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好雨知时节(ABO) > 第75章 我和我喜欢的一切

好雨知时节(ABO) 第75章 我和我喜欢的一切

作者:Alvaros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0:50: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75章 我和我喜欢的一切

传言不是假的。

只是这个借口蔺知节用过了八百回,港城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太太。

蔺见星出生不详,倘若他和太太恩爱有加,怎么媒体从来没有拍到过那一抹影子?

他传说中的“太太”——善妒、专制、脾气差。

蔺知节从不吝啬于提起,但港城媒体又从不敢这么写。

付时雨躺在摇椅上,烈日似乎可以穿透他,血液在他身体里不是红色,李赤总觉得他是透明的,随时会消失。

李赤站在一旁遮住了烈日,更用力地晃了晃扇子,带起的风却都是热的。

他忍不住嘟囔,语气里全是不忿:“整个港城都这么说,说他太太喜欢吃醋,气量小,不哄着就往外跑……还说…呵,蔺知节真他妈不要脸!嘴里没一句实话!”

黏稠的午后空气里,付时雨微微睁开了眼。

被长睫滤过的目光落在李赤激动涨红的脸上,轻轻笑了笑:“说的又不是我,你生什么气?”

李赤瞪圆了眼睛,汗珠子从脑门上往下滴,“蔺太太,除了你还有谁?你都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付时雨嘴角像只使坏的猫,拿过李赤手里的扇子,反过来对着少年汗涔涔的脸颊扇了扇风。

他托着腮,洁白的手腕在阳光下晃眼,似乎在认真思考,伴着聒噪的蝉鸣半晌才神游般开口:“那他们倒也没说错。”

眼神飘向远处,付时雨感慨:“我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李赤瘪了瘪嘴,像条狗一样蹲在他面前,很小声地劝诫:“alpha下贱,只爱得不到的人,你不要嫁给他,他什么都有……不会珍惜你。”

付时雨笑出声,伸手拍拍李赤的脑袋,他一直都是蔺知节的。

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谈何珍惜?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打发李赤:“赶紧回仰光去,少在这儿瞎转悠。”

李赤精瘦的身体写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那为什么金崖可以在这里?大哥没说我不能留在这。”

炎炎夏日,付时雨用蒲扇柄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语调冷淡下来:“你是叶家的人,跟着我做什么?”

李赤呼哧呼哧地走了,撞上叼着烟进门的郑云。

郑云手里拎着一串葡萄,皮绷得紧看着就汁水横流,被撞了一下郑云眉头都没皱,只把嘴里半截烟直接扔在李赤脚边,火星子溅起,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刺:“赶着去投胎?”

“小孩子记仇,你少惹他。”付时雨掩在门边的阴影中,因为晒过太阳脸颊透着一种熟透的粉。

郑云耸耸肩,想付时雨一碗水,到底要端几个人?

那串葡萄是金崖摘回来的,但他人没回来,去了藏金小筑汇报叶靖武听闻嫂子的死后感。

金崖言简意赅,说付时雨瞎编了一大通,恨海情天中,付时雨和蔺知节有斩不断的仇。

但这个故事被蔺知节现在广为流传的一句“我太太回来了”全部粉碎。

蔺轲听说之后笑得差点从二楼摔下去,问:“然后呢?”

付时雨唉声叹气一整晚,好不容易睡着又蹦起来,有些懊恼。

金崖睡在卧室的一角,因为他预感到付时雨会失眠,可能会找他出出气。

果然,付时雨赤着脚踱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像个小孩一样“哎呀”一声,踹了金崖一脚。

是一种甜蜜的抱怨,他在安静的夜里埋怨蔺知节:“真是很讨厌。”

郑云擦了擦手,拎着葡萄问付时雨:“金崖说这串酸,让你送给讨厌的人吃,谁讨厌?”

付时雨抿着嘴笑,去了那扇雕花大门见讨厌的人。

阿猛在大门里摇着尾巴,没进门前付时雨远远就听到了犬吠,嚣张得很。

见到付时雨之后,它飞奔去院子里那台敞篷车里叼着球,围着付时雨打转,嘴里呜呜呜地发出一种可怜的声音。

不像个坏狗。

付时雨点点它的鼻子又挠它的下巴,“带我去找他。”

那颗球抛出漂亮弧线,阿猛没往主宅冲,转头奔向僻静处的手工屋,尾巴甩在木门板上,啪啪作响。

它兴奋难耐,付时雨只好轻声命令:“坐好。”

阿猛立刻端坐,只是尾巴还在地上焦躁地扫来扫去。

最近家里客人很多,蔺知节不出门,自然有人上赶着找。

这间手工屋出现在付时雨的十六岁,像是一种爱的衍生。

付时雨推开木门,小小一间做陶的屋子挤满了人,是蔺玄带着几个心腹。

门开之后蔺玄回头看,这么多年,付时雨还是没什么长进,从不敲门,故意打扰。

付时雨拎着一串葡萄来做客,“大伯,吃吗?”

反正蔺玄是真的讨厌,给他吃正好。

蔺玄嘴角抽抽,又转身看向蔺知节,刚才话被打断了:蔺知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自己病了。

“病了?哪里病?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病就病。”蔺玄狐疑,上下打量。

蔺知节满手都是湿润的陶泥,正专注地给一块泥巴塑形,闻言头也不抬:“心病,大伯没看报纸?”

报纸上都是胡话。

蔺玄吹胡子瞪眼地接了话茬:“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些报纸鬼扯了好几年,不敲打敲打反了天了!港城难道他们说了算?”

蔺知节手上正在给星星捏一个吃饭的汤匙,蔺见星要一对儿,母子款。

听到这里蔺知节对大伯耸肩:“那让阿江去敲打,毕竟港城您说了算。”

蔺玄看他这副样子就烦,“少跟我贫。”

港城商会捧着蔺知节,要他做会长。

蔺知节忽然开始尊老爱幼了,说蔺家是蔺玄说了算。蔺玄被吹得浑身舒坦,这就走马上任,做了港城商会的会长。

威风,神气,全世界终于特么开始围着他转了。

蔺知节这次是真放权,大小事情都不管,一心一意在家里做手工,像鬼上身。

蔺玄心里直打鼓,怕被这侄儿算计,转念又想,或许经历一场飞机失事,也许真的淡漠名利了?

他只能对蔺知节再三确认:“你不拿主意了,小辙呢?”

蔺玄怕弟弟,这好像是蔺家的传统,越小越妖。

如今最妖的是付时雨,老的还在说着话,付时雨忽然开口插嘴问蔺知节到底在捏什么:“谁的嘴那么大?”

付时雨看着他手里的形状,汤匙不像汤匙,像锅铲。

蔺玄被打断,不悦地皱紧眉头,对付时雨那副自来熟又心不在焉的模样很是不满。

他冷眼扫过付时雨手里那串葡萄,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带着长辈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警告:“听说你在仰光跟叶家走得很近?”

他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蔺知节,“如果你是为了叶家来游说,那你来晚了。”

蔺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锐利,“养你一场,有些事得想清楚再做,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最后……里外不是人。”

这话已是相当直白的敲打,暗示他不要吃里扒外。

付时雨脸上笑容不变,手指却无意识地捻了一下葡萄梗,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笑眯眯地送给蔺玄四个字,“能者多劳而已。”

“大伯教训的是,我一直记得。”他语气恭顺,“正因为记得才觉得海平的项目,既然叶家也有兴趣,风险各自担,让大家都有得赚。”

蔺玄笑一声,狂妄的很:“叶靖武想谈,可以。要看他们能拿出多大的诚意,和我们是不是真的能想到一块儿去。再说了合作,要的是稳固,是长久,要知根知底……”

“咱们跟赵家许家这是明面上打交道多少年的了……这个姓叶的万一出纰漏上哪儿去找他,我也不怕得罪他!”

他这话,说的是利益可以分,但主导权和大头得在蔺家手里,尤其是现在在他蔺玄手里。

蔺玄摆摆手,对着蔺知节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商议的口吻:“既然知节你没意见,那赵家那边,我就让苏言去递个话了。海平这个头得开好,尤其现在我做了会长,这方方面面的人情事故都得关照到才行,你们小的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大家上了一条船,这船才稳当。”

蔺知节随口应道:“大伯安排,我放心。”

蔺玄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满意地点点头,五年前蔺知节听他的,五年后还是得听他的。

木门轻轻合上,付时雨走到工作台边关了机器,抬头看到了蔺知节下颚处不经意沾上的泥,随手替他抹掉。

又摘下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金崖特地摘给你。”

蔺知节就着付时雨的手,含住了那颗破皮的葡萄。

付时雨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黏腻的紫红:“海平c区东侧,临水的那块地,”

他观察着蔺知节的反应,“你要出手的话,可以给叶家,那块地是重中之重,代价很高,寻常人也拿不下来。”

蔺知节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大伯刚刚说了,作为整体开发的一部分,他已经和赵家谈妥了。现在我说了不算数。”

付时雨沉默了几秒,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是吗?”他低声说,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光。

太好了。

但他还是非常可惜地抱怨了一下,毕竟叶靖武追在他和郑云屁股后面要他们的命。

“小叔那天在四大道待了一个上午,出的全是馊主意,他叫我和叶靖武实话实说。”

蔺知节看着他:“怎么‘坦白’的?”

他用了坦白这个词,带着点玩味。

“还能怎么说?”付时雨声音低了下去,像蒙上了一层灰,“当然是恨。”

恨是所有悲剧最简单、最合理、也最能引起同情的注解。

将自己塑造成被辜负被伤害,形象安全且便于利用。

蔺知节听了,嘴角扯动,竟真的低笑了一声,“他该来问问我的。”

付时雨心尖莫名一颤:“问你?你要怎么说?”

蔺知节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缓:“当然也是恨。”

蔺知节恨他?

为什么?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阅青——是因为二哥吗?小叔没有把真相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告诉他。

还是因为自己执意生下蔺见星?毕竟他不想要的。

他试图从蔺知节脸上找出痕迹,什么也读不出来,陷在恨字带来的恍惚里,“小叔说你这辈子不打算结婚。”

蔺知节只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是说过。”

工作台后方那扇窗,窗外是蔺家老宅的庭院绿植,在午后的光线下绿得有些沉闷。

蔺知节靠在桌边提起了棠影——

港城寻常的清晨,雾气未散。

棠影送蔺知节去上学,穿着珍珠白连衣裙。

车子开过一条并不宽阔的街口,蜷着一只小狗,后腿受了伤瑟瑟发抖,呜咽着挡住了一小半车道。

很快有车按响了喇叭,想把它吓走。

棠影几乎没有犹豫,推开车门下去。

她小心地避开伤处,将那只脏兮兮的小狗抱起来,挪到了人行道边的安全角落,还从车里找出一小瓶水,倒在掌心喂它。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一件微小到近乎本能的善意。

第二天港城头版头条用夸张的字体和一张模糊的照片痛批“豪门千金早高峰街头作秀,为流浪狗阻塞交通数分钟!”

文章臆测她是为了博取爱心名声,指责她漠视公共秩序,任性妄为。

舆论哗然愈演愈烈,最后戛然而止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蔺自成亲自去接那家报社主编的小孩放学,送上礼物,彬彬有礼,却让那位主编不寒而栗,马上写了一封手写道歉信给棠影。

阳光依旧很好,她有些疲倦,带着一种困惑轻声问:“为什么他要和我道歉?”

蔺自成心痛得要杀人,自此知晓爱一个人是一种漫长的切割。

直至棠影死去,这种切割都不会停止。

那场风波的阴影持续了很久,棠影渐渐不再爱出门。

直到阅青从外面抱回来一只小狗又被蔺知节转手给扔了,哇哇大哭说哥哥好坏。

棠影俯身擦干小阅青的眼泪,带他出门去找那条再也消失不见的狗。

蔺知节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对着那段往事平淡地总结,“婚姻就是这样,以为是和喜欢的一切,天长地久。”

蔺自成本质上大概是个疯子,永不满足的商人。

掌控欲,破坏欲,极强。

可为了棠影他扮演做个圣人,不可笑吗?

所以蔺知节拒绝被卷入婚姻的旋涡。

他似乎也学到了一种叫做“恨”的东西,恨阅青的病床边原来眼泪真的有用。

蔺知节想付时雨到底是被谁蛊惑?到底是被谁利用?

谁破坏了付时雨的天真。

久久无言,蔺知节张开双臂抵在桌边,俯身看他:“你恨我,我也恨你。”

“你觉得对我不能讲道理,难道对你讲道理有用吗?付时雨。”

付时雨有些惊骇的样子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总是有各自的事情去揣测、去误会、却从不解释。

蔺知节的表情似乎有些冷漠,因为俯视显得他总像在审判,眉眼压下来是一道灼热的视线。

付时雨攥紧了手,他内心下坠,觉得蔺知节好像要说些什么,就像……

要斩断所有一样。

他闭着眼睛,鼻息交织,蔺知节让他看着自己:“但恨不恨都无所谓了,我没有爱过别人,你只能原谅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