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从高一开始的文豪生活 > 第41章 满分

从高一开始的文豪生活 第41章 满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1:01:4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林书白他们在大巴上的时候,阅卷早就已经开始了。

不是晚上开始的,是下午。考生们刚走出考场,卷子就被收走了,装进密封袋,贴上封条,由两个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押送到阅捲地点——就在师大附中旁边的一栋小楼里,灰白色的外墙,门口停著一辆警车,看起来不像阅卷的地方,倒像是什么保密单位。

阅卷室在三楼,是一间大教室改的,窗户上贴著磨砂纸,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十五张长桌拼成一个大u形,每张桌上放著一盏檯灯、一沓稿纸、一支红笔、一支蓝笔。十五个评委坐在u形的外侧,每人面前都堆著一摞作文纸。

总评委叫钱学深,六十二岁,京城大学中文系教授,头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里面是白衬衫。他坐在u形的顶端,面前只有一盏檯灯和一杯茶,作文还没开始看——他是总评委,负责终审和仲裁,初评不需要他动手。

“开始吧。”钱学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整。

坐在u形左侧第一个位置的是孙明远,四十五岁,某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作文的习惯是先看开头,如果开头不行,直接给个及格分,然后快速扫一遍,確认没有惊喜,就翻下一篇。

他撕开第一个密封袋,抽出作文纸,看了一眼標题——《少年的烦恼》。他皱了皱眉,这个题目太常见了,今天他已经看过三篇“少年的烦恼”了。他扫了一眼开头:“少年时期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也充满了烦恼和困惑……”他摇了摇头,拿起红笔在打分栏写了一个“72”,然后把作文放到左手边。

下一个密封袋。標题:《我的少年时代》。孙明远又皱了皱眉,这个也常见。开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已经十六岁了……”他把红笔放下,换蓝笔,在打分栏写了一个“68”。

再下一个。標题:《少年与梦想》。开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少年时期的梦想最为纯粹……”孙明远嘆了口气,写了个“70”。

连续看了七八篇,全是套路作文。开头不是“时光荏苒”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中间不是“记得有一次”就是“有一件事让我至今难忘”,结尾不是“让我们行动起来”就是“我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坐在u形右侧中间位置的是方梅,五十岁,某重点中学语文特级教师,短髮,不戴眼镜,看作文的时候喜欢把作文纸举起来,离眼睛很近,像在闻什么。她看作文的习惯和孙明远不一样——她每篇都从头读到尾,不管好坏,都读完。她觉得一篇作文好不好,不能只看开头,有时候前面平平无奇,最后一段突然给你来一下,那种感觉就像走路踩到一块鬆动的砖,咯噔一下。

她正在读一篇叫《少年与河》的作文。写的是作者老家门口有一条河,小时候在河里游泳、捉鱼,后来河被污染了,变黑了变臭了,少年们不再去河边玩了。作者写道:“那条河还在,但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河了。就像少年还在,但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

方梅读完最后一句,拿起红笔,在打分栏写了一个“85”。然后她在作文纸上画了一个圈,表示“推荐”。

旁边的一个年轻评委探头看了一眼:“方老师,这篇不错?”

“嗯,不错。”

年轻评委点了点头,继续看自己的。

阅卷进行了两个小时。到了下午四点,第一轮初评已经完成了大半。评委们面前的“已阅”堆越来越高,“待覆核”的堆也有了一些——那些分差超过十分的,需要第三个评委覆核。

孙明远已经看了三十多篇了,平均分大概在七十五左右。

他的左手边放著一篇他打了“92”的作文,標题叫《少年与时代》,作者是魔都赛区的,名字叫林晚晴。

那篇作文他读了两遍,开头写“少年不应该只是时代的旁观者,应该是参与者”,中间用了三个例子——五四运动的青年、上山下乡的知青、汶川地震的志愿者——论证少年如何在不同的时代扮演不同的角色。

结尾写:“时代在变,少年的使命也在变,但有一点从未改变——少年永远是时代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孙明远当时读完,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分钟,然后打了“92”。这是他今天打出的最高分。

方梅那边也出了一篇高分,標题叫《少年的诗》,作者是鲁省赛区的。那篇作文是一首长诗,写了少年的迷茫、挣扎、希望和勇气。方梅不太懂诗,但她读完之后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就像琴弦被手指轻轻一弹,嗡嗡地响。她打了“90”。

下午五点,阅卷室的门被推开了。

钱学深走进来,在u形顶端坐下,开始翻看评委们已经打过分的那堆作文。他翻得很快,一篇一篇地看標题和分数,偶尔停下来读一段。读了十几篇,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喜不悲,像一潭死水。

孙明远把一篇作文放进“待覆核”堆的时候,钱学深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篇怎么了?”钱学深问道。

“分差太大。我打了68,旁边的李老师打了89。”孙明远把那篇作文抽出来,“我觉得这篇写得一般,结构鬆散,语言拖沓。李老师觉得这篇有灵气,只是技巧不成熟。”

钱学深接过那篇作文,读了一遍,然后放下:“李老师说得对。这篇给85。”

孙明远没说什么。钱学深的判断,他不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黑了,阅卷室的灯全亮著。工作人员送来盒饭,评委们一边吃一边看。方梅吃的是番茄炒蛋盖饭,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盯著作文纸,好几次把饭送到鼻子跟前才发现不对。

到了晚上八点,剩下的作文不多了。

孙明远伸手去拿下一个密封袋,撕开封条,抽出作文纸。他先看了一眼標题——《少年中国说》。

五个字。

他愣了一下。这个標题有点意思。“少年中国”四个字本身就带著一种气势,再加一个“说”字,像是要发表什么宣言。

他看了一眼作者信息——魔都赛区,林书白。

没听过。

他开始读。

“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

第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椅子上。不是那种慢慢进入的状態,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从零飆到一百。他下意识地把作文纸拿近了一点,像方梅那样凑近了看。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將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將来也,故生希望心……”

孙明远读到这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不是害怕,是激动。他做评委这么多年,看过几千篇中学生作文,从来没有哪一篇能让他手抖。

“使举国之少年而果为少年也,则吾中国为未来之国,其进步未可量也。使举国之少年而亦为老大也,则吾中国为过去之国,其澌亡可翘足而待也。”

孙明远把这段读了两遍。

他继续往下读。读到了那句——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於欧洲,则国胜於欧洲;少年雄於地球,则国雄於地球。”

孙明远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了想,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建议总评委终审。”

方梅注意到孙明远那边的动静。她看见孙明远站起来,拿著那篇作文走到钱学深面前,说了句什么。钱学深接过作文,开始读。

方梅没见过钱学深那种表情。

钱学深看作文的时候,通常是不动声色的。高兴也好,失望也好,脸上都看不出什么。但这次不一样。方梅看见钱学深的眉毛抬了一下,然后抬得更高了,然后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后把作文纸举起来,离眼睛更近了一点,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又低下头,把作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第二遍读完,钱学深把那篇作文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了压纸角,然后拿起红笔,在打分栏写了一个数字。

方梅看不清那个数字,但她看见孙明远在旁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钱学深把作文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但没在意。他转头对孙明远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坐在旁边的方梅听见了。

钱学深说的是:“这篇作文,放在任何时代的任何考场里,都是一百分。”

方梅愣住了。

她做了二十多年语文老师,见过无数篇优秀作文,但从来没听钱学深说过这种话。“任何时代的任何考场”——这个评价已经不是评价了,是定论。

她站起来,走到钱学深旁边,低头看那篇作文。標题是《少年中国说》,作者林书白。她从头读到尾,读到“少年强则国强”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面前的作文纸推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阅卷室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了”,有人说“好像出了一篇特別好的”,有人说“钱教授给了一百分”。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但涟漪没有变成波浪——阅卷还在继续,不能喧譁。

到了晚上九点半,所有作文都评完了。

工作人员把分数录入电脑,排序,生成排名。钱学深站在电脑旁边,看著屏幕上的名单。第一名,林书白,魔都赛区,总分100。第二名,林晚晴,魔都赛区,总分94。第三名,一个鲁省赛区的男生,总分92。

钱学深看著屏幕上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工作人员说:“列印三份。一份存档,一份公示,一份给我。”

他拿起自己的那份,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走出阅卷室,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老李?我钱学深。你们杂誌下一期的稿子排好了吗?我这儿有一篇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不是投稿,是今天创新作文大赛的参赛作文。对,一个高中生写的。你看了就知道了。等等我把稿子给你送过去。好,就这样。”

他掛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京城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著,远处的长安街车水马龙。十一月的京城,风已经开始硬了,吹在脸上像小刀子。

但他不觉得冷。

他做了一辈子学问,读了一辈子书,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文字打动了。但今天,一篇十六岁少年写的作文,让他重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潮澎湃”。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走回阅卷室。

“收工。”

钱学深说“收工”的时候,阅卷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坐了七八个小时,大家的腰都僵了。孙明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说了句:“三十岁的灵魂,六十岁的膝盖。”

方梅在旁边收拾东西,头也没抬:“你五十五。”

“那就是五十五岁的膝盖,六十岁的灵魂。”

“你的灵魂比你膝盖还老。”

评委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人一走过去就亮,走过去又灭了,像有人在后面追著关灯。孙明远和方梅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並排下楼。

“那篇《少年中国说》,你读了几遍?”

“四遍。”

“我也是。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后背在出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