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我们可以交换资源。”
欧运仔细想了想。
“你们刚才用的那些藤蔓索具,滑轮和槓桿,我看做得挺不错的。我们这边物资多,但有些东西我们確实缺——比如你们这种处理藤蔓的技术,还有一些基础工具的製作手艺。”
虽说陈昊手艺也不赖,但陈昊一个人干的话是有点吃力的……
而他跟冷若嵐有啥也不会,给陈昊帮忙还要被嫌弃,害!
哈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们可以用物资跟你们换技术。”
欧运耸了耸肩,“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巴铁国三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桑点了点头,法尔汉也点了点头,海珊更是直接咧嘴笑了。
“这个可以!”
哈桑一拍大腿,“我们很多都会,都可以谈!”
“那行。”
於是欧运起身去营地里翻了一下,拎了两只变异豪猪的尸体过来。
“这个给你们吧。你们之前说要抓豪猪,就是因为那头熊王给搅黄了。这两只算是补偿。”
哈桑看著那两只豪猪,又看了看欧运,喉结动了一下。
“这太多了——”
“不多。”
欧运打断他,“熊王我们留著,熊皮熊肉都是我们占大头。这豪猪是我们之前打猎剩下的,多了也吃不完,放著也是浪费。”
哈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资源交换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巴铁国三人答应明天过来帮忙,顺便还可以教陈昊怎么处理藤蔓,怎么製作滑轮,以及一些兽皮处理的基本技巧。
作为交换,欧运这边再给他们一些纯净水和多余的野兽尸体。
事情谈完了,气氛也轻鬆了下来。
大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冷若嵐烤了几块豪猪肉分给大家吃。
巴铁国的三人对她的手艺讚不绝口。
冷若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有点红温了:“行了行了別尬吹,我就是隨便烤烤!”
“隨便烤烤都这么好吃,那认真烤还得了?”
“……”
*
天彻底黑了下来。
篝火烧得正旺,木柴噼里啪啦地响著。
巴铁国三人在龙国营地里歇了一晚,欧运给他们安排了营地角落的一个角落,铺了些乾草和兽皮当床铺。
哈桑感激地道了谢,带著法尔汉和海珊睡下了——他们明天还要赶回自己的营地,但也答应了会先帮龙国这边处理好变异黑熊再走。
欧运躺在小木屋二楼的简易床铺上,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星星。
南北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嚕声。
冷若嵐在隔壁隔间翻了个身,隔著木板问他:
“大哥,那只白狐你打算怎么办?”
欧运还愣下——什么白狐,然后哦了一声,“不知道。它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吧。”
“我看它那个样子,好像跟定你了。”
欧运噗嗤一声,“那也得看南北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脚边的南北在睡梦中抽了抽耳朵,像是在梦里也不太同意这件事。
冷若嵐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
第二天一早,哈桑就已经起来了,带著法尔汉和海珊开始处理熊王的尸体。
他们的手法確实专业——剥皮的时候沿著肌肉纹理走刀,既不伤皮子,又能把肉块分离得乾乾净净。
陈昊在旁边看著,一边记笔记一边问各种问题。
哈桑很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手把手教他怎么磨刀、怎么判断皮子的韧性。
欧运起来的时候,熊皮已经被完整地剥下来了一大半。
他看著那张摊在地上的巨大熊皮,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块皮子能做什么了——
冷若嵐去巡山了,这回带上了绿豆。
小的这只猞猁虽然体型不大,但巡山的时候意外地靠谱。
它能在树梢上快速移动,发现异常会发出尖锐的叫声示警。
冷若嵐对此表示高度满意,回来的时候在欧运面前狠狠夸了绿豆一顿,给旁边的南北听得都有点不高兴了。
小东西居然抢本王的风头!
“哎哟,咋还生气了呢?”
冷若嵐挠了挠南北的耳朵,“你也不错哦,昨天打熊王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散魂铁爪非常帅。”
南北这才舒服的呼嚕几声。
白狐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刚被顺毛的南北瞬间又炸毛了。
“差不多得了。”
欧运一把按住南北的脑袋,“一大早的就打架?你俩中午饭是不想吃了吧。”
白狐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一副我才不屑跟它计较的表情,这让南北更生气了。
不过,白狐忽然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仿佛是仔细思考了一番。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欧运面前——它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欧运的手背。
欧运一脸疑惑。
白狐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它后退了两步,转身,朝著营地门口的方向,走了。
倒是让欧运想起第一次遇见这傢伙的样子了——当时它也是这么离开的。
白影在树林间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哎哟,怎么还怪伤感的。
欧运挠了挠后脑勺。
*
这天晚上,篝火烧得格外旺。
巴铁国三人已经带著豪猪肉、纯净水和一些龙国这边给的物资回自己的营地去了。
临走的时候,哈桑也感动了,用力拍了拍欧运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会常过来交换东西的!”
现在营地里又只剩他们三个人了——
不对,是三个人加上两只猞猁再加上一头牛。
陈昊在屋里整理白天从巴铁国那里学来的笔记,冷若嵐靠在哨塔上望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只猞猁在牛身上磨爪子,牛不耐烦地甩著尾巴。
两天后。
龙国营地迎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欧运是被绿豆踩醒的。
这只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铺,四只小爪子踩在他的胸口上,尾巴竖得高高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欧运睁开眼睛,跟绿豆大眼瞪小眼。
“干嘛……”
绿豆喵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饿了就去找冷队。”
绿豆又喵了一声,用爪子指了指窗外。
欧运顺著它的爪子看过去——窗外除了树就是天空,没什么特別的。
倒是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南北的叫声里带著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情绪,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在……打招呼?
欧运下了楼,推开小木屋的门。
营地的大门敞开著。
门口站著三只猞猁——不是南北,也不是绿豆,而是三只完全陌生的猞猁。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猞猁大一些,但没有南北那么大,毛色各不相同:一只灰白的,一只带著褐色斑点的,还有一只通体漆黑的。
这三只猞猁並排站在营地门口,姿態恭恭敬敬,每只嘴里都叼著东西。
灰白的那只叼著一只肥硕的兔子,褐色斑点的那只叼著一只野鸡,黑色那只叼著一个补给箱。
一个金色的补给箱。
“……”
臥槽。
欧运揉了揉眼睛。
这么快又有上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