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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水仙子脸上满是哀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昨夜，我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將我锁定。
不出意外，定是那尊仙帝发现了我的踪跡。
主人，您给我的已经太多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您和整个圣地。”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放在从前，或许还能不用担心。
但如今虚空愈发不稳，那尊仙帝必定有办法跨越空间壁垒而来！”
水仙子一口气说完，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早已打定主意，离开圣地后便返回冰封禁地。
那是她的诞生之地，更是她的地盘！
凭藉对禁地规则的极致掌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在仙帝手下苟活。
云寧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示意她坐下，亲手为她泡了一杯悟道茶。
茶汤碧绿，氤氳的热气中飘散著安抚心神的道韵。
別说昨日刚抽到一张仙帝召唤卡尚未动用。
即便没有这张底牌，云寧也丝毫不慌。
毕竟，在这混沌圣地之內，他便是无敌的存在！
而有了召唤卡，局势更是攻守易形。
系统奖励的存在，皆是同境界中的巔峰强者。
那追杀水仙子的仙帝，未必是对手。
待水仙子心神稍定。
云寧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既是我的佩剑，我自会护你周全。”
“可那是仙帝啊！”
水仙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担忧，却也涌上无尽感激。
明知道对手是仙帝，云寧竟还愿意为她出头。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巴不得將她推出去以绝后患。
她心中百感交集，只觉今生能侍奉这样的主子，即便身死也无憾了。
“仙帝又如何？”
云寧温和一笑，指尖轻轻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
整个縹緲大殿內的帝气骤然狂躁起来，如怒海狂涛般翻涌。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盪开，吹得水仙子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
“这是什么？好强的气息！”
水仙子望著面前不断扩散的涟漪，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本能地生出强烈的心悸之感。
下一刻，她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仙帝！”
大殿之內，赫然充斥著一股浩瀚磅礴的帝威。
威压之强，让她这位五阶仙器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
水仙子猛地起身，挡在云寧身前，周身水汽沸腾，化作层层护盾。
“主人！他追来了！您快走，我来挡著他！”
她眉头紧锁，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来得如此之快！
云寧看著她虽身形纤弱、却依然挡在身前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妨，不是他。”
话音未落，那空间涟漪骤然扩大，一道身披紫金帝袍、面容威严的身影缓缓走出。
这身影周身帝威凛然，却並未散发出半分敌意。
反而在现身的剎那，对著云寧微微躬身：
“属下参见主人。”
水仙子猛地回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尊仙帝……竟是对著主人行礼？！
追杀自己的仙帝，水仙子刻骨铭心。
眼前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她便鬆了口气。
並非那尊仇敌。
但她依旧神情紧绷，周身水汽凝聚成剑形，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可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身为仙帝，那是站在修行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身份地位万万人之上，挥手间便能覆灭一方势力！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竟对著云寧躬身行礼，一声“主人”喊得恭敬无比。
水仙子的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看向云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混沌圣地，竟还隱藏著这样一尊仙帝？！
云寧虚手一扶，对著男子笑道：“介绍一下你自己。”
“主人，属下名为云游，修为仙帝巔峰！”
云游声如洪钟，周身帝威虽收敛。
仙帝巔峰！
水仙子彻底呆住了，红唇微张，眼中满是骇然。
她很清楚，追杀自己的那尊仙帝不过是仙帝后期，距离巔峰还差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当初若非对方大意，又仗著对冰封禁地的熟悉，她根本不可能逃脱！
云寧看向水仙子，笑道：“从今日起，云游便听从你的调遣，助你剷除仇家。”
“是！”
云游轰然应诺，隨即转向水仙子，语气恭敬却带著杀伐之气：“小姐，属下这就去斩了那廝，为你报仇！”
“不！”
水仙子立刻出声阻止，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当初他害我族群覆灭，让我沦落天涯，此仇绝不能如此轻易了结！
我要一点点拔掉他的根基，撕碎他的羽翼，让他在无尽的悔恨，绝望，痛苦中死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云游。
虽然云寧让云游听从她的差遣。
但是对方毕竟是仙帝，水仙子並不敢托大，言语谦卑。
“云游前辈，不知您可愿隨我前往大仙世界，雪落仙界？”
“自然愿意。”
云游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他而言，执行主人与小姐的命令，便是头等大事。
水仙子这才转向云寧，躬身行礼：“主人，属下此去，定当速去速回，绝不给圣地惹来麻烦。”
“去吧。”云寧摆了摆手，眼中带著一丝期许，“正好让外界看看，我混沌圣地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辱的。”
云游呆在圣地也是閒置，隨水仙子出去一趟。
既能了却她的心愿，也能藉机打响混沌圣地的名號。
水仙子与云游对视一眼，转身化作两道流光，衝出縹緲大殿，消失在澹臺仙界传送阵上。
虚空暂时不稳定，无法进入中州。
他们打算通过先去澹臺仙界，而后在澹臺仙界搭乘其他传送阵前去落雪仙界。
大殿內，云寧端起茶盏，望著窗外流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五日后。
无尽草原之上。
收徒大典已然接近尾声。
莫倾城站在混沌圣地大门之前，清点著入选的修士人数。
十亿修士，达到九方塔五百层以上的弟子一共四万五千人！
其中，达到入宗条件却没有通过子母问心镜考核的弟子一万人。
这个比例与第一次开山相比已经低了许多。
毕竟见识到混沌圣地的愈发强大，他们的归属感也就更加的强烈。
有了这归属感，他们通过子母问心镜考核的概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剩下的三万五千人之中。
杂役弟子两万人。
外门门弟子一万人。
內门弟子五千人。
內门弟子人数比例远超上一次是因为这五千人，他们几乎都是云寧当初散发出去的一万道天道气运的获得者。
云寧当初想的是这其中有一千人会来混沌圣地就不错了。
如今的五千人远超他的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