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心心头一惊,猛然探出手抓住肖別扇,生怕对方跑了,连忙问道:“肖別扇,我爹呢?你们把我爹弄哪里去了?”
肖別扇吃痛,脸都变形了,连忙低声道:“鬆手鬆手,快鬆手,我手断了,断了,你爹没事儿,姑奶奶,你別激动,鬆手啊!”
肖別扇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方寸心连忙鬆开手,又问道:“我爹呢?”
肖別扇鬆了口气,手都还在发抖,指了指旁边的小巷子,说道:“走走走,里面说!”
说罢,他转身便往巷子里走去。
方寸心与顾观棋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窄巷,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肖別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方寸心,顾大侠,我找你们一整天了。”
方寸心急切地问道:“肖別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呢?他还活著吗?”
肖別扇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爹还活著,但……情况不太好。我爹也在,我们都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方寸心鬆了一口气,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敢出来?为什么不去官府?”
肖別扇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去官府,那就是自投罗网,导致我们肖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就是閆望川,你说我怎么敢去官府?”
方寸心一愣:“什么?”
顾观棋也惊住了。
肖別扇缓缓说道:“那日,閆望川以六扇门千户的身份孤身赶到肖家,说是收到了天魔教要来攻打我们肖家的消息,特地前来相助。我大伯、你爹,他们都对閆望川十分敬重,毫无防备,设宴款待。
过程中,果然察觉到了天魔教的人潜入我们肖家意图下毒,当时,我大伯就决定將计就计,假意中毒,可谁也没想到,那是虚晃一枪,是为了麻痹我们,真正下毒的根本不是天魔教的人,而是閆望川。
待所有人都降低警惕后,閆望川在酒菜中下了蒙汗药,等天魔教打来的时候,原本大伯他们准备装中毒,结果变成了真中毒,在天魔教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而閆望川则是消失不见了。”
“閆望川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方寸心难以置信。
肖別扇咬著牙,眼中满是恨意:“当然是为了天工秘石!”
肖別扇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天魔教攻来,肖家上下已无力反抗,方鏢头因为身上有伤,那天吃饭的时候正好在屋里换药,没有一同吃饭,也就没中毒,他拖著一身伤,反而成了当时肖家中战力最高的人。
因为閆望川迟迟不现身,我大伯当时已经意识到是閆望川下的毒,便拼死让唯一有机会逃出生天的方鏢头逃走,以求將来能让我肖家灭门真相公诸於世。”
方寸心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肖別扇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道:“你知道的,我和我爹都武功平平,所以,在天魔教攻打进来后,我俩就躲了起来……”
方寸心诧异道:“那种场面,你们都躲得了?”
肖別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我爹……我俩……躲在了……粪坑里,就整个人都藏在粪水里那种……所以,所以才侥倖活了下来!”
顾观棋:“!!”
肖別扇继续说道:“事后,天魔教撤走了,我们才敢出去的,我们当时就准备去报案,不过,在中途,我们遇到了重伤的方鏢头。
他逃走之后,遭遇了隱藏在暗中的閆望川追杀,他不是閆望川的对手,被擒下了,閆望川逼问他天工秘石的下落,关键时刻,幸亏天山派弟子蓝音女侠赶到,救下了你爹。
蓝女侠虽然年轻,但武功不弱,她的师弟金昌也非常厉害,两人联手,閆望川奈何不得,不敢久缠,毕竟他的身份不能暴露,这才让方鏢头捡了一条命。
我和我爹也是在与方鏢头相遇之后,才得知了是閆望川在背后害我肖家的事情,之后,便在蓝音女侠的帮助下,我们躲了起来。”
方寸心连忙问道:“那我爹现在在哪里?”
肖別扇说道:“在城外深山里的一座山神庙里,只是,你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和我爹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指认閆望川的人,他不醒,我们根本不敢现身。
若我们现在去告状,完全就是自投罗网,我们没证据证明事情是閆望川做的,恐怕閆望川会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们父子是叛徒,勾结天魔教害死了肖家满门,我们百口莫辩。”
顾观棋说道:“若是按照你这么说来,就算是方鏢头醒了,也指认不了閆望川,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可不是嘛,”肖別扇嘆了口气说道,“如今这长清县到处被封锁,我们走又走不了,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正好,前两天听说你们来了长清县城,正在到处找人,我便扮成乞丐混进来。
但我没敢直接来找你们,我今天在城中等了一天才敢来找你们的。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什么日子啊,方寸心,我苦啊,我们连吃的东西都是靠我每天扮乞丐偷偷摸摸买一点回去!”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道:“別说这些废话了,你现在带我去找我爹!”
“不行,”肖別扇说道,“閆望川心里有鬼,他肯定能知道我们迟迟不现身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他在背后做的事情,那么,他也肯定猜测得到,我们一定会来找你们,他在暗中肯定派人盯著你们,你们若是现在就这么走,那肯定会被察觉的!”
方寸心急道:“那怎么办?”
肖別扇说道:“我明日在城外的长林那边等你们,你们自己找机会避开閆望川的眼线,但一定要注意,可千万別被閆望川察觉到异常啊!”
方寸心心急如焚,还想说什么,顾观棋伸手搭在方寸心肩上,说道:“寸心,这位肖兄说得对,我们若是贸然离开,肯定会引起警觉,到时候反而麻烦!”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內心的急躁,道:“那行,肖別扇,我们明日来找你!”
“好,那我先走了!”
说罢,
肖別扇便往巷子深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