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去演戏,那自然更好!
演戏不论是自己的擅长还是市场的大小,都比歌坛要强一些。
自己当然愿意去演戏。
袁荃不顾春光的外泄,撑起身子双眼亮晶晶的凑近了秦升。
“你是想捧我去演戏吗?”
秦升点了点头。
“我是支持你去往影视方向发展的。”
就在袁荃喜形於色的时候,秦升又道:“不过,毕竟我才在歌坛刚刚站稳脚跟,在影视圈,还没什么人脉。
你如果要等我的话,估计得等个两年,等我积攒下一些影视资源,才能介绍你去演戏。”
两年?
袁荃咬著下唇,没接话。
身为一个带著曾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袁荃十分熟悉这套话术。
这不就是画大饼,开空头支票吗?
自己之前没少遇见这种想要靠话术白嫖自己的小老板。
但秦升显然和那些想白嫖的小老板们不一样。
首先,是自己勾引的他,而不是他诱惑的自己。
其次,他说的话,都是有依据的。
自己確实更適合演戏,他也確实暂时没有影视上的资源。
按照正常的预期,他確实可能会在两年內,获得一些影视资源。
所以,要不要等?
或者说,要不要相信秦升画的饼?
袁荃不顾自己身前的春光,陷入了紧张的计算当中。
看著陷入沉思的袁荃,秦升微微一笑。
截至目前,一切还算顺利。
袁荃果然对影视方向心动,准备回归她的正確路线。
只不过她似乎对自己的空头支票还有点不太踏实。
也可以理解,换谁被空手套白狼,心里都不会踏实。
想了想,秦升下床,来到了书桌旁。
在袁荃疑惑的目光中,秦升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接下来,该自己的核心操作了。
能不能把这场善后给完美处理,就看自己接下来的话术和表演了。
笑著重新回到床上,秦升把卡轻轻塞进了袁荃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
袁荃有些懵,抬头看向秦升。
秦升笑了笑。
“这里面有一百万。”
一百万!
袁荃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1996年的一百万!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的年代,一百万可以在京城买好几套房,可以在老家存银行吃利息过一辈子!
一百万,是绝对的富翁级財產!
就这么轻易摆在了自己面前?
袁荃知道秦升有大概一百万的財產,但她是真没想到秦升竟然会一下子把它给拿到了自己面前!
什么意思?
包养费吗?
袁荃在內心觉得羞耻的同时,心中也陷入了纠结。
如果给这么重的筹码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拒绝!
秦升看著袁荃,表情十分诚恳。
这確实就是自己给对方的包养费报价。
两年一百万的价格,虽然在这个年代显得略高。
但以袁荃前世的身份来说,依然是一笔绝对划算的买卖。
不过,虽然这么打算,这件事还是得用话术和表演再包装一下,才会显得没那么赤裸。
也会让对方好接受一点。
这是自己多年当渣男养成的职业素养。
认真看著袁荃,秦升道:“袁荃,首先別误会,我不是要用这张卡来砸你。”
袁荃眨了眨眼。
误会?
我確实误会了,我真以为你要用这张卡砸我,我甚至都已经动摇了!
秦升继续道:“我知道,能和曾离做朋友,还主动照顾曾离这么多年的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坏女孩。
我也能理解,最近这段时间,我和曾离的成功,让你的心態有些失衡。
所以你可能有些急功近利了起来。
这都是人之常情。”
听到秦升的这些话,袁荃有些怔住了。
从穿著浴巾敲响秦升的门开始,袁荃就已经默认自己是一个为了名利可以不择手段的坏女孩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秦升嘲笑,羞辱的心理准备。
还决定无论被怎样对待,自己都要忍辱负重,面冷心黑的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没想到,在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后,双方进入了谈判环节。
至少袁荃觉得是进入了谈判环节。
秦升却並没有表现得十分咄咄逼人。
反而十分温和的和自己说起了自己的天赋和擅长。
为自己规划起了未来的发展路线。
现在更是毫无看不起的说自己只是有点急功近利,本质还是一个好女孩。
袁荃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透了。
我並没有那么好!
我其实已经黑化了!
秦升看到袁荃感动的表情,微微一笑,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话术还在继续。
“其实我能理解你,你就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曾离从小被你带著长大,基本没吃过什么苦,她来了京城都会觉得前途渺茫,缺乏安全感。
更不用说独立坚强惯了,什么责任都想要往自己身上扛的你了。
你怕穷,怕吃了上顿没下顿,怕交不起你和曾离的学费,你怕太多东西。
所以你想要一个前途,一份保障,你想摆脱这种不安全感。
这些我都非常能理解。”
袁荃怔怔的听著秦升的话,沉默不语。
这些確实是她一开始来京城的想法。
只是最近,都被嫉妒之火给冲没了。
秦升不说,这些初心她都快要忘了。
秦升伸手,扶著袁荃的肩膀,认真直视著她。
“袁荃,如果確实连生存都没办法解决,那第一目標是追名逐利我觉得可以理解。
但现在既然我和曾离都过得还不错,那我们肯定是要帮你的。
所以这一百万,就是我和曾离给你的安全感和生存保障。
有了这份保障后,我希望你能拋开利益,认真审视自己,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袁荃囁嚅了片刻,想要把卡推回到秦升手上。
秦升的真诚打动了她。
她觉得自己没脸收这一百万。
秦升却又笑著把卡推了回来。
“別客气,就当是我和曾离给你的感谢费。
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曾离的照顾,如果没有你照顾她,她或许根本撑不到遇见我。”
看著面前那张薄薄的银行卡,袁荃沉默了片刻后,眼眶突然红了。
然后一下子扑进了秦升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她痛恨刚才的自己。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算计裹挟了內心。
她忘了自己来京城的初心,也忘了和曾离多年的姐妹感情。
而这些原本被她深埋心底的东西,在秦升的柔声安慰下,却是慢慢重新復甦了出来。
原来他没有看不起我,原来他理解我,原来我在他心里,还是个好女孩!