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第十二年生日快乐 > 第一百零七章 “蒋昕,你想亲亲我吗”

第一百零七章 “蒋昕,你想亲亲我吗”

思路终于重新变得清晰。

他真正应该做的,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高考结束,前往燕城读大学之前,根据那时的家庭状况,经济压力以及他对此的具体个人规划做一次审慎的评估。

然后,他需要恳切地、毫无隐瞒地将一切都告诉蒋昕,让她在知晓全部情况都基础上,自己去做决定。

或者,退一万步说,即使事情真的坏到了他评估后认为“绝不能拖累她”的程度,那他也至少应该把话说清楚,把原因解释明白,给予她作为当事人应有的知情权和尊重,而不是用冷漠的疏远或莫名其妙的消失来伤害她。

将这部分厘清之后,周行云便将自己的思绪转向更实际,也更可控的层面。

是的,父亲的病需要持续用药,定期复查,而母亲的精神状况也需要长期的调理甚至住院,二者相加,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是假如——

周行云从书桌上随手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进行一些粗略的计算。

假如父亲和母亲都能在妥善照料下,活到八十岁,甚至是一百岁,那么未来几十年间,医药费、生活费、乃至他们晚年生活的费用,加在一起,是一个可以大致估算出来的数字。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甚至足以让十七岁的他感到窒息。

可周行云盯着那个数字,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觉得,他是有能力承担的。

这绝不是盲目乐观。他相信自己的头脑,也相信清大能带来的平台和可能性,更不用说计算机本来就是容易变现的专业。仅仅是去带信息竞赛,就能获得相当不菲的收入——清大计算机系的学长告诉他,信竞金牌去带竞赛课,在燕城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是一小时四位数起的。

所以,他一定会有能力承担这全部的花费。并且,他还要赚更多的钱。不止为了填平家庭的亏空,也为了不拖累蒋昕,甚至是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个晚上,周行云还想了很多很多。关于生老病死,关于人生无常,关于漫长的未来与沉重的责任。

可这些,他都不想现在和蒋昕说。

于是,周行云只是揉了一下蒋昕那一头黑亮的短发。

一下,又一下。

她的发梢像倔强的毛刺,时不时扎进他的掌纹里,硬硬的,却并不令他感到难受。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因为担忧而微微抿起的唇上,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愉悦地。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哀怜:“蒋昕,你想……亲亲我吗?”

他知道,只要她亲亲他,他就没那么难过了。

而她也会暂时忘记他的难过。

蒋昕愣了一下,眨眨眼睛,脸又有点红了。

但她丝毫没有犹豫,就这样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起初,依旧是像第一次那样,不会呼吸,也不会动作,只是唇瓣仅仅贴在一起,一动不动。像两只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水獭,只是静静依偎在一起,感受对方的存在。

但很快,这静止便被打破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更多鲜活的细节汹涌回溯。

于是蒋昕开始学着记忆中那样,去摩挲着周行云的嘴唇。缓慢的,坚定的,带着明确的抚慰意味,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说:“没关系,我在这里。”

在这份温柔而坚定的抚慰下,周行云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泡进了39度的温水中,无法抗拒,也不愿抗拒地松弛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不多么主动,却以同样的频率开始回应,轻柔地蹭着她。

这样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周行云试探性地吮吸了一下她的下唇。

像一点火星溅入干旱许久的草原,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更为深入而急切,根本就无法遏止。

他们的身体是那样年轻,那样诚实。

又有太多想说却不能说明的话,想要许下却还不能许下的承诺,故此,他们便更加渴望靠近,渴望确认,渴望用这样最直接的触碰驱散所有的不安与距离。

不知是谁先失去平衡,还是自然而然的倾覆,视线旋转,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了酒店柔软而洁白的床单上,压出深深浅浅,烟花骤然绽放一般辐射开来的褶皱。

呼吸愈发急促,温热地交织在一起,痒痒的,让人有点想躲,可又不是真的想躲。

蒋昕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周行云胸前的衣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周行云的手也从她腰间滑过,指尖抚过她毛衣的下摆边缘,触碰到一小片冒着热气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空气变得滚烫而稀薄,某种陌生的、激烈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流,请求着更进一步的探索与占有。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周行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紧紧地,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地抱住了蒋昕,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激烈的浪潮缓缓退去,留下一种更深沉却也更安宁的,十足亲密的疲惫。

再后来,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并排躺在酒店的床上,穿着衣服,盖同一床被子,听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听房间内中央空调持续送出的微弱气流声,听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流声,听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电梯抵达时“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听门开门合,脚步接近又远去的声音,也听窗外隔了几条街传来的,燕城车流低沉而连绵不绝的嗡鸣声。

一切的一切,共同汇成了这个夜晚的脉搏。

周行云微微侧过头,看着蒋昕近在咫尺的侧脸。她闭着眼睛,呼吸清浅而规律,嘴唇边还带着一缕来不及褪去的笑意。

他便觉得,他愿意为了这样的瞬间付出所有。

他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会去做。

==

第二天正月初七,赶着春节的末尾,他们将行李寄存后,在乘高铁返回前去了离车站不远的龙潭湖逛庙会。龙潭湖庙会已有近三十年历史,是附近的老燕城人心中春季不可或缺的去处。

其实卫城和燕城地理位置接近,各方面互相影响,也有着庙会文化。只不过没有那么正统和包罗万象,也没有那么全民化。

蒋昕小时候和妈妈去过两次卫城的庙会。

在她的印象里,卫城的庙会还是以吃为主,辅以一些民间曲艺表演。

而龙潭湖的庙会,则更像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嘉年华。有糖葫芦、艾窝窝、山楂糕、驴打滚、卤煮火烧、门钉肉饼、豆汁焦圈……等各种经典燕城小吃,还设有传统花会、民俗展示、棋类对弈、歌舞大赛、体育擂台、综艺演出、冰雪娱乐……等多种活动,令人目不暇接。

蒋昕在一个吹糖人的老师傅摊前停下,只因他摊位前的招牌上用墨笔大字夸下海口:“世间万物,皆可吹之。”

蒋昕觉得有趣,便指着招牌问老师傅:“爷爷,您真是什么都能吹吗?那……您会吹云吗,就是天上的云?”

老师傅抬眼看看她,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也不多话,只点点头,便开始麻利地加热糖稀,然后捏起一小团,对着特制的吹管送了进去。

只见他手指熟练地翻飞着,经过一番揉、捏、拉、挑,那团琥珀色的糖稀便似被赋予生命一般,开始迅速膨胀、延展,变幻出流动而蓬松的形态,边缘被巧妙地拉出丝丝缕缕的絮状。

不过片刻,一朵玲珑剔透、形态飘逸的祥云便在他指尖诞生。老师傅用竹签稳稳接住,递了过来。

蒋昕惊奇而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上接过,只觉得这云朵好漂亮好规整,和年画上的一模一样。她就这么举着,一会儿正过来,一会儿反过去地看了又看。

天上厚厚的云朵被太阳劈开一条缝,一束阳光穿透晶莹的糖壳,于是那原本琥珀色的云朵便在顷刻间染上清晰分层的虹彩,变成一朵七彩祥云。

她惊喜地将“祥云”举到周行云面前给他看,后来看拉洋片、玩射击、听戏剧,甚至是逛旧书摊的时候也一直举着,直到时间流逝,不得不乘出租车前往车站的时候才把它吃掉。

在回程的高铁上,他们一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华北平原,蒋昕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糖壳粘腻的甜。即使已经洗过好几次手,那种触感依然如此清晰。

她便觉得,她明年肯定还会再回到那里的。

多希望那个吹糖人的爷爷明年也还会回到那里,这样到时候她就可以找他再吹一朵一模一样的云。

==

初七过后,元宵节便近在眼前,而元宵节过后两天,便是开学的日子。

蒋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狠狠地补写堆积如山的寒假作业,同时梳理因冬训和选拔而拉下的功课。虽然累了一寒假,很想在床上好好躺上几天,什么都不做。但她心里也清楚,时间紧迫,一旦开学,训练和上课的双重压力又会卷土重来,更不用说每周都还得往燕城跑三天,再想像现在这样拥有大段时间集中对知识查漏补缺就难了,所以这一周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同时,正是因为知道开学之后见面时间会骤然减少,甚至都远远比不上上个学期,蒋昕和周行云之间便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每天都想办法见上一面。

见面大多发生在傍晚时分,蒋昕的家里。

春节结束,蒋以明已经恢复上班,每天到家的时间几乎都是固定的。

周行云便会掐着时间过来,不会提前,也不会逗留到太晚。

他们见面的理由以及见面时的行为也都十分的光明正大,就是讨论功课。周行云会每天看看蒋昕做错或者不会做的题,然后自己整理制作一份简略的讲义,第二天给她集中讲,效率也非常高,讲个半小时,四十分钟,就能把前一天积攒的问题理清大半。

他们甚至都没什么亲昵的行为。只要时间一到,周行云便会收拾东西,干脆利落地离开,一次都没和蒋以明碰上。

蒋昕虽然也下意识地不想让周行云和妈妈碰上,但她又觉得就是真的碰上了也没关系,又没做什么让她感到心虚的事情。

只有一天傍晚,他们没有见面。

是正月初十那天。那天一大早,蒋昕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挣扎,程爷爷便打来电话,说叫她来吃晚饭,要做红烧鲤鱼、排骨炖豆腐白菜、八宝饭……等一大桌好菜。

“昕昕训练那么辛苦,过年了都没好好热闹一下,这么久没见,爷爷都想你了!正好也给你补补身体,庆祝一下,入选国青队,多大的喜事啊!对了……你和你妈说,让她也过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