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天宝十三载:我成了杨国忠长子 > 第35章 处罚分明,替您著想

延和没再看他们。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董六身上。

“至於你。”

董六忙躬身:

“小人在。”

“你方才替他们圆话,是真觉得这事不大,还是怕我顺著粮袋往下查?”

董六背后微微一紧。

这句话,便比前头所有话都更重。

他立刻低头:

“小人不敢。”

“只是怕队里为这半袋粮起了人心……”

“人心不是你怕不怕,它就不起。”

延和看著他,声音仍不重。

“你若真怕人心乱,方才第一句该是请我快查。”

“不是替他们拖。”

董六后背已微微见汗。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路上最叫人难防的,也许不是坐在主车里的杨暄。

而是这位先前人人看作只是跟著受苦的郡主。

她不大声。

也不急著办人。

可她每一句都落得极准。

准得像一把不见血的薄刀。

延和没再追他。

只淡淡道:

“你先下去。”

“往后你仍管马。”

“但你这匹马,是不是还骑得稳,我会再看。”

董六心头一沉,却不敢多说,只得低头退下。

等三人都散开后,采蘩才低声道:

“郡主,为何不直接办了那董六?”

“因为他还没真伸手。”

延和道。

“眼下办了,旁人只会觉得主车心狠,不会真明白哪儿错。”

“可留著他看,他自己便会越来越紧。”

“紧久了,脚下自然要露。”

采蘩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不远处,闻伯把这一场看了个全。

等回到主车边时,他才低声对杨暄道:

“郎君,郡主这一手,压得比老僕想得还稳。”

杨暄靠在车壁上,眼底那点倦色还在,唇角却缓缓压出了一点很淡的笑。

“不然呢。”

“她若只会跟著我吃苦,早在长安便不该把那封文书烧了。”

夜色渐沉时,队里果然没再因为那半袋粮翻出新的乱。

梁婆子老实了。

周二也明显比白日更收著。

董六则整整一晚,都没再多说一句不该多说的话。

崔慎入夜后拿著那本新清出来的细册,又往主车来了一趟。

他把册子递给杨暄,低声道:

“公子,今日这一番分层、换位、压人之后,队伍至少能稳上一段。”

“往后若再有人想乱,便不是无心之失了。”

杨暄翻了一页,轻声道:

“那才好。”

“无心之失最难办。”

“真到了知道错还往上踩的时候,刀反倒好落。”

崔慎点点头,正要退下,却忽然想起一事。

“还有一桩。”

“今日傍晚,后头追来的第二道零碎消息,已经过宗室那边的路子散回长安了。”

“说延和郡主不仅没回宗室避祸,还一路替主车看人、压局、稳队。”

“宗正寺和几家宗室府上,怕是都已听见风声。”

杨暄抬眼:

“笑她的人多,还是改口的人多?”

崔慎想了想。

“眼下大抵一半一半。”

“笑的人,笑她放著好日子不过,偏跟著一个被逐出门的杨家逆子往瘴癘地里去。”

“改口的人,则觉得她若不是看见了什么,断不会押得这样实。”

杨暄嗯了一声,没再多评。

可他心里明白。

长安的风向,从来不是一句话改的。

而是人先做了事,风才慢慢转。

今夜延和这只手,已从车里伸到了车外。

再往后,这风便不会只在主车边打转了。

夜更深时,风过宿地。

火光把人影压在地上,一长一短。

杨暄靠著车壁,缓缓闭上眼。

背上的伤仍疼。

可和昨日不同的是,这股疼不再只是扛。

因为这支队伍里,终於开始有人不必他一一盯著,也能替他把半边盘面接过去了。

而南下这条路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少挨一刀。

是有人能在刀来之前,先把人心理顺。

火堆那头,延和正低声和闻伯交代明日一早的车序、用水和留粮。

她说话不高。

却足够叫近处的人都听清。

......

第二天一早,车队照旧起行。

杨暄伤口还没彻底长住,昨夜又断断续续醒了两回。闻伯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劝:

“郎君,今日若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再往南,天也热,人也疲,您这伤最怕反覆。”

杨暄靠在车壁上,抬手把外衫往肩上一披。

“我若不说,別人就要替我说。”

“別人替我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要命的。”

闻伯听了,嘆了口气,不再劝。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

车队出了昨夜宿地,沿官道往南又走了大半个时辰。

路面比前一段更宽,也更平。

前头远远能看见一处贴著官道搭起来的铺口,外头立著半旧的木牌,旁边还拴著两匹驛马。

按理说,这种地方最会看人下菜。

见了贬官队伍,多半不会太热络。

可今日不同。

他们的车还没完全靠近,铺口里已经有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笑,离老远就先拱手:

“可是姚州赴任的杨县令车驾?”

“小人等了半晌,可算把贵人等来了。”

阿福坐在车辕边,先愣了一下。

这一路走来,听得最多的是拦,是卡,是盘问,是装聋作哑。

这么热情的,还是头一回。

裴照骑在前头,没接他的话,只先扫了一眼铺口两边。

门是开著的。

院里摆了两张矮案,案上还真有热汤和水。

看著像是替他们备的。

可越像替他们备的,越不对劲。

崔慎把马往旁边勒了半尺,低声道:

“郎君,小心些。”

“这不像接人,倒像守人。”

杨暄“嗯”了一声,掀帘往外看。

来迎的人四十上下,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不像武人,也不像驛卒,更像个会在县里跑腿记事的小吏。

那人见主车掀帘,脸上笑意更满:

“杨县令伤势未愈,路上实在辛苦。”

“前头日头毒,后头山路又窄。”

“小人家主事昨夜便听了消息,说杨县令一路带伤南下,连宗室贵人都隨行,若再这样硬赶,怕是要伤上加伤。”

“故而特意吩咐小人备下净水、热汤和乾净屋子,请县令暂歇半日。”

“若有路引、名册上头需要补记的,小人这边也可替县令先办齐,省得后头再麻烦。”

话说得很顺。

一口一个“替您著想”。

不提拦,不提卡,不提规矩,就提歇、提补、提方便。

阿福听著都快觉得这人真是个好人了。

可崔慎脸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他往前催马两步,压低声音道:

“郎君,这不是留客,这是要留痕。”

杨暄没说话,只看著那人。

那人仍旧笑著,连腰都弯得很低。

“杨县令放心,小人这边绝无別意。”

“只是看您伤重,不忍催逼。”

“再者,宗室家眷同行,按细例本就比寻常赴任队伍多一层留档。永兴驛前头验过是一回事,到了这里,若能再补一道章,后头走州县也更方便。”

这话一出,崔慎眼底的冷意彻底压不住了。

方便?

真补了这一道,往后就不是方便,是麻烦。

永兴驛那边已经留过一份时限、一份人数、一份伤病记录。

这里若再新起一份,说法却又不同,那前后两边立刻就会打架。

等真到了后头要卡人的时候,人家只要摊开两份文书问一句:

“你到底是哪一份作数?”

杨暄这一行,自己就先说不清。

说不清,就能被拿住。

拿住了,就能继续拖。

这就是软绳。

不是一下勒死你。

是先套上,再慢慢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