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驱魔，嘴遁就好了 第2章 鄙人【Leon/里昂】，生在唐人街

【叮！】

【成功欺骗附身灵一只】

【经验值 100】

【信口雌黄熟练度 10】

【自由属性加1】

【叮！您的词条“信口雌黄”已升至lv2，请继续努力。】

玩家：李昂【leon/里昂】

职业：实习驱魔人

等级：2

体质：5

力量：3.5

精神：3.4

自由属性点：1

经验值：131/200

词条/已点亮：【信口雌黄/lv2】【指鹿为马/lv1】

系统提示音刚落，李昂就把那张支票在指尖弹了个脆响，亲了一口，这是丁先生给的报酬。

唐人街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斜进铺子，把一排排金元宝、纸別墅、纸跑车照得金光闪烁。收银台后面，李昂往椅背上一靠，支票在眼前轻轻晃了晃，嘴角缓缓漾开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嘿嘿……又是一万美刀。”

他把支票小心叠好，郑重地揣进衬衫口袋，拍了两下，仰头望著天花板，开始认真盘算这个月的收入。

这种大单，一年都未必遇到一次。

“房產税5000美金，irs那边，要3500，这个月还剩下一千多美元。”

“还行，又能去好莱坞援助那些小女明星了……”

李昂，英文名leon，自己取的。

他本来不属於这个世界。

上辈子是个网文作者，黑眼圈常驻，外卖续命，每天对著屏幕码字码到手腕发麻，活得昏天黑地。然后某个再普通不过的深夜，心梗，猝死，眼一闭一睁，就换了个地方。

重生在异界的阿美莉卡，中文名李昂，英文名leon，唐人街一家扎纸铺老板的孙子，现在是一名即將上岗接任祖传业务的实习驱魔师。

这个世界和他上辈子的大体相仿，歷史走向稍有出入，但总体没跑偏太远。唯独有一件事，让他在重生头几天险些没缓过来——

这个世界，真的有恶灵。

大洋彼岸那边，建国之后妖怪就不许成精了，消停太平。换了阿美这边，鬼祟横行，驱魔行当欣欣向荣，比他上辈子的网文市场还繁荣。

奇不奇怪。

李昂的曾爷爷那辈就是干这行的，正经神棍出身，后来东方那边对恶灵严打，神棍业务断了根，无以为生。

一家子三十年前打包行李偷渡到唐人街，开了家扎纸铺，顺带接些驱魔、风水、算命、看手相的零散活计，稀里糊涂扎了根。

现在只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本来的李昂是不打算混驱魔圈的，驱魔这行风险太高，马路走多了终究会碰到车祸，原主前身的父亲，就是死於一场驱魔事件，死无全尸的那种。

但之后就是irs上门催债，理由是他们家多年来涉嫌现金交易，逃税漏税，需要在规定时间內缴清，但小商小贩，哪家不是现金交易？

隨后就是银行上门索要每年的房產税，按照洛杉磯的法律，这种唐人街的老房子最多就是百分之一，但却硬生生的被估价到了百分之2.5……

李昂猜测，应该是某位史密斯老爷看上了唐人街这一块的地。

母亲一病不起，掛了。

简单来说，他们李家就是遇到斩杀线了——

为了还债，为了赚钱，为了不被收走房子流浪街头，李昂跟著子承父业，也成了个驱魔师。

別看阿美这边科技发达，民眾骨子里信这套的可不少。

死过人的房子，掛牌必跌，没有例外；犹他州那片地方，各路教派多如牛毛，香火旺得很，每逢万圣节前后，驱魔预约电话能被打到占线。

穿越第三天，系统悄然上线——一套词条系统，使用门槛极低，核心玩法只有两个字：嘴遁。

使用词条，可以增加熟练度，而使用它骗人骗鬼，或者消灭恶灵，可以获得经验值升级，升级后可以获得自由属性点。

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亿点不正经，但架不住它好用。

比如今天这波，一个药箱，一张处方，一面镜子，一份旧报纸，把丁家那个附身灵连根拔起，全程没动一根法器，系统直接跳出百分之百经验加成。

李昂低头，视线落在桌上那盆白色百合花上，花瓣饱满，正开得正盛。

他清了清嗓子，摆正坐姿，像个即將发表重要讲话的领导，俯下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庄重：

“你叫莉莉，外號小白。听著，你天生註定不凡——因为你是一朵有灵性的花，你能感应恶灵的位置，你將会是万花之主，花中之霸，霸王花。”

【叮！指鹿为马，熟练度 1】

李昂眼睛一亮，接著说，语气越来越篤定，仿佛正在亲眼见证一段传奇的诞生：

“將来等你成长，无论殭尸还是恶灵，都是你的养料，一口一个，吃到撑为止，天下无敌。”

【叮！指鹿为马，熟练度 1】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下花瓣，语重心长，“小白，我看好你。”

铺子后门吱呀一响，脚步声由远及近，透著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一个老头大步走了进来，他头髮花白，嘴里缺了两颗牙，怀里抱著一个扎工精美的金髮碧眼纸人，连睫毛都一根根贴得整整齐齐。

李昂的爷爷，李占元，七十出头，走路虎虎生风，腰背挺得笔直，目测还能再战三十年。

老头进门一眼扫见孙子蹲在花盆前面喃喃自语，眉头一拧，没好气地开口：

“你老这样对著盆花说话，早晚自己先得了神经病。要驱魔，就老老实实学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桃木剑、黑狗血、八卦镜，红线，墨斗，缺一不可。”

“时代变了，老头。“李昂直起腰，隨手把花盆往边上推了推，一脸云淡风轻，“那些都过时了，而且在阿美水土不服，驱魔效果有限。”

“都21世纪了，咱们驱魔世家，也得跟著与时俱进，学点新手段。”

“新手段。“李占元把纸人往柜檯上一搁，斜睨著他，嘴角扯出个嫌弃的弧度，“就你那对著一盆花嘰嘰歪歪，就能降妖除魔了？那我现在去拉泡童子尿驱邪，比你这法子管用多了。”

“你都有孙子了还童子尿，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

李昂抬起两根手指，一本正经地道，“我这叫精神附魔法，核心原理是把意念附著在媒介上，赋予它感知力。只要精神力修炼到家，哪怕一张保鲜膜，將来也能把恶灵打包带走。”

李占元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放屁！”

李昂不慌不忙，补了一刀：“那我昨天去丁家，什么法器都没带，就提了个药箱，附身灵不也给解决了？”

“……”

李占元嘴唇动了动，后半句话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一张老脸青紫交加。

叮！

【信口雌黄】熟练度 1

昨天那件事，他清楚。

丁先生是经人介绍找上门来的，说女儿被诡缠上了。

李占元做了几十年这行，眼力毒辣，一眼看出对方印堂发黑，身上沾著阴晦的负面气场，分明是家里有货真价实的恶灵，当场以年事已高、腰腿不便为由把活推了——

李家祖训，遇真恶灵，特別是很强大的那种——不接。

这是几代人用命换来的教训和规矩，不能破。

没想到李昂私下把活揽了。

连驱魔百宝箱都没取，提著一只普通药箱出门，两小时不到，全身而退，连根头髮都没乱。

事后大言不惭的的说那附身灵根本不是什么凶悍鬼物，是个痛失母亲、精神分裂的女孩，自己造出来的副人格。

是不是恶灵，他哪里看不出来？

只能说是青出於蓝……

李占元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咽了下去，哼了一声，故意別开脸。

李昂见状，趁热打铁，继续阐述他的理论：“所谓桃木剑，不过是植物枯死的树干。黑狗血，无非是生物细胞。八卦镜，就是镜子加硃砂。它们能驱魔，靠的不是材料本身，靠的是使用者附加在上面的意念和精神力——明白了吗，老头？只要精神力够强，介质根本不重要。”

【信口雌黄】熟练度 1

李占元捂著心口，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透著无力，“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再说下去，我这心臟病要发作了。”

“没事，“李昂抬了抬眼皮，“你有医保。”

“……兔崽子。“李占元咬了咬牙，拿起平板给他看，“史密斯议员家出现了不乾净的东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查了一下，可能是骚灵，风险低，报酬高。”

时代变迁，驱魔人自然也要跟进潮流，所以有个暗网，在上面註册的都是驱魔人，他们从网站上查看任务信息，评估风险，然后接活。

完成任务后，网站打钱。

而有组织的好处，就是可以分享情报，把委託人说的情况一输入，马上就能查到大概是什么恶灵了。

“可我还要去好莱坞呢……”

虽然嘴上抗议，但李昂借过了平板看了看，“多少钱？你平时不是不让我接有真恶灵的单子么，怕我和死鬼老爹一样嘎了？“

“这不一样。“李占元底气十足，“人家给的钱多，起步就是一万。”

“欠银行的贷款，还有税务局的罚款清单，加起来一个月要一万多，你干一票我们一个月不用愁了。”

“而且史密斯专员的爷爷，三十年前还找我看过风水呢，老顾客来著，一旦我们和他打好关係，就不怕官面上的麻烦了……”

他们李家的这栋房子，其实说白了还是官场上没有靠山，才导致了一些人想整他们。

一旦有了议员当靠山，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就解决了。

所以这个单子，李占元才想接下。

李昂点点头，“行吧。”

他顺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把那盆百合花也一併抱了起来。

李占元眉头一皱，“拿那花做什么？”

“带出去见见世面。“李昂神情自若，“小白还小，得多歷练。”

老头子盯著他看了两秒，感觉胸口又开始发闷，选择放弃。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串旧铜铃，铃面已经氧化发黑，却分量十足，他抬手往李昂腕上一掛，语气罕见地沉了下来，多了几分郑重：带上。还有，记住李家的祖训。”

“知道。“李昂单手抱著花盆，往门口走，语气散漫，“真恶灵跑路，假恶灵接活，半真半假就估量一下，就这么几条。”

“就这几条？”

李占元跟了两步，声音压低，眉目间浮出一丝平时难得一见的凝重，“你以为祖训只是因为怕恶灵？”

李昂脚步顿了一下。

“恶灵能打，能驱，能灭。”老头子站在铺子门口，夕阳斜斜地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道骨仙风。

“但祟灵不同。祟，杀不死，它们按规则杀人，死了能復活，唯一的办法是封印。记住了，遇上了它们，別耍聪明，跑。”

铜铃在李昂腕上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叮响。

“知道了，万分之一的概率，没那么倒霉撞上的。”他低头看了看，点点头推开门，走进了唐人街喧囂热闹的午后。

李家在唐人街混跡多年，走访记录，整理归档，对阿美这边的恶灵，做过一套详细的分类——

【地缚灵，物缚灵，怨灵，浮游灵，附身灵，骚灵，吸魂灵，咒灵，祟灵，邪灵】

地缚灵、物缚灵，附著於固定地点或特定器物，轻易不离位。

怨灵心怀执念，认定復仇目標，绝不轻放。

浮游灵无意识漫游，平时无害，一旦触碰某种特定规则，便会无差別攻击。

骚灵偏爱捣乱，摔东西、关灯、製造恐慌，危害有限，烦人居多。

吸魂灵无声无息，蚕食精气，等宿主察觉时，往往已虚弱至极。

再往上，咒灵是人为製造，怨念与诅咒凝结而成，来路复杂，处理起来最为棘手。

邪灵来自异界，本质接近西方语境里的恶魔，规则与本土恶灵截然不同，有强有弱，轻易不招惹。

而最后一类，祟灵——

也叫都市怪谈。

弗莱迪、午夜凶铃、魔鬼屋，13號死亡公交站台，血腥玛丽，诸如此类。

这类，也是驱魔网站上，酬金最高的任务，起步价都是百万美金。

只要有人相信它存在，它就存在。只要恐惧还在人群中流传，它就杀不死。消灭它的唯一办法，是让人们遗忘它——而这，往往比直接驱魔难上百倍。

这是李占元唯一一件、反反覆覆叮嘱过李昂的事。

碰什么都好，就是千万別碰都市怪谈，哪怕它们的酬金在高。

因为一旦被缠上了，那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是一辈子了。

身后，唐人街的招牌在风里来回轻摆，烟火气浓，人声鼎沸。

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些热闹的缝隙之间，某些黑暗的角落里，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