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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处事圆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即，他朝著苏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大金牙带著两个跟班，径直朝著苏墨对面的桌子走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强忍著牙疼，脸上挤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对著那两人说道：“哥几个，咱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聚聚了，难得今天都有空，一起喝两杯。”
“金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是啊金爷，咱们哥俩能够跟著金爷混，那也是天大的福气，今天一定陪金爷喝个痛快！”
两个连忙应道，语气里满是奉承之意。
大金牙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暂时压下了腮帮子的剧痛，摆了摆手，朝著不远处忙得脚不沾地的伙计扬声喊道：“伙计，上菜，来十盘牛肉，五斤酱牛肉，再来一坛老白乾！”
伙计连忙应著“好嘞金爷”。
他手里的托盘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快步往后厨赶。
大金牙也算常客，出手阔绰，伙计们自然不敢怠慢。
等到他缓缓坐下身，刚碰到板凳的瞬间。
大金牙浑身猛地一软！
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噗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地上。
大金牙的额头都磕出了一块红印。
那副平日里圆滑得意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狼狈与惊愕。
“金爷！”
两个跟班嚇得脸色骤变，连忙弯腰去扶。
“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脚下滑了？”
苏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青芒。
青龙眼瞬间开启。
在旁人眼中空荡荡的地面上，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大金牙的后颈处，正趴著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衣老者虚影。
那老者面色枯槁，双眼浑浊泛著绿光，头髮花白凌乱。
对方长长的指甲死死攥著大金牙的脚踝，指节泛著青黑。
正是他刚才猛地一拽。
才让大金牙摔了个正著。
更诡异的是。
老者的身体半透明，下半身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
黑气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苏墨心中瞭然。
这青衣老者。
根本不是活人，而是邪祟！
“没事……没事……”
大金牙被两个跟班搀扶著，勉强站起身。
他揉了揉磕疼的额头，又揉了揉发麻的脚踝，脸上挤出一丝乾笑。
大金牙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道：“老了老了，这腿也不中用了，刚坐下就差点闪著，让哥俩见笑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一丝嘀咕。
刚才那一下，他分明感觉到脚踝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力道极大，不像是脚下打滑那么简单。
可大金牙低头一看，地面上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牙疼得厉害了，出现幻觉了？
大金牙皱了皱眉，他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对面的苏墨身上。
眼神里的惊讶又深了几分。
这段时间，苏墨“破烂王”的名声在潘家园传遍了。
人人都当他是个只会买假货的冤大头。
可大金牙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心思通透。
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瞧不起苏墨。
他清楚，古玩这一行水深得很。
没有谁生来就会鉴宝辨假。
就算是琉璃厂的老掌柜，年轻时也有看走眼、买假货的时候。
苏墨年纪轻轻，肯沉下心来在潘家园摸爬滚打。
哪怕现在走了弯路，吃了亏！
只要肯总结经验，將来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更何况，他偶尔在鬼市也能碰到苏墨。
对方虽沉默寡言，却从不与人爭执。
性子也算沉稳，如此倒让大金牙多了几分好感。
“苏爷，这么巧啊。”
大金牙对著苏墨拱了拱手，脸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苏墨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老金，你没事吧？”
他没有多言，目光却依旧落在那青衣老者身上。
老者依旧趴在大金牙的后颈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墨。
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黑气又浓郁了几分，似乎察觉到了苏墨能看到它。
大金牙笑了笑，表示这不算什么。
此刻，伙计推著餐车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摆菜一边笑著说道：“金爷，您的酱牛肉和老白乾，还有这位客官的二十盘牛肉卷，都齐了！”
只见托盘上，一大盘色泽红亮的酱牛肉香气扑鼻。
旁边放著一坛封好的老白乾，一看就有些年头。
而苏墨面前，二十盘切得薄薄的牛肉卷整齐排列。
鲜红的色泽看得人食慾大开！
铜炉里的水依旧“咕嚕咕嚕”沸腾著，热气氤氳。
两个跟班连忙给大金牙倒上酒，又殷勤地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他碗里：“金爷，您快尝尝，这酱牛肉燉得烂乎，正好解解您的疼。”
大金牙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刚要夹起牛肉。
他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紧接著，脚踝又被一股力道攥住，比刚才还要用力。
大金牙疼的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的手里的筷子“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大金牙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金爷，您怎么了？”
两个跟班再次慌了神，连忙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的表情。
“是不是牙疼得更厉害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大金牙咬著牙，摇了摇头。
他想说什么，却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脚踝，眼神里满是恐惧的表情。
大金牙这次看得清清楚楚，脚踝处空荡荡的。
可那股攥紧的力道却真实存在。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正一点点收紧，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苏墨放下茶杯，眼底的青芒愈发浓郁。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青衣老者的双手都攥在了大金牙的脚踝上，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那黑气顺著大金牙的脚踝，一点点钻进去。
大金牙的脸色也隨之变得愈发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看来，这青衣老者的目標，就是大金牙。
这时候，那青衣老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绿眼死死盯著苏墨。
对方的口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黑气瞬间暴涨，朝著苏墨扑了过来，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