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 第87章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第87章

作者:公子欢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0:50: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7章

上京城的春意渐浓,大理寺内却是一片肃杀。

陆青坐在公堂之上,指尖轻轻拂过摊开的卷宗,目光沉静如水。

堂下跪着的几个年轻男女,锦衣华服已沾了尘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这些都是她这几日‘请’来的客人,尽是纨绔权贵,高门子弟。

“赵盛。”陆青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公堂里清晰可闻,“十月十三,西市‘醉仙楼’,你因店小二上菜慢了些,便命家丁砸了人家店面,可有此事?”

跪着的公子哥,浑身一颤:“陆、陆大人,我那日饮多了酒,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陆青翻开另一页卷宗,“那九月初八,你纵马过市,撞翻老妪菜摊,非但不赔,反倒命人殴打其孙,致老妪气急攻心身亡。这也是一时糊涂?”

“我……我……”赵盛顿时额头冒出冷汗。

陆青不再看他,转向下一位粉衣女子:“周小姐,八月廿二,你在‘锦绣阁’看中一匹流光锦,店家言明为别的客人预留,你便命人掌掴店家,强夺锦缎而去。你认是不认?”

那周小姐见了赵盛的下场,早已吓得不清,连连认错。

陆青合上卷宗,站起身,缓步走下公堂,“若认错便能抵罪过,要律法何用?”

她走到这些权贵子弟面前,目光一一扫过。

有人躲闪,有人不服,更多人则是绝望。

一桩桩,一件件,陆青娓娓道来,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如刀。

堂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天杀的纨绔。”

“陆大人真敢查!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查得好!早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陆青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叹。

她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点火,点一把足以烧遍整个上京权贵圈的火。

审讯并未持续太久。

陆青没有动刑具,只是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在堂上跪着。

她让衙役搬来几套刑具,并不用,只让这些纨绔看着,然后慢条斯理地讲解每一种刑具的用法,会造成的伤痛,心理的压迫,远比肉体的疼痛更摧折人心。

未到申时,便有人崩溃了。

“我招!我都招!”

有一便有二。”

口供如雪片般汇集到陆青案头。

她一一核验,条分缕析,第二日便做出了判决:

……

经此一役,整个上京城再次震动了。

早朝时,宣政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珠帘之后,谢见微端坐着,已然猜到,今日注定不会太平。

果然,钟鼓声刚歇,便有人出列了。

“太后娘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颤巍巍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臣恳请太后,严惩酷吏陆青,以正朝纲!”

这一声如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臣附议!陆青滥用职权,肆意抓捕朝廷官员亲属,已致人心惶惶。”

“太后明鉴,陆青所为,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排除异己,党同伐异!”

“臣听闻,近日又有不少商贾因惧怕陆青,连夜举家离京。长此以往,京城商路断绝,民生何以为继?”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珠帘后,谢见微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臣子。

最后,落在文官队列最前的右相陈世安,此刻正垂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

这才是最难对付的。

“诸位爱卿。”谢见微终于开口,威严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陆卿查案,皆有实据,依律法而行。诸位若觉不公,可具本上奏,本宫自会明察。”

“太后!”左副都御史猛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陆青如此酷烈手段,与暴吏何异?老臣,老臣今日拼死也要谏言,长此以往,必将祸乱朝纲——”

他说着,竟踉跄起身,朝着殿中盘龙柱撞去!

“不可!”

“快拦住!”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官员死死抱住老御史。左副都御史挣扎着,嘶声哭喊:“太后啊,老臣侍奉三朝,从未见过如此酷吏。若纵容此风,国将不国啊!”

谢见微静静看着,隐忍未发。

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果然,待场面稍定,户部尚书周延年出列了。

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今日脸色格外凝重。

“太后,臣有本奏。”

“讲。”

“自陆青大肆抓捕商贾子弟以来,京城已有近百家商号闭门歇业,无数商贾举家离京。”周延年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沉重,“市面货物短缺,米价涨三成,布价涨两成,盐铁等物皆有上浮。更甚者——”他顿了顿,抬起手中奏本:“税银收缴受阻,若长此以往,莫说百官俸禄,赈灾粮饷,便是边关军饷,恐也难以筹措。”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税银短缺,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谢见微的心沉了下去。

右相背后掌控南地士绅,她早知道会有这一招,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周延年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也出列了。

“太后,臣亦有本奏。北境二十万大军冬衣粮草,原定月底前筹措完毕,然因商路不畅,至今只完成六成。若再拖延,边关将士将受冻挨饿,军心不稳,恐生变故!”

一个接一个,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

珠帘后,谢见微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默默酝酿着情绪。

她知道,这出戏该演到高潮了。

“陆卿。”谢见微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朝中弹劾你的奏本,堆积如山。你可知罪?”

“臣不知罪在何处。”陆青出列,朗声道,“臣所查之案,皆有实据,所判之刑,皆依律法。若依法办案是罪,那这大雍律法,岂非成了摆设?”

“强词夺理!”一位御史厉声斥道,“陆青,你口口声声律法,可你如此酷烈手段,已致朝野动荡,民生凋敝。”

陆青转向那位御史,朗声反驳:“王大人,民生凋敝,是因那些纨绔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所致,还是因我依法查办他们所致?若因犯法者是权贵子弟,便可网开一面,那百姓何辜?律法何存?”

“你——”御史语塞。

陈世安终于忍不住动了,缓步出列,咄咄逼人的看向陆青。

“陆大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抓的人中,十有八九都与朝中官员有亲,你这是查案,还是……别有用心?”

这话问得极毒。

“陈相。”陆青笑了笑,她的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荡,“下官抓人,看的是罪证,不是身份。他们犯法,便该抓,这与他们是谁有何关系?莫非陈相觉得,朝中官员的亲属,便可凌驾于律法之上?”

“放肆!”陈世安脸色一沉。

“放肆的是他们!”陆青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是那些仗着家中权势,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是那些以为律法管不到自己头上的狂妄之徒!”

她环视四周,目光灼灼:“今日,我依法办案,诸位便群起而攻之。那来日,若有更大的罪行,谁还敢查?谁还敢管?这大雍的江山,难道要交给那些目无法纪的权贵子弟吗?”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殿内一时寂静。

珠帘后,谢见微看向始终未曾出声的左相齐云徽,缓声道:“齐相,今日为何一言不发?众臣所言,你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齐云徽出列,徐徐道:“太后娘娘,臣以为,诸位所言皆有理。只是,右相毕竟有亲属涉案,借此参陆少卿未免有失公道。而陆少卿,年轻气盛,行事未免有些矫枉过正,须收敛些锋芒才好。”

一番话,说的两不得罪,大有借此看戏的意思。

于是,众臣视线再次移向珠帘后,明显再等太后裁决。

僵持许久,太后长叹一声,终是开口道:“陆青,你行事确有失度之处,但念在你初入仕途,本宫便给你一次机会。日后行事须以宽仁为本,循序渐进,你可明白?”

这明显是在递台阶。

然而陆青却俨然一条道走到黑,道:“臣,不明白。”

虽然早有准备,虽然这是两人商量好的戏码,可当陆青真的如此决绝地说出这话时,太后内心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动。

她故做生气,厉声道:“大胆陆青,你简直冥顽不灵。”

陆青道:“臣皆按律法行事,不知错在何处。”

“好……好……”太后似乎被气的颤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为臣之道。大理寺少卿陆青,刚愎自用,致朝野动荡,今革去其官职,即日逐出上京,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猜到太后会惩罚陆青,却没想到惩罚如此之重,革职,逐出京城,永不录用……这等于彻底断了陆青的仕途。

陆青仿佛也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着珠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神情太过逼真,以至于连谢见微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太后……娘娘?”陆青的声音颤抖着,“臣……臣一心为公,何错之有啊……”

谢见微强迫自己冷笑,“陆青,你口口声声一心为公,可你所作所为,已致商路断绝、税银短缺、军需不足。这便是你为天下苍生做的事?”

陆青张了张嘴,最终似是无法辩驳,哀声道:

“臣……领旨。”

那声音里的绝望,让谢见微的心忍不住狠狠一揪。

“来人。”她别开眼,不忍再看,“即刻将陆青逐出宫去。”

“是!”

侍卫上前,陆青站起身,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宣政殿。

殿内,百官齐齐跪倒:“太后圣明——”

——

陆青回到小院时,已是黄昏。

璇玑四姝上前相迎,陆青告知她们,不日将要离开上京,让她自行去收拾行囊。

四人虽有些震惊,但并未多问,各自散去。

陆青进了屋,也开始收拾行装,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不过是些许换洗衣物罢了。

简单收拾好,陆青便去了书房。

独坐,沉思,心虚杂乱,一时却又捉不住其中思绪。

直到叩门声响起。

“陆姐姐,你在吗?”

是林素衣的声音。

陆青走过去开门,门外,林素背着药箱,眉间带着些许担忧。

“素衣。”陆青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

林素衣走进书房,看着陆青神色颇为复杂,很快化作淡淡的笑意:“我来看看你,朝堂上的事,我都听惊澜说了。”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含蓄道:“其实……我倒是觉得,离开上京,对你未尝不是件好事。”

陆青微微一怔,看向林素衣。她眼中有着了然的光芒,显然猜到了什么,却并未点破。

“或许吧。”陆青笑了笑,没有多说。

林素衣也没有追问,而是打开药箱,取出几个瓷瓶:“陆姐姐,这些是我配的一些药,你带上,或许用得着。”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她接过,随口找着话说:“素衣,萧统领是个直性子,但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终身。你们定能恩爱白头,我也放心了。”

林素衣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道:“陆姐姐……祝你一路平安,早日再见。”

陆青微笑,“承你吉言,你也多保重。”

林素衣点了点头,笑道:“对了,惊澜那个傻子……听说你被免官,急匆匆就去太后那里求情了,我拦都拦不住。”

陆青心头涌起几分暖意,这位萧统领……果然还是这么耿直。

“替我谢谢她。”陆青轻声笑道。

林素衣点点头,又于陆青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乎就在同时,长乐殿内,萧惊澜正跪在殿中,脸色涨得通红。

“太后,陆青她……”她的声音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查案是严厉了些,可都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您不能……不能就这样罢她的官啊!”

谢见微端坐着,面上神色冷淡,心中却满是欣慰。

萧惊澜对陆青的这份情谊,是真挚的。

“惊澜。”谢见微开口,听不出情绪,“陆青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引发朝野动荡,税银短缺,军需不足这些,都是事实。本宫若不处置她,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可是——”萧惊澜还想争辩。

“行了。”谢见微打断她,“本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退下吧。”

萧惊澜张了张嘴,无奈道:“臣告退。”

待萧惊澜的脚步声远去,谢见微立刻站起身。

“苏嬷嬷。”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命人来替本宫更衣。”

苏嬷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娘娘要穿陆大人送的那套?”

“嗯。”谢见微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快些。”

半个时辰后,谢见微站在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穿着月白色锦缎衣裙,发间插着那支白玉兰花簪,耳上坠着兰花耳铛,颈间是同款的璎珞。

她仔细描眉,点了口脂,又在颊边淡淡扫了些胭脂。

镜中人眉目如画,妆容精致,比平日朝堂上那个威严的太后,多了几分明媚,几分……属于女子的娇艳。

谢见微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左转右转,终于满意地笑了。

“苏嬷嬷。”她转身,“本宫出去一趟。若是卿儿过来,便说本宫累了,早早歇下了。”

“是。”苏嬷嬷知她心思,含笑,“娘娘小心。”

谢见微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宫灯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轻盈地翻出窗户,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外。

又一次。

穿上夜行衣,又一次去做那失礼的行径——夜探臣子。

可她知道。

这一次,陆青定在等她。

——

小院里的石桌上,一壶酒,两盏青瓷杯。

陆青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只青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那是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清辉洒在院中,像在窥视谁的心事。

她在等人。

她知道那人一定会来。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陆青还是感觉到了,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没回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矜持,“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对月饮酒,莫非……是在等什么人?”

陆青这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谢见微就这么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送的那身衣裙,外罩同色披风,发间插着那支兰花缠枝白玉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月宫仙子。

“是啊。”陆青笑了,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在等心上人。”

谢见微的心猛地一跳。

她强作镇定,缓步走到石桌旁,在陆青对面坐下:“哦?你的心上人……是谁?”

陆青为她斟了一杯酒,然后抬起眼,直直望着她。

“眼前人。”她轻轻地说,“即心上人。”

谢见微的手微微一颤。

明知这话里有算计,明知这温柔里有目的,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乱了。像是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怎么也平复不了。

“你……”她别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脸颊泛起的红晕,“竟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陆青轻笑:“娘娘不喜如此吗?”

“谁喜欢!”谢见微嗔道,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陆青未反驳,只是故装无意道:“既如此,以后臣......不,现在是草民了,便不如此惹娘娘不快了。”

明知她在故意气她,谢见微还是心里一慌,生怕她当真了。

当即改口道:“你送的衣衫首饰,本宫......还是很喜欢的。”

闻言,陆青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描摹,轻声说:“娘娘如此打扮,甚美。”

谢见微的脸更红了,她故意离陆青近了些,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酒气,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你今夜……”她盯着陆青,眼神里有探究,有娇嗔,“怎么这般会说话?”

陆青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大概是月色太好。”她望着谢见微,笑道:“人也太美,让人……忍不住想说些心里话。”

“心里话?”谢见微挑眉,“陆青,你的心里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话问得直白,也尖锐。

陆青沉默了片刻。

“娘娘觉得呢?”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娘娘觉得,臣今夜的话,有几分真?”

谢见微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洒在陆青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看不透。

“本宫不知道。”谢见微最终轻叹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陆青,再遇之后,我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那便喝酒吧。”陆青依旧是那般含糊,笑意盈盈:“毕竟酒后吐言。”

此情此景,太后也歇了探究的心思,两人轻举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院中的气氛渐渐融洽。

谢见微起初还端着太后的架子,可几杯暖酒下肚,便有些放飞自我。

“北境苦寒。”她又给陆青斟了一杯,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此去,要多备些厚衣裳。本宫让苏嬷嬷给你准备了一件狐裘,明日出城前,记得带上。”

“谢娘娘。”陆青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擦过谢见微的手背。

那一触即分的温热,让两人都怔了怔。

“还有。”谢见微收回手,故作镇定地继续说,“雁回镇那边,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记住,暗访为主,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陆青点头:“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谢见微忽然有些恼,声音提高了些,“陆青,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说明白,什么都应承得好好的。可一转身,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从来不管别人担不担心!”

这话里的怨气,藏也藏不住。

陆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我……会小心的。”

“如何小心?”谢见微苦笑,“你要查的是通敌卖国的大案,牵扯的是右相那样的势力。陆青,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万无一失?”

她猛地灌下一杯酒,烈酒呛得她咳嗽起来。

陆青连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娘……”

“别叫我娘娘!”谢见微推开她的手,眼中含雾,“陆青,这里没有太后,没有君臣。只有……只有两个曾经拜过堂,成过亲的人!”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陆青轻声唤道:“微微。”

谢见微的心一颤。

五年了。

五年没有听过陆青这样唤她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我一直都记得。”陆青坐下来,望着她的眼睛,“我一直想这样叫你,微微。”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谢见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酒意渐浓,谢见微的理智也渐渐溃散。

她不再端着太后的威仪,不再小心翼翼掩饰情绪。那些憋了太久的话,那些不敢示人的脆弱,此刻借着酒劲,一股脑涌了出来。

“陆青……”她趴在石桌上,侧着脸看她,眼神迷离,“你好狠的心。”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太后伸手,抓住陆青的衣袖,紧紧攥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五年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好不容易……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你又要走……”她哭着说,“陆青,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陆青轻声问。

“怕你一去不回。”谢见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怕你……怕你忘了我……”

“不会的。”陆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不会忘。”

“你保证?”谢见微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问。

“我保证。”

谢见微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的保证……我能信吗?”她松开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陆青,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可是陆青!”谢见微突然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醉意和醋意,“你……你不准再给别人!”

她踉跄着走到陆青面前,俯身,双手撑在陆青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些图样……”谢见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不准给别人画。那个什么花魁……苏挽月……你也不准给她画!听到没有?”

陆青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她没想到谢见微会在这种时候吃苏挽月的醋。

“听见没有?”谢见微见她没反应,急了,恼声道:“陆青,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不准你给别人画簪子,不准你给别人写诗,不准你……不准你对别人好!”

这醋意来得汹涌,也来得毫无道理。

可恰恰证明她在乎,陆青一时心绪复杂。

“好。”陆青轻声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只给娘娘一个人。”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像是突然泄了气,整个人软下来,跌进陆青怀里。

“你叫我什么?”她把脸埋在陆青颈间,闷声问。

“娘娘。”

“不对……”谢见微摇头,发丝蹭得陆青脖颈发痒,“重新叫。”

陆青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混合着酒香和泪水的咸涩。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娘子。”

谢见微抬起头,看着陆青,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可这一次,是欢喜的泪。

“再叫一次……”她哽咽着说。

“娘子。”

“再叫……”

“娘子。”

一声又一声,像是最温柔的咒语。

谢见微终于笑了,笑着流泪,笑着凑上去,吻住了陆青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泪水,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陆青融进骨血里。

“陆青……”

一吻结束,她喘息着,贴在陆青耳边,声音颤抖,“你明日……明日便走了……”

“嗯。”

“今夜……”谢见微抱紧她,身体微微发抖,“待我好些……”

她的声音里满是祈求,也满是情动。

“我好难受……”她哭着说,“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陆青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加重。坤泽信期的气息,在酒意的催化下,越发浓郁撩人。

她知道谢见微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着谢见微泪眼朦胧的样子。

那双凤眸里,有渴求,有害怕,也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陆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弯腰,猛地将谢见微打横抱起。

谢见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陆青……”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别说话。”陆青抱着她,大步走向卧房。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陆青抱着谢见微走进卧房,脚步很稳,但心跳却快得厉害。

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那双凤眸半睁半闭地望着她,眼中有水光,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放我下来。”谢见微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醉后的绵软。

陆青依言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正要直起身,谢见微却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不走。”陆青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谢见微笑了,笑容里带着醉意的妩媚。

她松开环住陆青脖颈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陆青……”她喃喃唤道,“你可知,这五年,我梦见你多少次?”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每次梦见你,都是这样的夜晚。”谢见微继续说着,指尖从陆青的眉眼滑到嘴唇,“你抱着我,吻我,像现在这样……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陆青抓住谢见微的手,握在掌心:“今夜不是梦。”

“对,不是梦。”谢见微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将陆青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所以……别让我再醒来时发现身旁是空的。”

话音未落,她再度主动吻了上去。

陆青一边回应着,手抚上谢见微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衣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榻边。

烛光摇曳,在两人身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