。”
沈容与宽慰地拍拍他的肩,“大哥会好的。”
“是吗?”沈暮野傻笑,“听说找到那位鬼手圣医,就能治大哥的病,四哥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沈容与感知到了什么。
抬眼看向沈暮野,微微挑了挑眼尾,接著丟来四个字,“听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