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诗定位到沈寧兮入住的宾馆。
然后安排手下人,“想办法,搞到她的头髮,注意不要惊动她,要隱秘。”
二十个手下,分头行动。
有进入酒店当保洁的,有在楼下理髮店当小工的,还有偷偷跟踪沈寧兮当打手的。
三天后。
依然没得到手下反馈的陆诗诗,亲自来酒店了。
在套房里,见到手下人时,陆诗诗脸都黑了。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多天没找到十根头髮,还一个个把自己搞成猪头!”
只见酒店里,站著那二十个人,各个鼻青眼肿,脸若猪头。
带头的几人,哭丧著脸,委屈解释。
“大小姐,我们也没招了!去她客房打扫,就摸了摸床单,就浑身起红疹子,哪哪都痒!”
“也不知道,她头髮怎么那么结识,洗的时候,一根都不掉!我想偷摸拔两根,没想到手就肿了!”
“实在没办法,我们想著,硬抢吧。打架的时候,薅几根头髮头髮也正常,可她身边那个男人太能打了,差点把我们打死!”
“大小姐,你给我们做主啊!”
听到二十个人,齐声哭诉的时候,陆诗诗眼前黑了又黑。
这么多人,竟然都制服不了沈寧兮那个臭丫头嘛!
那到底怎样才能拿到头髮啊!
陆诗诗在屋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发著机关枪般的节奏。
正当她踌躇时,忽然套房门被人敲响了。
陆诗诗拧眉。
谁会来敲他们房门?
她微微沉眸,片刻后,示意手下去开门。
一位猪头保鏢,走去拉开了房门,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时,嚇得猛退一步。
“你,你,你……”
他结巴地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漂亮的小脑袋,忽然探进门里。
见到陆诗诗时,愉快地挥了挥手,“你好呀!”
陆诗诗,“……”
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这个死丫头,是知道,这些人都是来偷她头髮的吗?
陆诗诗趁沉著脸,没好气地道,“你有事吗?”
沈寧兮不请自入,摇晃著自己腰间的斜挎小包,走到那群猪头保鏢面前,绕了一圈。
“就偷个头髮,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可真是跟你们老板交代啊。”
陆诗诗,“……”
她强压心口怒火,磨著后槽牙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
沈寧兮淡淡一笑,拿出一个小塑料口袋,摊在掌心,“我的头髮,买吗,一根一万块。”
“你是强盗嘛!”陆诗诗腾地站起身,盯著沈寧兮手里那一小包头髮,“金子也不值这个价!”
沈寧兮眨眨眼,“我的头髮值。”
陆诗诗,“……”
身边站著的二十个保鏢,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办事不利不说,还打草惊蛇,让人家找到大小姐脸上……
这可有他们好果子吃了。
陆诗诗拳头硬了。
想一拳把沈寧兮打出房间。
可二叔交代的事情,她得办。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真是二叔的女儿……
想了想,再三权衡利弊,陆心玥豁出去了自己的面子,別看眼,朝沈寧兮一伸手,“卡號!这是几根?”
沈寧兮很快递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各种收款方式。
包括但不仅限於,某信,某宝,某某行。
“买十送一,转我十万就行。”
陆诗诗听到她的声音,简直像魔音入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把抓过手机,噠噠噠地一番操作,接著撕烂那张纸条,又把手机恶狠狠地丟了出去。
跟手机摔落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清脆的女声,【支付宝到帐十万元。】
陆诗诗闭了闭眼,很想把自己耳朵也堵住。
沈寧兮轻快的笑声传来,接著一个东西被塞进了陆诗诗手中。
“头髮你拿好。记得,不要调换亲子报告哟,下次再要我头髮,可不是这个价了。”
“你!”
一股火猛衝陆诗诗天灵盖。
她睁开眼,想要训斥,可再一看,人已经没影了……
只在茶几上,又留下了一张收款小纸条……
……
陆诗诗一下午脸上的赤红都没消散。
只要一想来,沈寧兮得意的劲,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头髮送到亲子鑑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时候。
父亲来了。
陆远洲是陆家长子,年少的时候,不懂事,惹下了很多祸事,最后把继承人的位置丟了。
所以整个陆家才落到了陆见深手里。
现在,所有陆家人,都等听陆见深的话,连他都不例外。
陆远洲刚从赌场回来,连输几十把,现在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他看了眼,关著是实验室,问了声,“诗诗,还有多久出结果?”
“刚送进去,大概要六小时。”
“这么久?那你这么早喊我来干嘛。”
陆远洲顶著熊猫眼,歪坐进接待室的沙发里,五脊六兽地这摸摸那碰碰。
陆诗诗跟著坐到他身边,“爸!你不担心吗,万一那个沈寧兮,真是二叔的亲女儿呢,到时候家產可就归她了!”
“呵——”陆远洲不屑哼了声,“笑话,臭丫头真敢来爭,那就得看看,她有没有命享。”
陆远洲压根不放在心上。
对这事的关注度,还不如牌桌上的一把麻將牌。
“行了诗诗,不用担心,那死丫头没那么好命的。”
“爸得睡一会儿,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困死我了。”
“一会儿有结果了,你再叫我。”
陆远洲说著,就歪倒进沙发里。
“爸!”陆诗诗埋怨地喊了声。
可紧接著,一阵阵呼嚕声,就响了起来。
陆远洲已经进入了梦乡……
陆诗诗长嘆一声,跟著坐进了旁边沙发里。
数小时的时间里。
陆诗诗攥著脖子上的玉佛吊坠,虔诚地许愿了无数次。
“沈寧兮不是二叔女儿。”
“沈寧兮是个大骗子。”
“二叔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来的都是骗钱的!”
“佛祖求您保佑我,只要沈寧兮不是真的,我一定给您供上一年的香火!”
陆诗诗自认为足够虔诚,甚至在重复了五六个小时之后,连她自己都信了:沈寧兮一定是个骗子!
实验室的门终於开了。
陆诗诗一个箭步站起身,衝到医生面前,“怎么样!”
医生笑著点点头,“恭喜你,陆小姐。”
陆诗诗瞬间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
可紧接著,医生递来了亲子报告,“这位先生,確实是您的亲生父亲,您找到父亲了。”
陆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