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秘闻：一伙没眼人的江湖实录 第37章 棘手卦的圆满结局

林海在一旁早已听出门道，当即笑呵呵开口，话里却带著锋芒：

“大嫂看年纪，儿女都成家了吧？”

妇人一愣，点头道：“有个闺女，前年嫁了。”

“那您愿不愿借著新政的由头，让闺女闹离婚、重新改嫁？”

妇人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那怎么成！好好的婚姻哪能说散就散？闺女若离了婚回来，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话一出口，她便知失言，忙挺直腰板想端起干部架子，可眼底的窘迫早已藏不住。

林海拍膝笑道：“这不就对了！天下父母，谁不盼儿女夫妻和顺？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朝三暮四，那成何体统？”

妇人被噎得面红耳赤，仗著走街串巷的嘴皮子，强撑道：

“可要是她受气挨打、过得不舒心，要爭婚姻自由，我也不拦著，总不能看著闺女跳火坑。”

乔阳见她语气软了，便顺著台阶和气说道：

“这点我们自然懂。我们算命，凭的是良心、讲的是道理。夫妻真到水火不容、过不下去，该散便散，我们绝不阻拦。

可若是好好的家庭，只因一时赌气或是见异思迁，也不能由著他们胡来。我们一向主张男女平等、家庭和睦，这点您大可放心。算命先生別的本事没有，给人们讲讲道理还有机会。”

他神色温和，笑意浅浅，可字字句句都带著不容辩驳的力道。

妇人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坐了片刻，她只得起身，含糊丟下几句“明白就好”“改日再聊”，匆匆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乔阳送至门口，望著她背影拐入街角，摇了摇头，回身进屋。

二人刚落座，客栈掌柜便提著茶壶进来续水。

这掌柜年过半百，在镇上开了半辈子客栈，三教九流见得多，眼明心亮。他一边倒水，一边笑眯眯问道：

“方才那媒婆来找二位，也是算命？”

乔阳一怔：“媒婆？她自称是乡里干部，来宣讲政策的。”

掌柜放下茶壶，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笑道：

“什么干部，就是本地一个媒婆，嘴能翻云，心黑如墨，谁给的钱多就帮谁撮合，缺德事没少干。”

乔阳与林海相对一笑，前因后果瞬间通透。

昨日那年轻女子求乔阳改卦不成，心有不甘，定是花钱託了这媒婆，假扮干部上门施压，演了这么一齣戏。

林海又气又笑：“难怪她讲《婚姻法》头头是道，一说到自家闺女就露了马脚，原来是个冒牌货！”

掌柜竖起大拇指：“二位先生高见！这媒婆在这一带祸害不少人家，今日被你们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也算替镇上人出了口恶气！”

正说著，屋外传来脚步声，店小二探头喊道：“掌柜的，有客官住店！”

掌柜应了一声，提壶出了房间。

林海摸著下巴笑道：“那小女子两招都落了空，她这下总该死心了。”

乔阳放下茶碗，淡淡一嘆：“但愿如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她再有花招，也不怕。”

林海终归低估了那个小女子。

她见媒婆失败而归，转头又找了自家三个身强力壮、平日里游手好閒的兄弟，揣著棍棒，埋伏在乔阳、林海必经的山间小路上。

这日，天边最后一抹残红被群山吞没，山道两侧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乔阳拄著马竿，与林海一前一后缓缓行来。

林海在前头探路，嘴里嘟囔著：“兄弟，这天儿冷得邪门，咱赶紧回客店烫壶酒暖暖身子。”

话音刚落，路旁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三条黑影！

“臭瞎子，识相点！”

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抡了抡手里的木棍，衝著乔阳恶狠狠地吼道：

“赶紧把之前说的话收回去，就说那水命男人离婚才能大富大贵，跟我妹子是天作之合！

不然，今天打断你的马竿，废了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出门算命！”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棍棒在手心里拍得啪啪作响，气焰十分囂张。

寒风呼啸，碎雪乱舞，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衝突造势。

林海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兄弟快走，我挡著——”

“大哥別动。”

乔阳一伸手按住他，面色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嘿嘿！”为首的壮汉狞笑一声，“一个瞎子还想收拾我们？弟兄们，上！”

三人眼神一对，挥舞著棍棒齐齐衝上，棍风凌厉，直直朝著乔阳头顶劈来。

乔阳脚步纹丝未动，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瞬间，手中马竿猛然上扬！

“鐺！”

马竿与木棍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棍身传来，虎口剧痛，木棍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啪”地摔在丈许开外的石头上，断成两截。

“怎么可能……”壮汉瞳孔猛地收缩，惊话还未说完，乔阳已然身形一动。

他身姿轻盈，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三人之间，手中竹竿宛如出鞘利刃，横扫直点，招招精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左边那人才举起棍棒，手腕便被马竿点中，“咔嚓”一声脆响，棍棒落地，他捂著手腕惨叫出声，疼得脸都变了形。

右边那人见势不妙，咬牙从侧面偷袭，一棍砸向乔阳后脑。

乔阳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侧倾，堪堪避过棍锋，反手一竿抽在他膝盖上！

“啊——”

那人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抱著膝盖哀嚎不止，再也站不起来。

为首的壮汉脸色煞白，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恶狠狠道：“老子跟你拼了！”

他红了眼，举刀便刺！

乔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上前去，马竿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壮汉持刀的手腕上。

“啪！”

壮汉手腕一麻，短刀脱手而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竿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前后不过三五招，三个壮汉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倒地，狼狈不堪。

“再敢滋事，下次就不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

乔阳收回马竿，声音冰冷，带著一股天命不可违的威严：

“我乔阳虽然眼瞎，但心不瞎。谁善谁恶，分得一清二楚。回去告诉你那妹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再敢纠缠別人丈夫，下次卦象里说的血光之灾，可就不是嚇唬她了。”

三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抱头鼠窜，连掉落的棍棒短刀都不敢捡，生怕跑慢一步，这位“瞎眼煞星”又要发威。

林海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兄、兄弟……你这身手……”

“行走江湖，没点防身的本事怎么行？”乔阳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大哥，回客店喝酒。”

林海咽了口唾沫，脸上军满了敬佩，连连点头道：“走走走，今晚这酒我请！”

经此一事，那年轻女子彻底嚇破了胆。

她亲眼看见三个兄弟鼻青脸肿地逃回来，把乔阳说得跟阎罗王似的，再想起乔阳“血光之灾”的断言，嚇得日夜惶恐不安，再也不敢纠缠那个已有回心之意的水命男人。

而那男人在家中父母的责骂、妻女的眼泪与乔阳卦象的警示下，终究断了歪心思，一家人重归於好，比从前又多了几分珍惜。

消息传到乔阳耳中时，他正坐在客店里喝著热茶。他浅浅一笑，轻轻放下茶杯，心中默默道：这一卦，总算是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