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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牧神记:村长捡回家,我先天剑体 > 第一章 先天剑体,被村长捡回家

天黑,別出门。

大墟的夜,浓重得能吞噬一切光线。

黑暗中有巨兽嘶吼,远山轮廓扭曲如魔怪獠牙,枯枝在风中发出骨骼断裂般的脆响。

一个身影却在这时踉蹌奔逃,踩碎满地白骨,喘息粗重如破风箱。

那是个浑身染血的男子,怀中紧抱著什么。

他左臂不自然下垂,显然已经折断,腹部伤口深可见骨,每步踏出都在枯黄的地面上留下深红印记。

“不能再倒了…绝不可……”

他嘶哑低语,齿间溢血,视线已开始模糊。

身后大墟的黑暗中,某种庞大之物正碾过山林,树木噼啪倒塌,越来越近。

男子猛地扑倒在地,却用最后力气將怀中之物高高托起。

那是个以残破布帛裹紧的婴儿,出乎意料地未曾哭闹,只睁著一双清亮的眼睛。

布帛缝隙间,隱约可见婴儿心口皮肤下,有一点极细微的金芒隨著心跳明灭,似有无形剑意在周身流转,將迫近的黑暗与寒气悄然斩开寸许。

“活下去……!!”

男子將婴儿推向一处岩缝,自己却转身,撕下染血衣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荒地上急速勾画著什么,每一划落下都引动四周空气锐利震颤,大声喝道:“来吧,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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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的咆哮,吞没了他的怒吼。

……

天光微熹时,几道怪异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狼藉的战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推在最前面,他双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管披散,但脸色沉稳,目光如电,扫过地面那些已黯淡的血色符文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烈的剑意。人已经没了,残留的意念却不散,斩了这周遭的邪祟。”

他微微蹙眉,“是何方人物,落得如此下场?”

“村长,这边!”

一个软糯的女子声音响起,却发自一个体態丰满、面容姣好,偏偏挎著个针线篮子的……老太婆?她翘著兰花指,指向岩缝,“哎哟,这里有个娃儿!”

岩缝中,婴儿依旧安静,那双眼睛清澈地望著外来者们,心口的金芒已隱去。

被称作村长的老人走近,俯身打量。

当他目光触及婴儿时,婴儿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空荡荡的袖管。

“咦?”

村长剑气长臂伸出,指尖轻触婴儿眉心。

一瞬间,他仿佛感到一丝极细微,却无比锋锐的气息刺了一下他的指尖。

村长猛地缩回剑气,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隨即,村长他再次凝视婴儿,这次看得更加仔细,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术,瞳孔深处有符文流转。

婴儿周身经脉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只见一缕先天之气纯白炽盛。

自丹田起,循脉而上,直贯天灵,其形…其形竟如一柄寧折不弯的微型道剑!

剑气內蕴,引而不发,却將周遭天地间散逸的稀薄元气自动斩碎、吸纳,化为最本源的精华滋养己身。

“这是……?”

村长深吸一口凉气,断臂处竟隱隱感到一丝久违的刺痛,“先天剑体!传说中的道胎剑骨,万古难觅的剑道种子!”

“先天剑体?”挎著篮子的老太婆凑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婴儿的脸蛋,“比牧儿那娃的霸体如何?”

“霸体主肉身无敌,一拳破万法。剑体主杀伐攻掠,一剑破万般神通!”

村长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路数不同,皆是天地极致的体质!没想到,短短时日,我残老村竟能得遇两大旷世奇才!”

司婆婆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发现孩子不哭不闹,反而用那双清亮的眼睛与她对视。

“小娃娃,你可知为你捨命的那人是谁?”

村长苏幕遮喃喃,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些即將被风沙彻底抹去的血符,“没想到,这剑意…浩大苍茫,曾照耀过一个时代啊…莫非是……”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惊涛,对另外几人道:“司婆婆,药师,先把孩子带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

残老村深藏於大墟一隅,被简陋的篱笆围著,几间歪歪扭扭的泥瓦房,村口一株老槐树半边焦黑,似是雷劈所致。

村子很残破,村里的人更“残”。

除了四肢尽断的村长,挎篮子佝僂的司婆婆,还有瘸腿的盗圣,瞎子枪神,聋子天图太子,哑巴公输天,马爷如来,药师毒尊,屠夫天刀……

几乎人人身有残疾,却个个气息沉凝,不似寻常乡民。

村长剑气抱著婴儿回来时,一个穿著开襠裤、拖著鼻涕的小娃娃正吭哧吭哧地试图举起比他还高的石锁,小脸憋得通红。

正是比李长青早几年被捡回来的秦牧。

“爷爷!婆婆!你们回来啦!”小秦牧看到眾人,立刻丟了石锁,摇摇晃晃跑过来,好奇地看著村长怀里的婴儿,“呀!小娃娃!”

“嗯,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村长將婴儿小心放入秦牧迫不及待张开的、勉强抱拢的小胳膊里,看了看玉牌篆刻的名字,道:“他叫李长青。”

“长青…弟弟!”秦牧欢天喜地,笨拙地抱著,差点一起摔倒,幸亏旁边的司婆婆兰花指一翘,一股柔力托住。

李长青看著眼前这个鼻涕娃,似乎觉得有些新奇。

从这一天起,残老村多了个婴儿,李长青。

而村外大墟的黑暗中,那曾惊天动地的血战痕跡,正被新的风沙与黑暗逐渐掩埋,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村长苏幕遮偶尔望向村外深沉夜色时,眼底会掠过一丝凝重与疑虑。

那个以血画符、剑意惊世的男子,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

他为何携先天剑体婴儿逃入大墟?又在躲避什么?

这些谜团,如同大墟永不散尽的夜雾,笼罩在残老村上空。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残老村后的空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扭打在一起,或者说,是一个正试图把另一个牢牢锁住。

“嘿!长青看招!霸体三式之抱摔!”秦牧嗷嗷叫著,一个猛扑,抱住李长青的腰就想把他撂倒。

如今的秦牧已是六七岁的孩童模样,虎头虎脑,力气大得惊人,身体结实得像是小牛犊子。

被他抱住的李长青,身形却显得頎长一些,眉目清秀,眼神清澈中带著一股天生的锐利。

就在秦牧发力的瞬间,李长青脚步一错。

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顺势旋转,指尖不知何时夹了一片薄薄的草叶,轻轻点在了秦牧的腋下。

“哎哟!”秦牧顿觉半身酸麻了,力气一泄,噗通一声自己摔了个屁股墩儿。

“牧哥,你力气又大了。”

李长青拉起他,笑了笑,指尖的草叶完好无损,“就是招式太直了。”

“直点不好吗?村长说一力降十会!嘿嘿!”

秦牧揉著屁股爬起来,不服气道,“你那是取巧!还有,你用什么戳我?又用草叶子?不公平!”

李长青摊开手,那片草叶在他掌心静静躺著,叶尖却隱隱透著一丝极微弱的锋锐之气。

“我没有。”李长青眼神无辜,“是牧哥你自己没站稳。”

“你就有!”

秦牧哇哇大叫,“上次你用树枝,上上次你用鸡骨头!这次用草叶子!你总能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戳到我痒痒肉!婆婆还说你是剑体,天生就会用剑!欺负人!”

“好了好了,两个小皮猴,別打了,过来吃饭!”司婆婆扭著腰走来,声音软糯,如今他已是两个孩子的“专职保姆”。

饭桌上,秦牧风捲残云,抱著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呼大吃,浑身冒著热气。

李长青则吃得慢条斯理,但进食速度丝毫不慢。

他拿著筷子的手极其稳定,每一次夹取都精准无比,偶尔有米粒或菜叶不小心掉落,总会被他看似隨意地用筷子尖一拨、一挑,稳稳噹噹地送回碗里,动作流畅自然,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坐在上首的村长看著两人,目光尤其在李长青的手上停留片刻。

饭后,村长將李长青单独叫到村后的槐树下。

“长青,你来村子,有三年了吧。”村长看著眼前的孩子。

“嗯。”李长青点头。

“你知道你与別人不同吗?”

李长青想了想,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我知道。牧哥练力气,我能…感觉到別的东西。”他指了指地上爬过的蚂蚁,“比如它,左边第二条腿好像伤了,爬的时候,力气走到那里会断一下。”

又指了指飘落的树叶:“它要往左边飘,因为风有一缕是从右边缝隙里钻过来的,比別处的风更急一点点。”

最后,他看向村长空荡荡的袖管:

“还有村长爷爷,有时候那里会疼,像有很多小针在扎,尤其是阴天的时候。是断掉的地方还在疼吗?”

村长心中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先天剑体,灵觉竟敏锐至斯!

不仅能感知万物气机流转,甚至能窥破虚妄,直指本质!

这已非单纯天赋,近乎一种本能的神通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从明日起,你隨我练功。”

李长青眼睛亮了一下:“和牧哥一样举石锁、站桩吗?”

“不。”村长摇头,独臂抬起,指向不远处一株半枯的老树,“去看那棵树。”

李长青依言看去。那老树盘根错节,一半枝椏焕发生机,绿叶葱葱,另一半却乾枯皸裂,毫无声息。

“看什么?”李长青问。

“看它的脉络。”

村长的声音低沉传来,安静解释说:

“看生机如何从根系起,循木质纹理,输送至每一片叶尖。”

“看死气又如何盘踞枯枝,阻塞通道。看活著的纹路与死去的纹路有何不同。看阳光洒落,叶片如何承接转化。看风吹过,枝条如何顺势卸力。看雨打时,脉络如何疏导水流。”

“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心去感觉。”

李长青似懂非懂,但还是凝神望去。起初並无异样,但当他心神逐渐沉浸,那双清澈的眼中,世界开始缓缓变化。

粗糙的树皮仿佛变得透明,內里无数细微的管道浮现出来。

其中仿佛有莹莹绿意缓慢流动,如同大地呼吸的脉搏。

而在枯死的部分,那些管道扭曲、断裂、堵塞,灰败死寂。

李长青甚至能看到阳光落在叶片上,被一点点吸纳,转化为微弱的能量,顺著脉络回流。

能感到清风拂过,枝条內部有极其细微的震颤传递,將力量化解。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夕阳西下,双眼酸涩流泪,才猛然惊醒。

“看到了?”村长问。

“看到了一点。”李长青揉著眼睛。

“看到了,然后呢?”村长又问。

李长青愣住。

村长剑气一指,地上一段枯枝飞起,落入李长青手中。

“明天开始,用它,把你看到的『脉络』,画出来。画在地上,画在沙上,画在水面上。什么时候你能一笔画出枯荣並存的完整脉络,不分毫差,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村长顿了顿,又道:

“记住,不是用手画。用你身体里那口天生的『气』去引著画。”

李长青握著枯枝,若有所思。他感到体內的那缕先天剑气,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从这天起,李长青多了一项功课。

秦牧在一边吭哧吭哧打熬气力,举石锁,站混元桩,拳打脚踢,虎虎生风。

李长青则拿著根树枝,对著老树、石头、流水甚至蚂蚁发呆,然后在地上、空中写写画画。

他的动作时而流畅,时而滯涩,有时一画就是半天一动不动,有时又连续画废几十次。

秦牧偶尔跑过来好奇地看,只见地上那些线条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完全看不懂。

便是觉得无趣,又跑回去继续练他的霸体三丹功。

只有村长看著那些逐渐从杂乱无章,变得隱约有了些许奇异规律的线条,眼中不时闪过欣慰与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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