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 第81章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第81章

作者:公子欢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0:50: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1章

大理寺的案卷室十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陆青坐在堆积如山的文卷中,已经整整翻阅了两个时辰。她面前摊开的是宏福钱庄近五年的账本,厚厚一摞,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一页,一页。

她的目光在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名目上快速扫过,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陈宝荣的案子陷入僵局,但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解语楼、宏福钱庄、右相府……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之间,应该还有更深的联系。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账目上。

“双月城……”陆青低声念出这个地名,眉头微微蹙起。

这笔记录显示,宏福钱庄曾与双月城数家商铺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时间跨度长达四年。

而账目上,赫然写着‘李万财’这个名字。

李万财。

曾经的双月城首富,万兽窟案的幕后傀儡之一,早已被杀。

陆青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坐直身体,将那份账目拿到近前仔细查看。

没错。

往来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前——正是长生教被清剿之后不久。那时谢见微还是皇后,回京后逐渐掌控朝堂,命人铲除了这个无恶不作的邪教。

“四年前……长生教覆灭……双月城……”陆青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串联着线索。

如果长生教有余孽逃脱,最有可能去哪里?

双月城。

那里地处偏远,民风闭塞,又有万兽窟这样的阴暗势力盘踞,正是藏匿的绝佳之地。

而宏福钱庄与李万财名下的商铺有如此频繁的资金往来,说明陈宝荣很可能……不,就连右相府都很可能与双月城的案子有牵连。

这个念头让陆青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牵扯的就太大了。

陆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更多证据。

“孙主簿。”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女乾元推门而入,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调取宏福钱庄所有的账本,尤其是涉及双月城李万财名下产业的。”陆青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把所有相关的账目,全部整理出来,我要详细查看。”

孙主簿一愣:“大人,宏福钱庄的账目堆积如山,若要全部整理……”

“那就多叫几个人。”陆青打断她,“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仔细。”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孙主簿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下官遵命。”

---

接下来的时间,大理寺的几名书吏在陆青的指挥下,开始整理宏福钱庄的所有记录。

陆青亲自参与其中,她站在一张宽大的桌案前,面前摊开着数十份账目。

“大人,您看这个。”一名年轻的书吏将一份账册递到她面前,“这是宏福钱庄三年前的流水,其中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双月城的‘万通商行’——正是李万财名下的产业。”

陆青接过账册,仔细查看。

账目显示,从四年前开始,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有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款从宏福钱庄转入万通商行。金额从数千两到上万两不等,累计下来,竟有数十万两之巨。

“这些钱款的用途,可有注明?”陆青问道。

书吏摇头:“账册上只写了‘货银’,未注明具体货物。”

陆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数十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若只是普通货物往来,何必如此频繁且数额巨大?

更可疑的是,这些往来始于四年前,恰是长生教覆灭之后。

而双月城的万兽窟,正是在那之后逐渐壮大起来的。

“继续查。”陆青沉声道,“查查这些钱款转入后,万通商行又将这些钱用在了何处。还有,查查宏福钱庄的资金来源。”

“是。”

书吏领命退下。

陆青独自站在案卷室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思绪翻涌。

她原本只是想借陈宝荣的案子,将朝堂的水搅浑,为自己争取外放的机会。可现在,她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更加庞大、黑暗的阴谋。

---

翌日清晨,陆青早早来到了大理寺。

经过一夜的思考,她有了新的方向。

“孙主簿,将解语楼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重新提审。”陆青吩咐道,“这次重点审问那些年龄稍长、在楼内待得时间久的女子。我要知道,她们是否见过或听说过……人面兽身的女子。”

“人面兽身?”孙主簿一愣,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大人,这……”

“按我说的做。”陆青没有解释,“记住,要分开审讯,不要让她们互相通气。”

“下官明白。”

很快,解语楼的数十名妓女被分批带到了大理寺的审讯室。

这些女子大多年轻貌美,但脸上都带着惶恐和不安。她们被关押多日,早已心神俱疲。

审讯进行得很缓慢。

年轻的妓女们听到‘人面兽身’这样的诡异字眼,大多茫然摇头,甚至有人忍不住掩嘴轻笑。

“大人,您说笑呢,哪有人长着兽的身体的?”一个胆子稍大的妓女娇声道,“莫不是大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负责审讯的官员脸色一沉:“肃静!老实回答!”

那妓女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陆青站在审讯室外的回廊上,透过半开的门缝,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或恐惧,但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角落里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约莫将近三十,容貌已衰,但眉眼间仍能看出昔日的风采。当审讯的官员问起“是否见过人面兽身的女子”时,陆青清晰地看到,那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她在害怕。

陆青心中一动,对身边的孙主簿低声道:“把那个女子单独带出来,带到偏厅。我亲自审。”

“是。”

偏厅里。

陆青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那个年长的妓女。她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陆青的声音很温和。

“……回大人,我叫秋月。”女子的声音细如蚊蚋。

“秋月。”陆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在解语楼多少年了?”

“有……有七年了。”

“七年。”陆青点点头,“那你在楼里,应该见过不少事。”

秋月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陆青看着她,缓缓道:“秋月,本官今日问你,并非要为难你。只是有一桩案子,牵扯甚广,需要你如实相告。你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便是立了大功,本官可向朝廷请命,为你脱离贱籍,还你自由身。”

秋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本官从不妄言。”陆青正色道,“但你也要明白,此事关系重大,你若知情不报,或是撒谎欺瞒,便是包庇罪犯,罪加一等。”

秋月的脸色变幻不定,眼中满是挣扎。

自由身。

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在解语楼的这七年,她受尽了屈辱和折磨,无数次想过逃离,却始终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可是……

“大人……”秋月的声音颤抖着,“我……我确实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事。但……但我害怕……”

“怕什么?”陆青看着她,“怕有人报复?”

秋月点点头,眼中满是恐惧:“那些人……很可怕。我若是说了,恐怕……”

“本官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说出,本官必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陆青站起身来,走到秋月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秋月,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的机会。你难道不想离开那种地方,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秋月的眼眶红了。

她想。

她太想了。

多少次在梦中,她梦见自己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有了一间小小的屋子,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必再对任何人强颜欢笑,不必再忍受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

“大人……”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愿意说。”

陆青心中一松,但面上依旧平静:“好,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秋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缓缓讲述。

“那是……大概是五年前。”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恐惧,“有一晚,大概是子时左右,我动了逃跑的念头,偷偷溜出了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我正想翻墙逃走,忽然听到……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陆青追问。

“像是……野兽的嚎叫,又像是女子的尖叫。”秋月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声音是从楼上的雅间传来的,我当时吓坏了,躲在背光的角落里,不敢动弹。”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二楼一扇窗户突然被撞开了。”秋月的声音开始发抖,“一个……一个影子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落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女子的脸,但她……她却长着兽身!”

陆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秋月用力点头,“那个女人的脸,很漂亮,但下半身却是毛茸茸的狐狸身子,还有尾巴。她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然后……然后就飞快地跑了,速度快得不像人。”

“之后呢?”

“之后,楼上又跳下来一个人。”秋月的呼吸急促起来,“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追着那个狐身女子,也跳进了院子。这时候,楼里其他姐妹听到动静,有几个胆子大的跑出来看,结果……结果……”

她的声音哽咽了:“那个道袍男人看到有人出来,二话不说,抽出剑就……就把她们都杀了。我躲在假山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连气都不敢喘。幸好,躲的地方很隐蔽,他没发现我。”

陆青的眉头紧锁:“那个道袍男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秋月的眼中闪过深刻的恐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他大概三十多岁,脸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惨白,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冷冰冰的,像蛇一样。”

她努力回忆着,继续说道:“最特别的是,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大概……大概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黑色的,很显眼。”

下巴上有颗黑痣。

陆青将这个特征牢牢记住。

“后来呢?那个狐身女子逃掉了吗?那个道袍男人又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秋月摇头,“我当时吓坏了,一直躲着,直到没有动静才偷偷回去。”

陆青皱眉沉思,暂时没有回应。

秋月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晚之后,楼里就传开了,说是有妖怪,老鸨让人把尸体偷偷埋了,对外就说她们是病死的。我……我因为害怕,一直没敢对人说过。”

陆青沉默了片刻,然后温声道:“秋月,你能说出这些,已经帮了本官很大的忙。”

“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求求您救救我。”

她转头对门外唤道:“璇光。”

璇光应声而入:“阁主。”

“安排两个人,保护秋月姑娘的安全。”陆青吩咐道,“将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饮食起居都要仔细,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

秋月闻言,连忙跪下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陆青扶起她:“你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待案子了结,本官定会履行承诺,还你自由。”

秋月泪流满面,千恩万谢地被璇光带了下去。

---

偏厅里恢复了安静,陆青独自站在窗前,心中思绪万千。

秋月的供词,证实了她的猜测。

解语楼果然与双月城的案子有牵连。那个狐身女子,很可能就是万兽窟培育出的兽娘,而那个下巴有黑痣的道袍男人,恐怕就是长生教的余孽,或者至少与长生教有关。

至于陈宝荣……

他作为解语楼的东家,对这些事不可能一无所知。

甚至,他可能就是那个连接右相府与这些阴暗势力的关键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右相陈世安,就不仅仅是纵容侄儿作恶那么简单了。

他很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陆青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发现,让她既感到震惊,又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孙主簿。”她再次唤来主簿。

“大人有何吩咐?”

“将秋月的供词详细记录下来,让她画押。”陆青沉声道,“另外,继续审问解语楼的其他人员,尤其是那些老鸨和打手,重点问他们是否认识一个下巴有黑痣的道袍男人。”

“是。”

孙主簿退下后,陆青在偏厅里来回踱步。

她需要更多证据。

仅凭秋月一人的供词,还不足以扳倒右相,她需要更多的证人,更确凿的证据。

而且,此事牵扯太大,她必须谨慎行事。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思忖良久,陆青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

长乐殿。

谢见微正在批阅奏折,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这几日,她刻意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去找陆青。她告诉自己,要徐徐图之,要给陆青空间和时间。

可思念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时常会想起那夜在陆青房中的情景,想起陆青身上熟悉的气息,想起两人相拥而眠的温暖。

那些回忆,让她心中既甜蜜又酸涩。

“娘娘。”苏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陆大人求见。”

谢见微手中的朱笔一顿,猛地抬起头:“陆青来了?”

她的眼中瞬间绽开惊喜的光芒,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是,正在殿外候着。”苏嬷嬷脸上也带着笑意,“老奴这就去请她进来。”

“等等。”谢见微忽然叫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嬷嬷,你看本宫今日这身……可还好?”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妆容也比平日清淡许多。

苏嬷嬷心中暗笑,面上恭敬道:“娘娘今日气色极好,这身衣裳也很衬娘娘。”

谢见微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的雀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那就请她进来吧。”

“是。”

苏嬷嬷躬身退下,走出殿外。

陆青正站在殿前的廊下,一身青色官服,身姿挺拔如竹。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陆大人。”苏嬷嬷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娘娘请您进去。”

陆青微微颔首:“有劳嬷嬷。”

两人并肩朝殿内走去,苏嬷嬷悄悄打量着陆青的侧脸。

五年不见,陆青清瘦了许多,但眉眼间的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稳重。

“陆大人。”苏嬷嬷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一别五年,虽见过几面,却还未曾好好与你说过话。”

陆青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婆婆不必如此客气。当年救命之恩,陆青一直铭记于心。”

一声‘婆婆’,让苏嬷嬷的眼眶微微一热。

她还记得五年前,在南州城的小院里,陆青也是这般唤她。那时陆青还是个青涩的年轻女君,对自家小姐一片痴心,哪怕知道小姐毁容,也未曾有半分嫌弃。

如今物是人非,但陆青待人接物的那份真诚,似乎并未改变。

“陆女君言重了。”苏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之事……老奴心中一直有愧。”

她顿了顿,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陆大人,有些话,老奴本不该多说。但看着娘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模样,老奴实在心疼。”

陆青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苏嬷嬷继续道:“五年前,娘娘所作所为,确实伤人。但……但那都是情非得已。当时谢家倾覆,娘娘自身难保,又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她……她也是没有办法。”

陆青没有接话。

见她不作声,苏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恳求:“用您渡毒之事,其实是老奴的主意。娘娘起初是犹豫的,是老奴护主心切,再三劝说,娘娘才……才同意的。陆大人,您若要怪,就怪老奴吧。娘娘对您,是真心的。”

陆青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嬷嬷偷眼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如此,心中更是不安,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娘娘因着您的事,欢喜时像个孩子,忧愁时又整日郁郁。老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将您放在心上。陆大人,老奴不求您能原谅娘娘,回到从前。只求您……手下留情,莫要让她太过心灰意冷。”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陆青听懂了。

苏嬷嬷是局外人,旁观者清。看出了她与太后周旋,并非全然出于私情,恐怕另有打算。

所以来劝她,莫要太过决绝,莫要真的伤绝了太后的心。

陆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嬷嬷大可放心。陆青行事,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

这四个字,她说得坦然,却又意味深长。

苏嬷嬷愣住了。

她看着陆青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青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她只是说,她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这良心究竟如何衡量,恐怕只有陆青自己知道了。

苏嬷嬷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陆青还是当年那个陆青,赤子之心,坦荡磊落,方才那番话,反而显得多余了。

“陆大人……”苏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是老奴多嘴了。您……您还是当年那般,一点都没变。”

陆青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到了殿门前。

苏嬷嬷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推开了殿门。

“娘娘,陆大人到了。”

殿内,谢见微已经站了起来,正翘首以盼。

见到陆青进来,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陆卿,你来了。”

她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几步走上前,却又在距离陆青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强自按捺住想要更靠近的冲动。

陆青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免礼。”谢见微连忙抬手虚扶,目光在陆青脸上细细打量,“陆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陆青直起身,看着谢见微春风满面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两日,她因着那夜的梦境和榻上的发现,心神不宁,夜不能寐。而谢见微却容光焕发,眉眼含春,显然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陆青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很快压下这些不该有的情绪,正色道:“娘娘,臣今日前来,确有一桩要事禀报。”

谢见微见她神色严肃,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何事?陆卿但说无妨。”

陆青从袖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案卷,双手奉上:“娘娘,臣在审理陈宝荣一案时,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此事……恐怕牵扯甚广,甚至可能与前朝余孽有关。”

“前朝余孽?”谢见微脸色一变,接过案卷,“你是说……”

“长生教。”陆青沉声道,“臣怀疑,陈宝荣与长生教余孽有勾结。而此事背后,可能还牵扯到朝中重臣。”

谢见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立刻翻开案卷,快速浏览起来。越看,她的脸色越是凝重。

当看到秋月关于那夜狐身女子和道袍男人的供词时,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下巴有黑痣的道袍男人,莫非……”谢见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陆卿,你可知长生教的来历?”

陆青心中一凛:“臣略知一二,但详情还请娘娘示下。”

谢见微合上案卷,缓缓道:“长生教乃前朝国师玄真子所创,专为昏君炼丹,妄求长生。玄真子有一大弟子,名唤幽泉,此人精通毒术药理,在炼丹时意外制出一种奇特的愈合伤药。他先以动物试药,后来竟丧心病狂,将活人剥皮,辅以动物皮毛,炼制成貌美的兽娘,用以取悦昏君和达官贵人。”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本宫回京重掌朝政后,昏君失势,长生教也被清算。本宫命凌澈率兵围剿,玄真子伏诛,但那幽泉极为狡猾,重伤后竟趁乱逃脱,从此不见踪迹。”

陆青的心沉了下去:“娘娘,依臣所见,案卷中秋月口中所说的道人,特征与幽泉极为吻合。而双月城万兽窟所行之事——剥皮制兽娘,又与长生教的手段如出一辙。臣怀疑,当年逃脱的幽泉,很可能便是潜逃至双月城,与钱如海,李万财等人勾结,继续从事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谢见微点头:“不错,按照案卷上形容,此人特征确实像极了幽泉。”

“如此说来。”陆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陈宝荣作为宏福钱庄和解语楼的东家,恐怕不仅仅是知情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就是连接右相府与幽泉的关键纽带。”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谢见微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自然明白陆青的意思。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陈宝荣就不仅仅是原本的罪行那么简单,很可能参与了包庇长生教余孽。而陈宝荣的背后,是右相陈世安。

如果连右相都牵扯其中……

谢见微不敢再想下去。

“陆卿。”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可有确凿证据?”

“目前只有人证和账目往来记录。”陆青如实道,“臣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娘娘的支持。”

谢见微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陆青的意思。

这桩案子,已经超出了普通刑案的范畴。它牵扯到前朝余孽、邪教阴谋,甚至可能动摇朝纲,要查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力和决心。

而她,作为太后,是大雍如今实际的掌权者。

“陆卿。”谢见微缓缓开口,“你可知,若真如你所推测,此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臣知道。”陆青点头,“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让幽泉这等毒瘤潜伏在朝堂重臣的庇护之下,早晚会酿成大祸,祸乱朝纲。”

谢见微沉默良久。

她看着陆青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陆青太正直,太执着。这样的性子,在朝堂之上,往往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但她知道,陆青说得对。

此事必须查。

“好。”谢见微终于下定决心,“陆卿,你放手去查。本宫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但……”她顿了顿,严肃道:“你必须答应本宫,万事小心。幽泉此人阴险毒辣,手段诡异,绝非寻常罪犯可比。”

陆青心中一暖,能听出谢见微语气中明显的关切。

“臣遵旨。”她躬身道,“谢娘娘信任。”

谢见微看着她恭敬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一阵别样的酸涩。

纵使他日和好,也要永远隔着这君臣之礼吗?

但她很快压下这些情绪,正色道:“陆卿,关于幽泉和长生教,本宫这里还有一些当年的卷宗,或许对你有用。稍后本宫让人送去大理寺。”

“是。”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陆青便告退了。

而殿内,谢见微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陆青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她既希望陆青能查清此案,铲除朝中毒瘤,又担心陆青会因此陷入危险。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娘娘。”苏嬷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谢见微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苏嬷嬷一愣:“娘娘何出此言?”

“本宫明知前路危险,却还是让她去查。”谢见微的声音有些飘忽,“幽泉此人,本宫当年交过手,他擅使毒术,心狠手辣,且极为狡诈。若是陆青因此出了什么事……”

“娘娘。”苏嬷嬷走上前,温声劝道,“陆大人是朝廷命官,查案缉凶是她的职责。况且,陆大人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定能保护好自己。娘娘不必过于忧心。”

谢见微苦笑。

她如何能不忧心?

她已经失去过陆青一次。那种痛,刻骨铭心。

她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嬷嬷。”谢见微转过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传本宫旨意,调一队暗卫,听候陆青差遣。记住,要最精锐的,绝不能让幽泉或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机会。”

“是。”苏嬷嬷躬身应道。

谢见微重新望向窗外,那里早已没有了陆青的身影。

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与陆青之间,早已不仅仅是爱恨情仇,而是共同的责任,为她们年幼的女儿守住这万里江山。

谢见微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陆青独自面对。

绝不再让她一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