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天然的顶级原石……这可不多见啊。”
观眾席上,金髮碧眼的双马尾少女,眼冒金星的看著台上的白髮少年,两只纤细的手臂合拢做著崇拜状。
“要是可以让我“雕琢”一下就好了,这么顶级的原石可不多见,稍加修理,那就是一颗稀有宝石。”
少女的瞳孔越发瞠圆,神情越发亢奋:
不行,我得找机会接近他。
这么极品的少年可不好遇到.....
不然.....我也不至於收下这么个货。
少女心神浮沉中,略带几分鄙夷的眼神扫过身旁的黑色刺蝟头,在他半塞半露衬衫衣角,隨意邋遢的神情上停留一秒后,就摇著头看回了擂台。
“师傅.....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不礼貌.....。”
推了推鼻尖的老式黑框眼镜,黑色刺蝟头的青年略显无奈地问道:
“刚刚您的眼神有几分鄙夷.....。”
“呵.....”
金髮碧眼的少女头都没有回,单色的马尾辫一甩一甩。
“不错嘛,现在还能读神了,连我眼神是什么意思都能看出来。”
“这样看来,你这几年也不是没有长进....。”
“就是.......”
嘭!......
一个暴栗突兀打在了青年头顶,力道很重,毫不收敛。
“就是这实力....还是一只弱鸡,简直丟我们心源流的脸......出去別说是我的徒弟”
顶著头顶的大包,刺蝟头青年丝毫不敢抱怨,只能默默地又推了推眼镜:
“师傅.....不是我会读神,是您老的眼神太不加掩饰了....。”
黑色刺蝟头的青年苦笑著摇了摇头。
“呵呵.....”
少女冷笑两声,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但是从她这轻蔑的语调中,黑色刺蝟头的眼镜青年已经明白自己的师傅比司吉不想理他了。
看台上的这两人正是心源流的比司吉.酷露佳和云古。
他们这次是作为特邀评委来的天空竞技场,不,应该说是比司吉作为特邀评委而来,云古只是一个添头。
天空竞技场这时正逢竞技场选拔“楼主”的特殊时期,她受邀作为顶级评委,实地考察有潜力挑战楼主位置的新人。
而在楼主选拔赛正式开始之前,她带著云古在天空竞技场四处寻找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好壮大心源流,要知道现在整个流派之中,包括创始人艾萨克·尼特罗会长在內,一共就只有她和她徒弟云古以及徒孙智喜四个人,这作为被世界公认最强之一之人,所创建的流派来说,太过於形单影只。
所以.....作为老师最优秀的弟子,她比司吉·酷露佳义不容辞地肩负著將心源流发扬光大的责任。
“这个白髮小孩好像就不错......。”
“白髮?嗯?”
“白髮.......”
仔细观察中比司吉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白髮吧?”
在她凝神回想之中,擂台上的洛伊和西索已经开始了初步的试探.....。
他们的试探就像两柄没有出鞘的刀,彼此贴著对方的刀锋滑过,却谁也不先用力。
洛伊右拳从腰间弹出,快得像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拳面直奔西索的胸口......。
西索的身体微微后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洛伊的拳风从他胸前划过,只撩起了一层衣料。
接著西索的左手从下方撩起,指尖如刀,刺向洛伊的喉咙,洛伊的膝盖微屈,身体下沉,那一指从他的头顶掠过,只切下了几根白色的碎发。
观眾席上,比司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双手还合拢在胸前,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亢奋.......是审视。
像一位宝石鑑定师在灯光下转动一颗刚出土的原石,从每一个角度观察它的切面、它的光泽、它的瑕疵。
她的目光从洛伊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从手上移到他的脚上,从脚上移到他的呼吸节奏上,从呼吸节奏上移到他的心跳频率上。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舌尖舔了舔上唇,像是在品尝一道还没端上桌的菜餚。
“不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不错……速度、力量、反应、节奏……都很好......但还不够。”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不满意,是因为还不够满意。
“他的身体里藏著什么东西……像一层壳,把真正的他包住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他在压著自己,不敢全力出手,还是……不能?”
云古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镜。
镜片后面,褐色的瞳孔里映著擂台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担忧,是思考。
“师父,那个白髮少年……他的体术不像天空竞技场的风格。”
“更像是……”
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
“……更像是暗杀术。”
比司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终於看出来了”的表情。
“揍敌客。”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但很沉。
“那个白头髮,那个步伐,那个呼吸节奏……是揍敌客家的人。”
云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师父,如果他是揍敌客家的,那我们……”
“那我们更要接近他。”
比司吉打断云古的话,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揍敌客家的人,从小到大都在杀人,他们的战斗经验、身体素质、意志力,都是一流的。”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比司吉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
“........他们只会杀人,不会战斗。”
“战斗和杀人,不一样?”云古的声音有些涩。
“不一样。”
比司吉收回手指,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杀人是让对方变成尸体,战斗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而揍敌客家的人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最快、最准、最狠地结束对方的生命。”
“但他们一旦遇到杀不死的人......或者不能杀的人......他们就会乱。”
她的目光落在洛伊身上,落在他那双暗红色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上。
“只是这个小孩……好像不一样,他好像在学习......怎么不杀人,也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