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尺冷笑一声,周遭土石利刃落下,化为一张宽大座椅,凝於身后。
他坐下后不紧不慢的吩咐道:“联繫组织,將这五万两的情报花费报上去,先將那僱主存在【百禽】中的银子拿到手,至於目標,后续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那可是司晨卫的寒蝉!”
庄稼汉游隼一愣,紧接著反应过来。
“大哥,还是你厉害!有汪夫子这人证在,这下就做实了那情报是五万俩得来的,实际我们只花费三万,这一下就是两万两银子进了口袋!”
另一人:“不止,三弟你忘了在【万物】中,另一方还花费了一万五千两,同我们买了那姓秦的情报呢。”
温尺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双脚悬空,表情得意。
“好了,速速去办事,回来我们换个落脚的地方。”
......
天工楼一层。
茶室內秦寧品著味道熟悉的茶水。
门外忽然传来白古的爆喝!
“秦寧!亏我还引你为知己,没想到你竟然加入了司晨卫这等鹰犬组织!白某今日便要与你割袍断义!”
隨著这愤怒的话语声,秦寧看见白古几乎是从外面飞了进来,直直的就扑向了自己。
那模样张牙舞爪的,活脱脱像一只没牵绳的二哈。
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合著我上次来找你做轮椅时,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加入了司晨卫?!
单手接脸,轻鬆將不过墨家八品的白古按在了地上,秦寧沉声道:“济恆,你先冷静。”
“冷静你大爷,我白古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错了人,你有本事放开我,让我把百炼青神胄唤出来,咱们堂堂正正......嘶,秦寧你竟然打我!”
你別说的这么幽怨......秦寧抬起同白古眼眶亲密接触的拳头,皱眉看看手背上竖起的汗毛,又砸了下去。
咚!
“你还打!”
“冷静没?”
“司晨卫的鹰犬......”
咚!
“你你你......”
咚!
“呦奔是,泥放开沃......”
放开你,你还不得把这里拆了。
秦寧皱眉,看著已经没什么下拳空间的脸颊,又抬眼看了下待客室门口,那迅速匯聚起来的墨家弟子。
俯身认真道:“济恆你可还记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白古短暂停止了挣扎。
门外,诸多墨家弟子窃窃私语。
“白师兄挨打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去帮一下?”
“那可是秦寧秦大师!白师兄的好兄弟,目前白师兄研究的蒸汽理论的开拓者。”
“对啊,平日里白师兄可没少念叨秦大师的好。”
“可我听说这位秦大师加入了司晨卫,而且方才白师兄不是说,要同秦大师割袍断义......”
“亲父子还吵架呢,更何况是兄弟,还是赶紧去通知九长老吧。”
“司晨卫是啥,为何白师兄如此激动?”
我这声望在天工楼中,竟然有这么高了?!
秦寧听著门外的窃窃私语,將白古从地上拎起,但並未鬆开对方双臂,以防他突然变身。
“还记得血雨堡之事么,救咱们的三人也是司晨卫的人。”
趁著白古发懵,秦寧低声耳语道:“去地下,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时候是打是和隨便你。”
白古或许耿直,脑迴路异於常人,但並不痴傻。
他感受著双臂上那绝对的力量,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反抗无望,於是便点了点大了半圈的脑袋。
......
天工楼地下四层。
此地充斥的管道和各种金属物件,比秦寧上次来时还要多了不少。
但温度却不再像上次那般,几乎让常人无法生存。
想来白古在蒸汽机的研究上,应该是往前大大的迈了一步。
按照约定鬆开对方,秦寧还来不及说话,白古瞬间唤出甲冑变身“青铜战士”反手一拳就砸了过来。
这拳风来势汹汹,直奔面门,显然是要报方才之仇。
双臂交叉横於面门,秦寧硬接了这堪比六品武者的一拳,整个人双脚在地上划出足足七八丈,这才停下。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没想到这话在这都適用......”他甩甩有些红肿酸胀的手臂,冲跳开的秦狸叮嘱一句別动手。
便主动上前,对白古展开攻势。
咚咚咚!
噹噹当!
白古空有六品武者的气力、速度和体魄,但在术上著实拉胯。
而秦寧仰仗《外功》所学,虽然招式精妙,可却无法破防。他又不可能对白古施展神通道术,於是乎越打,拳脚上的伤势便越重。
从开始的拳拳火星四溅,到现在的拳脚染血,秦寧知晓是自己体表上那层还未彻底凝练成的铜皮破了。
赤手空拳还是吃亏......借著一记正蹬拉开距离,秦寧心念一动,在腰间墨囊上一抹,手中多了跟包著粉红色布帛的棍状物体。
来,比比谁硬!
咚!
一腿横扫而出,白古宛如炮弹般撞进了一金属大罐內,无数高温蒸汽从中泄露。
他明显是被这下震的不轻,缓了片刻后,这才挣扎著出来,使劲晃了晃头颅。
“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打斗中,秦寧头上的斗笠早已跌落,他稜角分明的脸颊布满汗水,咧嘴笑道。
“如意金箍棒!”
“什么?”
“废话真多,有什么事打完再说!”
咚!又是一腿!
......
两刻钟后。
秦寧同白古二人靠在墙边,大口喘著粗气,均已脱力。
“现在你特么冷静了!?”
秦寧將那独腿收回,稍稍平息起伏胸膛后,扭头看向三尺外的白古。
哗啦,青神胄散去一部分,白古露出鼻青脸肿的头颅,含糊不清道:“冷静了,归渊兄你为何忽然就加入了司晨卫,还在城中做下了那么多恶事?”
“说来话长......还有,我做什么恶事了?”
“看上课税司刘家女眷,灭人满门;在北安城中大量敛財,吃饭买东西从不付帐;转挑家中有重病者,上门灭口,说是帮人解脱;还有......”
“停停停,这都什么邪门谣言......”秦寧咂咂嘴,只觉白济恆急需上一堂生动的反诈教育课。
“姓刘的主动找麻烦,且他儿子仗著父亲课税司大使身份,在城东敛財多年,这些衙门中都有证据;
我出去吃饭买东西,就一次没带银钱,第二日还去补了双倍,那家店就在安河街上;
家中有重病者,老子是去施针救人了,他们一个个都活的好好的,不信我可以给你地址。”
“真是这样?”
“还能有假,济恆,你对我如此不信任,为兄很是心痛啊。”
秦寧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眼神却落在了这诸多和蒸汽相关的金属物件上。
白古对蒸汽机的研究进度,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么.....这么说来,真是小弟误会归渊兄你了?”
白古散去体表甲冑,脸部因为肿胀,做不出太多表情。
“不过,秦兄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何忽然加入司晨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