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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杰克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抄著手里的酒瓶，猛地转身。
对著已经站起身、同样一脸怒气的科林斯几人用力一挥手：
“我们走！这地方，还有这个人，真他妈让人想吐！”
看著杰克几人毫不留恋、大步离开酒吧的背影，张翰僵在原地。
计划彻底失败的羞恼。
被当面辱骂的难堪。
让张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精心策划的酒吧包场。
他重金请来的精神小妹。
他花费不菲的金钱和心思，竟然换来如此彻底的羞辱和拒绝！
尤其是杰克最后那句“噁心十万倍”，像带著倒刺的毒鉤，狠狠扎进他心里最脆弱的部分。
反覆撕扯，鲜血淋漓！
“好…好…好得很！”
张翰咬牙切齿。
眼神因为怨毒和疯狂而变得扭曲。
他猛地抓起桌上一个还剩半杯威士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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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碴和琥珀色的酒液四溅。
卡座里那几个他请来的女孩嚇得惊叫一声，纷纷躲开。
但张翰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羞辱感和报復的欲望烧光了他最后一点克制。
他一把抓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有些踉蹌地衝出酒吧。
一出门，张翰看到了杰克几人高大的身影，正骂骂咧咧地沿著街道，拐进了前面一条更暗的小巷子。
看样子是打算抄近路回家或者去別的地方。
一股邪火猛地衝上张翰头顶。
他快跑几步追了上去，在巷口拦住了杰克一行人。
“嘿！杰克！就这么走了？”
张翰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带著一种刻意拔高的嘲讽的语调。
杰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道：
“你他妈还想怎样？”
科林斯几人也停下，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盯著张翰。
张翰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摊开手，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
“没想怎样啊，杰克队长。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多好的机会啊，钱，妞，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摆在你面前了，你就为了那点可笑的兄弟情谊，说扔就扔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话语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道：
“说真的，杰克，你在这儿装什么硬汉，充什么好人？”
“刚才在酒吧里，骂布鲁斯是只会用肌肉的蠢货、野蛮人的，是不是你？”
“恨杜克教练偏心，恨布鲁斯抢尽你风头的，是不是你？”
“怎么，现在倒扮起重情重义的队长来了？演给谁看呢？”
杰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酒精和未散的怒火被张翰这番话彻底点燃。
张翰见杰克反应，更来劲了。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杰克，嗤笑一声，继续用那种尖刻的语调说道：
“要我说，你就是怂。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既嫉妒布鲁斯抢了你的风光，又没胆子做点什么改变现状，只敢在背后喝点猫尿骂骂街。”
“我看啊，杜克教练没错，你就不是那块当领袖的料。河谷骑士队在你手里，活该输球！”
“那个布鲁斯，虽然我也很討厌他，但是不得不说，至少人家敢拼敢撞，不像你，只会躲在队友后面抱怨……”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杰克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张翰这些话，句句都像刀子，精准地捅在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怎么？我说错了？”
张翰非但没停，反而更来劲了：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来啊，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要当硬汉吗？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你要是不敢，你就是我孙子！”
杰克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掌管理智的弦，轻轻地绷断了。
连日来的压力、今晚的憋屈、酒精的刺激，还有张翰这连续不断、恶毒至极的挑衅。
让杰克的拳头比脑子更快一步。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右勾拳，狠狠砸在了张翰的左侧脸颊上！
张翰根本没料到杰克真的会动手。
或者说，他低估了这一拳的力量和杰克暴怒下的失控。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左脸剧痛。
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
向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嘴里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杰克！”
科林斯和哈里斯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拉住还想衝上去的杰克。
米勒也嚇了一跳，赶紧挡在两人中间。
杰克喘著粗气，眼睛发红，拳头还紧紧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打出去那一拳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打了张翰这个杂碎。
而是后悔因此可能给周五的比赛带来麻烦。
张翰晃了晃脑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看到手背上的血跡，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种计谋得逞般的狂喜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慢慢站直身体，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大喊大叫。
只是用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杰克。
“好……很好……杰克·戴维斯……你完了。”
“我们得赶紧走。”
哈里斯声音有些发乾，他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其余几人连忙拉著余怒未消的杰克，拐进了一旁昏暗的小巷，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张翰躺在地上，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911的电话。
“这里是911紧急服务，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
“嘿，听著，我被人打了！被一群违法酗酒的学生打了！”
“您好先生，请別著急，慢慢说，告诉我您的位置和其他信息。”
“位置在河谷社区，163號街上的烈焰酒吧外面！就在几分钟前，有几个傢伙，看校服是河谷学院的学生，喝得烂醉，闹事，还打人！”
“您受伤了吗？需要救护车吗？”
“是的！非常严重！我快死了！请让nypd赶紧出警，安排最近的分局来抓人！他们太危险了！”
“明白。我们已收到报告，会立即通知巡逻单位。您能描述一下袭击者的具体样貌吗？”
“他们四个人，又高又壮，领头的是金色短髮，穿著河谷学院橄欖球队的夹克！四个人朝东边橡树街方向走了！情绪非常暴躁，我听到他们大喊大叫，说要去找点乐子！我担心他们会伤害路人或者破坏財物！你们最好快点来！”
“我们会立即处理。请保持自身安全，如果可能，请远离该区域。巡逻单位会儘快赶到。”
“快点！一定要抓住他们！”
张翰用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然后重重掛断了电话。
他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因为用力握拳和刚才的紧绷而全是冷汗。
但很快，一股扭曲的快感取代了紧张，慢慢从心底滋生出来。
“嘿嘿嘿，去你妈的杰克·戴维斯队长，你想当讲义气的队友？想当有底线的英雄？”
张翰低声狞笑：
“跟nypd说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