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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谊

三千四百零一、三千四百零二……

薇佩尔靠着马车, 它在默数等待岑玖出来所需的心跳数,和无聊数箩筐里的豆子都有多少的孩童拥有同样的毅力。

无论是庭院中色彩缤纷盛开一片的角堇,还是纷飞的粉蝶与蜜蜂, 都无法干扰

它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三千五百二十八——

那扇房门应声而开, 阿玖提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侧身从门中钻出,大步流星朝它走来。

薇佩尔感到自己的身躯发麻, 一时间动不了, 什么回应都做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靠得越来越近。它的体质经过两年锻炼已不复当时的孱弱,轻易背起岑玖走上三天三夜也是可以做到的。

它能看到她健康红润的脸颊,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潮气,她定然是被西奥多尔做好事后清理才这样飘飘然地出来。

——这不是因为站立时间过长导致的僵直,而是因为兴奋。

是的, 兴奋、喜悦, 它终于花了一些小小的时间等到了这一刻的来临。

……刚才发生的事没什么大不了,她很快就要和它一起出发远行,这不过是她和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进行告别的一环罢了。

岑玖哼着旅馆吟游诗人传唱的小调,先把行李塞到车厢中, 才朝一边待机等待玩家许久的同行者搭话:“久等啦薇佩尔, 我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了。”

“哦、哦, 我也准备好了,这就走——”它仓促地回应着, 结果是知觉尚未完全恢复的腿一个踏空,左脚绊右脚原地直栽地面。

岑玖见怪不怪地扶了薇佩尔一把, 又看它兜帽下露出了半张脸也盖不住的沮丧,抬手拍拍它的后脑勺:“急什么,我都没有急。”

“谁急了!”

它忿忿不平地转过身, 炫耀健身成果似地一下登上了前方驾驶座,随后悄悄地向她瞥来一眼,又立刻目视前方:“……我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语毕,它假装毫不在意地等待着岑玖的回答,结果是听到了她扑到别人怀抱里的嬉笑声。

“德曼托,我出发啦!”岑玖圈着德曼托的腰,在他刚清洁过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不同于在室内那般热烈的离别之吻,只有蜻蜓点水的轻巧,一触即离。

德曼托知道,要是这个吻的时间停留得再长些,那么出发的时间约是又要往后多推半小时了。

“嗯,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他没有多说什么离别之言徒增悲伤。

看着她灵巧地钻进车厢,德曼托上前一步帮她关上车门,无声向她挥手。

固定在车门上的玻璃车窗后的她也朝着他挥手告别,带着无憾的笑意。

——再见。

德曼托站在原地,像一尊眺望远方的石像。

他目送着马车缓慢驶入小道,直至车厢被绿色装点的树林彻底掩盖,再也听不到车轮滚动的响声后,才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

他低下头,望着之前与阿玖一起栽种下的角堇花丛,蹲下身伸手轻抚这些色泽鲜艳的小花。

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角堇比去年生长得更多了,已经占满了整个庭院,隐隐有向树林中继续扩大版图的趋势。

还记得去年今日,阿玖和他就是在旅馆门前那片角堇花丛前接受了熟人与陌生人友善的祝福。她那天的笑容特别灿烂,和今年一样不带任何遗憾、迷茫与悲伤。

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人——

也许等到阿玖回来的那一天,这片与她一起亲手种下的角堇将会开得漫山遍野。

德曼托站起身,仰望庭院上方碧空,今天是个适合远行的好天气。

*

*

*

“薇佩尔,你要吃午饭吗?”

靠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岑玖很是无聊地和前方驾车负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个环境做大部分活动都会收益减半,甚至还可能沾上【眩晕】【恶心】等负面增益,老实坐着刷光脑网络半挂机打发时间是最快的,其次就是和游戏角色聊天套信息。

前面驾车的薇佩尔依旧握着手中缰绳观测前路,被太阳晒了半天,它回复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不用,需要停车休息一下吗?”

马蹄声、车轮滚动声,两人之间的对话声量不大,只是恰好能彼此之间听清。

“不用,越快赶到弯月城越好。”她说着,还隔着与驾驶座相连的小窗递出去一瓶姜汁水。

“给,拿去喝吧,这个时间总有吧?”

“都说了,我真没以前那么脆弱了……!”

薇佩尔忿忿不平说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接过了她的慰问品,一口仰头喝下。

它一直是不太适应这种药物饮料的辛辣气味,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喃喃自语:“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这个距离与特意放低的声量,薇佩尔认为岑玖是难以听清楚的,但它是不知道玩家还有字幕这种辅助理解的东西,所以事实上她是听(看)得一清二楚。

“欸?很快吗?都过去两年了,我还记得你在去年这天特意半夜敲门,就为了问我一句‘结契结束能不能和你出去走走?’这个怪问题。”一提这事,岑玖便忍不住扑哧一笑,对她而言,这件事不过是和发生在昨日无异,记忆还是相当的清晰。

“什么啊!?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薇佩尔的背影猛地一抖,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兜帽下的半张脸红得像她刚吃完的炸派中的烟熏鲑鱼馅。

“抱歉啦,只是一听你提起,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这个。”岑玖回给它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根本没有一点反思的歉意在里面。

玩家的道歉是永远不含真实歉意的物品。

“……你明明在那时拒绝了我。”它说得很小声很小声,带着点隐秘的期待。

岑玖觉得它这样自欺欺人的模样还是同样的配方,让人禁不住想要戏弄它。

“因为薇佩尔你不会看气氛,那晚可是我和德曼托的专场,家人朋友早就该在旅馆送别时就退场了哦。”

——所以才在刚才没有打扰你们啊。

后来薇佩尔知道了,贸然闯入她和德曼托之间会惹她不快,学会了收敛与看状况,逐渐开始分得清哪些是她默许的范围,哪些是绝对不可以的禁止事项。

现在的氛围……它尽情地说一点真心话也没关系。

它闷声道:“但现在是我们的朋友时间。”

她附和一句:“嗯哼,一起旅行的朋友,只有爱与友谊的力量才能让你们这些家里蹲心甘情愿地出门。”

“我们是朋友,比普通朋友更要好的朋友。”

身后传来了她的轻笑声,她没有反驳。

春风吹拂脸上,带来些许暖意,薇佩尔悄悄勾起了嘴角。

果然想要加深加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办法,靠彼此间共同努力才是正解。

……

玩家最终在坐车途中幸运地只患上了【眩晕】这一负面状态,她这下连挂机的时间都省了,后半段路程系统自动帮她黑屏几秒跳过。

再睁开眼,率先入目的是窗外一片日落余晖。

“……唔,到旅馆了啊。”她揉揉眼,推开了站在车厢下的薇佩尔,跳下车脚踏实地伸腰打了个惬意的哈欠。

薇佩尔看着自己刚伸出手就发现她醒了,手僵在空中几秒后方反应过来,改做了个抱胸的姿势扭头表示:“醒得正好,这样我就不用抱你进去,行李我早就都先搬上去了。”

它才没有感到遗憾,之前照顾沉睡的她时又不是没抱过……

“原来不是打算叫醒我,而是抱我呀,薇佩尔真是体贴又温柔——”她拖长的尾调,看到它兜帽下的半张脸又涨红后,嬉笑着满意拉过它的手,走向近在眼前的旅馆。

地图上显示这是一个位于埃泽哈里山脉的西北段的小镇,距离阶段性目的地弯月城约有半天的车程,作为过夜休息点是再合适不过。

她笑着和一边的薇佩尔说起有关的经过:“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冰斗湖,克莱门和我去年圣临节前才来过,不过在附近的小镇旅馆留宿还是第一次。”

看着她仰头张望旅馆门匾时,薇佩尔眼神闪烁地移开,牵紧她的手迈入旅馆大门:“……这里有温泉,我订了有温泉的客房。”

她闻言转过头看向它,那双眼眸正映有天空灿烂的夕阳光辉,笑着点点头:“嗯,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嗯……”薇佩尔像是碰触到火星般立刻移开的视线,装作平静地牵着她继续走向二人的房间,“所以今晚可以好好休息,明天可就麻烦……”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鸡蛋卖?我之前在暖泉镇就想试试热泉水煮鸡蛋了,我请你吃吧?”她完全没在乎薇佩尔刚才的目光,兴高采烈地说起上次去旅行的遗憾。

这个薇佩尔知道,它赶紧在她甩开它手冲向柜台询问前用上另一手一起牵住她:“有,不用去问,我早就在店里买了一篮子鸡蛋了!”

果然有操劳后勤的游戏角色帮忙就是方便。

岑玖改变目标,一把扑向了这个新晋工具人,拦腰抱住它:“嗯嗯,还是薇佩尔准备得周全,那我们这就去泡温泉吧——”

这和我们一起去洗澡有什么两样……?它这算是努力做的功课得到了回报吗?

“哎呀,这是一对蜜月的新人吗?”两人的互动引起了店里一般通过的路人住客关注。

薇佩尔一听,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赶紧把微笑应对的岑玖拉进门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你怎么不解释一下?”一连串大幅度动作下来,它的兜帽滑落,露出那张为了旅途特意掩饰过鳞片的上半张脸,连伪装用的粉底也盖不住它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无心之言,这就是人类的无心之言的威力。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岑玖直奔桌上放好的一小篮鸡蛋,拿起一枚在手中晃了晃,“这种误会无所谓吧?”

“怎么就无所谓了……”它有些泄气,背对她解开身上严实的长袍。

“难道薇佩尔还想要向所有人,包括一辈子可能只会见一次的陌生人都证明自己的清白?”薇佩尔听到她拔开瓶塞的声响,“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人会看走眼,人和人的误会摩擦是在所难免……咳咳,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

废话说太多,害她喝麦酒补充水分需求时都不慎呛了几口。

薇佩尔把手帕递给她,又继续背过身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反驳她的话:“……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是阿玖翻找行李箱的声响,它听了好几分钟,没听到她跑去温泉的脚步声,反而响起的是它熟悉的器皿碰撞声响。

薇佩尔转身,便看到一簇火苗从她手中升起。

用完的火柴梗丢到一边,岑玖将散发着辛辣气味的姜片丢进万用坩埚里:“后续的航程不长,我想腌姜片应该会挺好卖的,想要长久走下去,钱袋子可不能只出不进。”

她还是没放弃边旅行边赚取旅费的想法,哪怕薇佩尔说过它的存款足够——等等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阿玖,不是说要泡温泉吗?”它支支吾吾地问出声。

“什么,原来已经对温泉体验那么迫不及待了吗?”岑玖处理着手中的素材,把它打发走,“薇佩尔先去泡吧,我忙完很快就来,记得帮我把装有鸡蛋的篮子也放进去泡。”

指示明确,薇佩尔只能认命拿起桌上那篮子该死的鸡蛋,气鼓鼓地跑到了与客房的另一侧相连的半露天水池边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碍事的衣物都剥了个干净,它郁闷地把自己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只冒出了半颗头看着篮子上的鸡蛋在跟着水面波动摇曳。

“……真的是,我没比那些草药更吸引人吗?”它的嘀咕变成一串模糊的水泡,希望自己别在这种温度的泉水下没先等来她反而先被泉水煮熟成一道菜。

嘴上是这样抱怨,其实薇佩尔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阿玖选择了自己更想先做的事——在“心血来潮制作药物”和“与朋友一起泡澡”之间对她来说还是前一件事优先级更高。

好吧,这也没什么,她还说了很快会过来,这不就说明自己和她的喜好差不多吗?

之后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会在一起,也不差这一点……不对,难得的两人旅途时间,当然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多越好才对啊!

望着温泉上空不断升起的暖雾,薇佩尔昏昏涨涨地趴在池边,露在水面的肌肤早已被熏得泛着大片的粉红,眼角沾有水珠的鳞片也染上了绮靡的红。

……所以阿玖什么时候过来?她不过来,它才不愿意先一步离开,那和正常朋友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温度对自己体质而言略高的泉水中,只有池边的温度稍微舒适些,它枕着自己的手臂,困意一下就涌了上来。

眯一会吧,她过来的动静它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薇佩尔……”

是阿玖的声音,薇佩尔强撑着精神,一下睁开了双眼,率先迎来的是岑玖的一阵痛骂:“你这个笨蛋快给我清醒清醒!!”

阿玖没有穿着那身风格过于突出的冒险者衣装,而是一身宽松舒适的睡袍,发丝散开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昏暗的烛光于桌上随风轻晃,隐约可见窗外漆黑夜色,这不是那个蒸得它头脑发晕的温泉,也不是傍晚时分,它一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几点了。

结束了,错过了,和她一起的沐浴时间。

戳戳这个呆愣家伙的柔软脸颊肉,岑玖把木杯递到它嘴边:“真的是,快多喝点水吧。”

准确点来说这不是水,而是随处可见的低度数麦酒,但这个时代背景下普遍都会把它当水喝。

语毕,不用薇佩尔同意,她已经开始倾斜手中的杯体,给它来了一口。

“咳、我会自己喝……”

薇佩尔赶紧抵住她的手,它现在已经顾不上是什么状态,总之得先让阿玖停下她往自己口里灌酒的行为。

“嗯,看来你已经好多了,煮好的鸡蛋在桌上,凉的,要现在吃吗?”

出乎它的意料,岑玖直接把杯子塞给了它,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它看。

“我饿了会吃。”顺着她的视线,薇佩尔红着脸喝完了余下的酒水,扯了扯身上过于轻薄的薄毯,发出一个请求:“……能别看吗?”

她一手支在屈起的膝上,无辜地反问:“看什么?”

“我沐浴结束要涂香膏保养!”急中生智,它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借口。

阿玖肯定是知道的,自己有护理肌肤和鳞片的习惯。

虽说她肯定在把自己从温泉里捞上来时就看过了,但薇佩尔还是第一次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羞耻,不是那种被绑架却无能为力的愤怒羞耻,而是另一种——

让它单纯心跳加速到胸腔难以承受,整个人都飘忽眩晕的羞耻心。

她的双眼立刻亮起好奇的光芒,俯身离它更近了:“我还没见过你护理的过程呢,要不要我帮忙?”

它就知道——!

但是……

薇佩尔彻底拿她没办法了,攥紧了身上仅有的薄毯,低声冒出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

岑玖正在翻它装在行李中的瓶瓶罐罐,闻言回头一笑:“嗯,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薇佩尔目光从她的笑容上移开,闷闷不乐,“哼,那麻烦你了,我唯一的朋友。”

“不客气,总有互相帮助的时候。”岑玖全然不在乎它的语气,一把掀开了它仅有的布料。

“让你看看我的手法吧,家里猫、羊尝过都知道好!”

……为什么要用动物的评价?

薇佩尔上一秒疑惑,下一秒便感受到冰凉膏体在肩颈处化开——在两股差别有些大的体温下。

“哈——?!!”它直接被这股可能要把鳞片都擦下来、骨头都被揉异位的力道挤压出了泪水与惨叫。

“啊,抱歉,忘记你不是德曼托了。”力道骤然减轻,变成了恰好介于痛苦与舒适之间的推抚。

“别把那个皮糙肉厚的原始野男人和我比……”

薇佩尔干脆在她手下躺平,熟悉的乳香膏体气味与淡淡硫磺气息一同包裹着她与它。

“看来你现在很紧张呢,出来旅行还是要放松点好哦。”她点评着它绷紧的身躯,薇佩尔忽然感到一股凉意,一瞬即逝。

拿到新鲜截图和之前的截图对比,岑玖语气笃定:“鳞片比以前更多了点呢,每处都起码长了四五片以上?不过就算面积变大,也会变成很漂亮的形状吧?”

她这算是在夸我好看吗?

“嗯……鳞片会生长,之后也会脱落,但总体还是会变多的。”它的鳞片主要都分布在四肢末端,像是一套纤细秀气的装饰品,想要长出一块超过巴掌大小的鳞片估计至少还要个一两百年。

当她手结束离开锁骨时,薇佩尔试图夺回身体的掌握权:“可以……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玩家点头,她也不是非要涂完它全身,护理肌肤是个无聊的细致活:“那现在快让我看看薇佩尔的手法吧。”

哪有什么手法,不就是直接涂抹吗——薇佩尔很想在这呛她一句,可它的手已经诚实地挖上一块膏体,低着头红着脸,慢吞吞地将香膏在眼角鳞片处抹上晕开。

这真没什么好感到羞耻的,这是每个生物都该有的自然反应。

接着是手、身躯、腿……它的手越抹越快,最后变成了胡乱涂抹一气,它看着因自己力道泛红的皮肤、堆起褶皱的被单,指节埋在黑白异色的发丝中屈起,根本不敢去看岑玖的反应。

她是从什么时候一点话都不说了,是它涂完手的时候吗?

像是察觉到它内心的想法,她蓦地发出一声窃笑:“还有一个地方。”

目光投向的部位有着正在被灼烧的错觉,疼痛、充血发白,附在上面的细小鳞片有若一枚精美的金属细环。

“这里的鳞片,也需要保养。”她下达了命令,“动手涂给我看吧,薇佩尔?”

过分的要求,就算是在参考书籍里,也绝对是不合理的。

但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阿玖认为这是合理的,它也认为这是合理的就好。

它覆上手,想要表现得镇定自然,可话到嘴边却在发颤:“……只是朋友,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会给你看。”

薇佩尔了解自身的机能,它只会在储蓄快抵达极限时进行排解,以免在一个夜晚过后需要自己亲手保持床铺洁净。

除此之外的目的,它还是第二次抱有——第一次很巧,正是去年的今日。

是她和西奥多尔缔结契约的日子,也是它撞见她允许那个男人从她裙底下钻进去的那晚。

德曼托能做的,它为什么不能做?就因为多了一层世俗上的婚姻关系?

它不会在乎这些。

力道加深,它在模拟西奥多尔在她脚下产生的疼痛——应该不止是疼痛。

“哈……”羞耻如喷泉般涌出,它感受着手心微凉的触感,望向她时眼角带泪。

薇佩尔几乎是只有气音:“看够了吗?”

它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对于穿戴整齐的岑玖来说,薇佩尔像是刚给她提供完特殊服务的情人,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眼看着马上就要被她抛弃在床上。

“够是够了,但弄成这样是又要去清洗了。”岑玖对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铺感到苦恼,闭口不谈刚才的现象。

“这种小事现在就不要管了!”它气恼地低吼出声,目光落在洇湿的布料上,越说越小声,“我会清理干净的,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像你对西奥多尔那样……”

“嗯?那就……”她思考了一秒,给出一个敷衍的回答,“薇佩尔做得真不错!”

不够——

它想到了窥见的那个吻,她与名义上的丈夫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吻。

“我可以亲你吗?”它很小声很小声地询问,看着她的瞳孔因听到意外的内容而放大。

它还要补充一句:“……朋友的那种。”

只是朋友,名义上只要是朋友就足够了。

它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阿玖愿意接受它。

“我觉得我没有拒绝一个友谊之吻的必要、唔——”

许可刚下达,它的吻便毫无章法可言地印了上来。

唇瓣相接,舌与舌勾缠,蛇信分叉的舌尖几乎要把她的津液尽数卷吞进喉。

薇佩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它明白自己异于常人的优势,同时也将人类生理学复习了个清楚。

——它绝对会让阿玖感到舒服的。

吻的范围在扩大,有如它涂抹香膏的顺序,手、身躯、腿……

咽下最后一股水液,一滴都没有浪费,薇佩尔学着记忆中的男人动作帮她理好裙摆。接下来,除了帮她再清理一遍,应该还要更换上干净的被褥,还好它都有携带备用的。

目睹她还陷入在愉悦的失神中,它红着脸别过头闷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代表我们友谊的吻。”

语气听起来是这么个回事,但上翘的嘴角全然出卖了薇佩尔的真实想法——她很满意,它很开心。

【成就:各方面的朋友?】

【这是你入室抢劫来的朋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成就描述是故意的吗?身下羽枕柔软,岑玖回过神时看到眼前的描述不慎笑出声。

顺带一提,这些床上的枕头是薇佩尔提供的,也不知道它的行李里塞那么多枕头是什么意思。

“嗯……”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点泪光,抱着又一个干爽的羽枕侧过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那晚安,我的朋友。”

她进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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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上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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